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刀似的，狠狠捅進了秦凡的心窩。
痛徹心扉。
江雨晴更是如遭雷擊。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才四五歲的小丫頭，眼眶瞬間變得通紅。
江雨晴急忙轉過身，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這么小的孩子，到底經歷了多少病痛的折磨，才會如此懂事地說出「死」這個字？
秦凡更是一把將女兒緊緊摟進懷裡。
「誰說沫沫快死了？爸爸不許你瞎說。」
「沫沫只是生病了。」
「爸爸一定會治好你的，一定。」
感受到爸爸懷抱的溫暖，沫沫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了起來。
「爸爸……沫沫不想死……」
「沫沫想長大……想一直陪著爸爸……」
在秦凡的安慰下，沫沫這才止住了淚水，乖乖吃起了早餐。
坐在對面的江雨晴只覺得眼睛裡像裹了沙子。
很難受，很難受。
她將最後一口包子咽下，忽然抬起頭，認真地看著秦凡。
「秦凡，以後你要出去工作的話，就跟我說，我替你照顧沫沫。」
「謝謝。」
秦凡鄭重地感謝道。
望著女兒蒼白的小臉，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自從小丫頭兩歲查出白血病到現在，她還是第一次說這麼多話。
以前的她疼了，餓了的時候，都只是機械式地表達需求，像個把自己封閉起來的小木偶。
秦凡不禁在心裡暗暗發誓，自己必須要儘快治好女兒。
不過想要煉製出造血再生丹徹底治癒白血病，至少需要鍊氣三層的修為。
他現在還做不到。
在這之前，他倒是可以用鍊氣一層的法力替沫沫溫養身體。
這樣不僅能讓她的病情不再惡化，還能極大減輕她的痛苦。
除了治病，還得治心。
他必須讓女兒相信自己能好起來，慢慢解開她的心結，讓她變得開朗陽光，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孤僻，沉默寡言。
吃過東西後，江雨晴又陪沫沫玩了一會兒。
但她昨晚帶沫沫幾乎沒怎麼合眼，這會兒實在是困得不行了，接連打了幾個哈欠後，便告辭回去補覺了。
一直到晚上，秦凡都沒有出門，就待在家裡陪著沫沫。
陪她說話，陪她看電視，餓了就去廚房給小丫頭做飯。
終於，沫沫玩累了，沉沉地睡了過去。
秦凡坐在床邊，輕輕握住小丫頭冰涼的手。
他暗暗將體內的法力化作一絲絲暖流，順著掌心，一縷縷地渡入她體內。
睡夢中的小丫頭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她只感覺一股暖呼呼的熱流湧入身體，在四肢百骸中遊走，把那些折磨她的疼痛都驅散了，異常舒服。
眼見體內的法力快要用盡，秦凡連忙收回了手。
雖然他的身體已經脫胎換骨，但依舊不夠保險。
他必須保留一點法力在身上，以防不測。
替女兒蓋好被角後，秦凡這才盤膝坐在床上。
緊接著，他閉上眼，運轉起《九天仙衍法》，開始靜心修煉。
然而直到窗外天色大亮，秦凡無奈地睜開了眼睛。
一整晚的時間，他幾乎沒有吸納到一絲天地靈氣。
「看來靠打坐提升修為，根本行不通。」
「必須得另想它法。」
早上九點不到，床上的沫沫醒了過來，揉著惺忪的眼睛。
或許是昨晚法力溫養的緣故。
小丫頭今天的精神看起來好多了，蒼白的小臉上也勉強有了一點血色。
就在這時，秦凡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江雨晴發來的簡訊，問沫沫醒了沒。
秦凡剛回了個醒了，沒過幾分鐘，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打開門一看，只見江雨晴提著熱騰騰的豆漿和小籠包，笑吟吟地站在門外。
「江大美女，又麻煩你了。」
秦凡趕緊把她迎了進來。
看著她熟絡地把早餐擺上桌，秦凡心中湧起一陣暖流。
自從他被秦家掃地出門，落魄到今天這個地步，江雨晴是唯一一個願意朝他伸出援手的人。
不僅允許他一再拖欠房租，還時不時借錢給他，給他送吃的用的。
如今更是連照顧女兒的活兒都主動攬了過去。
「江大美女，謝謝了。」秦凡鄭重地再次開口。
「哎呀，多大點事兒。」江雨晴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反正我平時閒著也是閒著，再說了，我也特別喜歡沫沫這丫頭，是不是呀，小沫沫？」
她走到沙發旁，笑著揉了揉沫沫的小腦袋。
洗漱完後，秦凡陪著女兒一起吃過了早餐。
他抽了張紙巾，替女兒擦了擦嘴角，安慰道：「沫沫乖乖待在家裡，好好跟著江阿姨，爸爸要出去掙錢給你治病，等爸爸下班了就回來陪你，好不好？」
沫沫乖巧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江雨晴聽見這話，頓時美目一瞪，沒好氣地白了秦凡一眼。
「叫什麼阿姨？我都讓你給叫老了。」
「我今年才二十多歲好不好，青春靚麗無敵美少女一枚。」
說著，她轉頭看向沫沫，循循善誘地哄道：「應該叫姐姐才對，你說是不是呀，沫沫？」
沫沫眨了眨大眼睛，認真地點了點頭。
「是的，江阿姨。」
江雨晴：「……」
看著江雨晴吃癟的樣子，秦凡有些哭笑不得地跟女兒揮了揮手。
「沫沫再見，爸爸出門了，在家裡要乖哦。」
「爸爸再見。」
……
秦凡走出家門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
他並沒有直接去人才市場找工作。
他突然想到，既然暫時弄不到天地靈藥，還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找到一個靈氣相對充裕的地方。
因此秦凡沿著雲山市有山有水的地帶步行而去，一邊走，一邊暗暗感應著四周的天地靈氣。
可惜他連著走了大半個小時，秦凡感受到的靈氣依然稀薄得可憐，幾近於無。
……
另一邊。
雲山市，黑虎高級私人會所之內。
寬敞奢華的包廂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砰！」
一隻昂貴的水晶菸灰缸被狠狠砸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一群廢物！」
「老子花那麼多錢養你們有什麼用？」
「這都過去一天了，在雲山這巴掌大的地方，你們居然連個人都找不到！」
雲山市的地下大佬雷黑虎神色猙獰，正指著面前站成一排的手下破口大罵。
幾個黑衣大漢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而在雷黑虎身旁的真皮沙發上，還坐著一個頗有姿色的年輕女子。
女人穿著暴露，身材火辣，此刻正拿著紙巾，哭哭啼啼地抹著眼淚。
「虎爺，一定要抓到殺了我弟弟的那小子啊。」
「我弟弟死得好慘啊，嗚嗚嗚……」
雷黑虎被她這麼一哭，心煩意亂地就要開口讓這女人閉嘴。
就在這時，一名手下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滿臉激動地大喊。
「虎爺，有消息了，我們找到殺凡少那小子了。」
聽到這話，女人的哭聲戛然而止，急忙抬起頭。
雷黑虎愣了一下，滿臉的橫肉一顫，眼中透出嗜血的殺氣。
「好，很好！」
「抄傢伙，都跟我走！」
「老子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動我雷黑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