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雙眼一亮,當即按照上面的聯繫方式撥了過去。
「對不起,您的電話已欠費,請您續交話費,謝謝。」
「草。」
秦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打開微訊看了一下餘額,發現還有一百多塊,索性給手機交了話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他立馬給殯儀館打了過去。
剛一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喂,您好,請問是應聘殯儀館工作的嗎?」
「是的,請問現在還招人嗎?」
「招,當然招。」
對方的語氣變得無比熱切:「不過我得提前說明,這工作有點特殊,需要抬屍體,要沒有心臟病,沒有高血壓,您能幹嗎?」
秦凡不假思索道:「還有比窮更可怕的嗎?一晚1800,別說抬屍體了,就是屍體醒了,我也能把他哄睡,跑了我也給你逮回來。」
「臥槽,兄弟,你牛逼,你明天下午直接過來吧,到了聯繫我,地址是……」
掛斷電話後,秦凡長舒一口氣。
有了這份工作,他不僅能賺錢養活沫沫,還能藉助殯儀館的環境修煉,一舉兩得。
至於抬屍體,有什麼好怕的。
他腦海中的記憶里,有個宗門叫屍陰宗,這個宗門的弟子出門人人扛著一口棺材。
而棺材裡都裝著一具煉製好的屍傀,那些屍傀渾身散發著屍臭,眼珠子都掉了,照樣被當寶貝供著,比親媳婦兒還親。
那些修士能把屍體煉成戰力驚人的傀儡,金屍、銀屍、銅屍……
最厲害的金甲屍,甚至能和元嬰修士打得有來有回的。
秦凡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
他走到廚房,打開冰箱,裡面只剩下半袋掛麵和兩個雞蛋。
煮了一鍋麵條,又打了個荷包蛋,他把麵條端到客廳。
「沫沫,吃飯了。」
沫沫睡眼惺忪地醒了過來,虛弱地靠在床頭。
她沒有力氣自己吃飯,秦凡便端著碗,一小口一小口地餵她。
小姑娘吃得很慢,吃幾口就要停下來喘氣,化療後的胃腸道反應讓她沒什麼胃口,但秦凡還是耐心地哄著她,一口一口地把麵條餵下去。
吃完飯,秦凡收拾好碗筷,然後給沫沫擦臉擦手。
小姑娘沒有力氣反抗,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偶爾因為骨痛而皺一下眉頭。
時間一晃來到了晚上九點。
「沫沫,該睡覺了。」
秦凡招呼小姑娘上床睡覺。
可沫沫卻在床上翻來覆去。
她因為骨痛而睡不著,在床上不停地變換姿勢,一會兒側躺,一會兒趴著,嘴裡發出低低的呻吟。
「沫沫,很疼嗎?」
秦凡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額頭。
沒發燒,但小姑娘疼得小臉都皺在一起了。
這是化療後骨髓抑制期的正常反應。
白細胞的急劇下降會導致骨骼疼痛,成年人尚且難以忍受,更何況一個四歲的孩子。
十一點。
沫沫終於停止了翻動,但她依舊沒有睡覺,而是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偶爾因為疼痛而輕輕抽泣。
「啪嗒……啪嗒……」
眼淚從她眼角滑落,砸在枕頭上。
半夜十二點。
沫沫又開始發燒了。
秦凡起身用濕毛巾給她物理降溫,又餵了一次退燒藥。
小姑娘燒得迷迷糊糊的,嘴裡含混地喊著:「爸爸……我難受……」
半夜一點。
沫沫的燒退了,但整個人虛脫了一般,連翻身都沒了力氣,只是靜靜地躺著,呼吸微弱。
半夜兩點。
沫沫終於睡著了。
她蜷成小小一團,兩隻手攥著被角,小臉在昏黃的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秦凡也閉上了眼睛。
次日下午三點,父女二人醒了。
秦凡照常給沫沫擦臉擦手,又給她煮了一碗稀粥。
小姑娘的胃口依舊不好,但秦凡還是耐心地一勺一勺餵完了。
吃完東西,秦凡打開電視,找到動畫片,給沫沫看。
忙完這一切,他躺在淘來的沙發上,暗自思索。
「必須得想辦法儘快擁有修為,不然沫沫只會越來越痛苦。」
「一會兒要去殯儀館應聘,這孩子怎麼安置是個問題。」
「總不能帶去殯儀館吧?」
皺了皺眉,秦凡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房東的女兒,江雨晴。
猶豫了下,他拿起手機從通訊錄里找到江雨晴的聯繫方式,撥了過去。
「喂,秦凡?」
江雨晴的聲音很快響起,意外道:「你怎麼想著給我打電話了?難道你有錢交房租了?」
秦凡說道:「江大美女,那個,我晚點要出去找工作,孩子沒人帶,你能不能幫我帶一晚上。」
「好傢夥,你這算盤珠子都蹦到我臉上了。」江雨晴沒好氣道,「你不交房租也就算了,還想讓姑奶奶給你帶娃?你咋想的啊。」
秦凡道:「我這不是想著早點找到工作,儘快交上房租麼。」
江雨晴撲哧一笑,爽快答應了下來。
「好吧,剛好我今天有空,就破例給你帶一次。」
「不過我可提前說好,沫沫那孩子身體弱,有啥不舒服的得立馬送醫院,你得把醫院的電話留給我。」
「那是自然。」
半個小時後,敲門聲響起。
秦凡上前打開房門,只見江雨晴穿著一身極為休閒的家居服走了進來。
她手裡還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俏臉兒憋得通紅。
「快,給我接一下,累死我了。」
秦凡接過一大袋衣服,問道:「這都是什麼?」
「衣服啊。」江雨晴放下東西道,「我表姑家的孩子和你女兒差不多大,她聽說沫沫的病後,就把多餘的衣服裝好讓我帶過來給你。」
「你放心,這些衣服都沒怎麼穿過,而且洗乾淨了,也消過毒。」
「還有這袋二十斤的米,也是她送的,還有這些孩子的營養品、小零食,都是補血的,適合白血病的孩子吃。」
「這怎麼好意思……」
秦凡嘴上客套著,手上卻無比麻利地接過那袋大米。
江雨晴沒好氣白了他一眼,走到床邊蹲下來,摸了摸沫沫光禿禿的小腦袋,臉上露出一抹心疼的神色。
「沫沫,還記不記得陸阿姨呀?」
沫沫專心看著電視,對於她的招呼絲毫不理會。
她只是有氣無力地靠著床頭,偶爾因為骨痛而輕輕哼一聲。
「哎……」
江雨晴嘆了口氣,扭頭對秦凡道:「你去吧,沫沫就交給我了,你自己出門也當心一點。」
「好。」
秦凡點了點頭,又交代了她一些帶孩子的細節。
比如餵藥的時間、發燒了該怎麼辦、需要忌口的食物。
囑咐完後,他才換上一身衣服出了門。
……
下午五點。
東海市青山殯儀館。
剛一踏進大門,秦凡就感受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特殊的氣息。
無比濃郁的死氣。
對普通人來說,這裡無比陰冷壓抑。
但在秦凡的感知中,整個殯儀館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灰黑色氣息之中,那些氣息如同霧氣般緩緩流動著。
秦凡頓時面露喜色:「好濃郁的死氣,倒是來對地方了,如果將它們都煉化了,應該能讓我修煉到鍊氣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