林楓的右手緩緩抬起,指尖凝聚出一縷金黑色的神魂之力,如同一根細針般刺入獨角鬼王的識海之中,精準地烙印在他的靈魂本源之上。
「我在你的靈魂本源之中種下了禁制。」
林楓收回手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從今以後,你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間。若是你敢背叛我,或者有任何異動,我便引爆禁制,讓你魂飛魄散。」
獨角鬼王跪在地上,渾身僵硬。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神魂禁制如同一座大山般壓在他的靈魂深處,只要林楓一個念頭,他便會在頃刻之間灰飛煙滅。
此刻的他,再也沒有半分反抗的念頭,只能如同鬥敗的公雞般垂下頭顱。
「屬......屬下遵命。」
林楓揮了揮手,一股柔和的力道將獨角鬼王直接轟飛出去,落向數里之外的山林之中。
「滾吧,有事我會傳喚你。」
獨角鬼王狼狽地從碎石之中爬起,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便化作一縷黑菸頭也不回地逃離了赤炎谷。
紅蛤蟆此刻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獨角鬼王狼狽逃竄的背影,又看了看如同戰神般矗立在夜風之中的林楓,眼中滿是不解。
「黑熊老弟,你咋不直接把他給宰了?那老鬼可不是什麼好東西,留著他遲早是個禍害。」
林楓轉過身來,嘴角微微上揚,卻沒有正面回答。
有些事情,解釋起來太過麻煩,他總不能告訴紅蛤蟆自己是因為怕得罪地府的大能才留獨角鬼王一條命吧?
「放心,他現在比死還難受。
林楓拍了拍紅蛤蟆的肩膀,走吧,先回谷中療傷。
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赤炎谷的夜風裹挾著灼熱的火屬性靈氣,將方才大戰殘留的鬼氣碎片一點點吹散。
林楓站在谷口那片被轟成廢墟的山石之上,目光追隨著獨角鬼王遁去的黑煙,
直至那縷鬼氣徹底融入夜色之中,才緩緩收回視線。
紅蛤蟆已經招呼著倖存的妖兵妖將開始收拾殘局。
幾頭身形魁梧的妖帥合力將倒塌的石柱扶正,更有兩個精通療傷的妖將正蹲在傷者身旁,
將自己微薄的妖力化作一縷縷溫潤的靈氣渡入他們體內。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與焦糊味交織的氣息,偶爾還能聽見幾聲壓抑的痛哼。
「黑熊老弟!」
一道洪亮的聲音從後方天際傳來。
林楓回頭,只見兩道流光正以極快的速度破空而至。
領先的那道墨藍色雷光在半空中拖出一道蜿蜒的軌跡,落地的瞬間化作蛟霸天魁梧的身形。
緊隨其後的赤紅色火球則砸得地面微微一震,火蛟王的身形從中顯現出來。
「你們怎麼到這會兒才回來?」林楓挑了挑眉,「我傳音給你們的時候,不是說馬上就到的嗎?」
蛟霸天面色有些凝重,墨藍色的蛟瞳微微眯起:「我們在半道上遇見了銀鯊皇的人。」
他頓了頓,語氣低沉了幾分。
「他派了兩頭玄仙初期的鯊妖來堵我們,雖然被我們甩掉了,但看那架勢,他們顯然是早有預謀。」
火蛟王呸了一口唾沫,蛟臉上的鱗片因為憤怒而微微泛紅。
「媽的,那老銀鯊肯定是想把我們截在東海之外,等我們落單的時候直接做掉。
他奶奶的,要不是霸天表哥突破之後實力大漲,我們怕是要費一番手腳才能脫身。」
林楓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銀鯊皇,這個名字他自然不會忘記。之前在龍門廣場之上,那頭滿口獠牙的銀白鯊妖可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羞辱了蛟霸天。
原以為躍龍門結束之後,雙方不會再有交集,卻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記仇,還在半路設伏。
「看來他是盯上我們了。」林楓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寒意。
蛟霸天點了點頭,龍尾在身後微微甩動:「銀鯊皇此人睚眥必報,心胸極為狹隘。
今日我們在龍門之上大出風頭,他多半是心中不忿,
同時又擔心我們成長起來之後會對他的勢力構成威脅,所以想趁我們還未徹底站穩腳跟之前除掉我們。」
「那咱們怎麼辦?」火蛟王撓了撓頭上的蛟角,滿臉煩躁。
「總不能一輩子窩在赤炎谷里不出門吧?」
林楓沉吟了片刻,目光掃過四周那些正在忙碌的妖兵妖將,又落回蛟霸天和火蛟王身上。
片刻之後,他才緩緩開口:「先不急。銀鯊皇的勢力雖然在深海,但他的手還伸不到花果山來。
只要我們待在赤炎谷中,他便不敢輕舉妄動。」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況且,今日一戰之後,銀鯊皇想必也清楚了我不是好惹的。
他在沒有摸清我的底細之前,絕不會貿然出手。
「說著,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至於日後怎麼對付他,等我們實力再強一些再說也不遲。」
蛟霸天聞言,沉思片刻,最終點了點頭:「老弟說得有理。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把躍龍門獲得的好處全部消化乾淨。
我體內的血脈之力還未完全沉澱,若是能夠徹底穩固下來,日後突破到玄仙后期甚至圓滿,也並非沒有可能。」
火蛟王也咧開大嘴:「嘿嘿,那可太好了!
等表哥你突破到玄仙圓滿,咱們直接殺到深海去,把那老銀鯊的鯊魚窩給他端了!」
「行了,別做夢了,先回去療傷。」
林楓拍了拍火蛟王的肩膀,又轉頭看了紅蛤蟆一眼。
紅蛤蟆此刻正蹲在一塊巨石上處理著手臂上的傷口,察覺到林楓的目光,連忙抬起頭來,咧開大嘴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放心吧黑熊老弟,我沒事!就是胳膊擦破點皮,養兩天就好了。」
林楓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朝著赤炎谷深處自己那座閉關密室的方向走去。
蛟霸天和火蛟王也各自散去,回自己的洞府之中鞏固修為。
密室的大門在身後轟然合攏,層層禁制如同水波般亮起,將整座石室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
林楓盤膝坐在石床之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方才與陰陽法王一戰雖然短暫,但龍熊血脈全力運轉之時對身體的負荷並不小,
此刻放鬆下來之後,他才感覺到四肢百骸之中傳來一陣隱隱的酸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