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皺眉看去，頓時就認出了女子的身份。
趙倩。
秦凡前妻謝雨珊的表妹。
雖然秦凡和謝雨珊還沒有正式辦理離婚手續，但兩人早已形同陌路，在秦凡心裡，謝雨珊已經跟前妻沒什麼兩樣了。
這趙倩一直是個嫌貧愛富的勢利眼，以前就沒少在謝雨珊耳邊吹風，各種瞧不起秦凡。
「怎麼？外面太陽太大了，所以你個廢物跑我們銀行來蹭空調了？」
趙倩雙手抱胸，上下打量著秦凡那一身洗得發白的地攤貨，滿臉的嫌惡。
「你要是想撿廢品要飯，去別處要去，別在這礙我的眼。」
秦凡淡淡道：「我是來辦業務的。」
「辦業務？」
趙倩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就你？你全身上下的兜翻過來，能湊出一百塊錢嗎？」
「我看，是不是你那個病秧子女兒快死在醫院了，你走投無路，跑這兒來想找我借錢？」
「我呸，你做夢去吧。」
「我表姐馬上就要跟你這個廢物離婚了，你少拿那個短命鬼來噁心我們。」
聽到對方敢咒自己的女兒，秦凡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趙倩，你嘴巴最好放乾淨點。」
「我今天沒空搭理你，我是來兌換支票的，讓開。」
「支票？你這種窮光蛋還能有支票？」
趙倩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伸出手：「行啊，拿出來我看看，是十塊的還是五十塊的？」
秦凡懶得跟她廢話，直接從兜里掏出那張林天耀給的支票，遞了過去。
趙倩漫不經心地接過來，低頭瞥了一眼。
下一秒，她臉上的冷笑瞬間就僵住了。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看著支票上那一長串的零，趙倩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一個億？
這廢物居然有一億的支票？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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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趙倩就反應了過來，指著秦凡的鼻子破口大罵。
「好你個秦凡，我看你真是想錢想瘋了，拿著一張假支票，也敢跑到銀行來詐騙？」
「一個億？你就算把你身上的器官全割了按斤賣，連這上面的一個零頭都湊不夠。」
她的的聲音立刻吸引了銀行大廳里其他客戶的注意。
大家紛紛轉頭看了過來，對著秦凡指指點點。
「穿成這副寒酸樣，來銀行兌一個億？想錢想瘋了吧。」
「現在的騙子真是不帶腦子，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估計是受了什麼刺激，精神不正常了吧。」
聽著周圍人對秦凡的議論和鄙夷，趙倩更加得意了。
只見她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名牌，一臉得意。
「秦凡，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現在可是這家銀行的大堂經理。」
「你拿張破紙就想來我這兒騙錢？你當我是傻子嗎？」
趙倩越說越起勁，眼中閃過一抹惡毒。
「我這就把你這張破紙給撕了，免得你再去禍害其他銀行。」
說著，她拿起支票就要撕。
「啪！」
突然，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大廳里驟然響起。
趙倩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打得踉蹌後退，險些摔倒在地。
秦凡眼神冰冷，一把將支票奪了回來，順勢揣進兜里。
「我的東西，你也配碰？」
這一刻，大廳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誰也沒想到，這個一身寒酸的年輕人，居然敢在銀行里動手打人。
趙倩更是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秦凡。
短暫的錯愕後，她像個潑婦一樣尖叫起來。
「秦凡，你個廢物居然敢打我？」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快把這個詐騙犯給我抓起來，打斷他的腿丟出去。」
幾個五大三粗的保安聽到動靜，立刻拎著橡膠棍沖了過來，將秦凡團團圍住。
「住手，都在幹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怒喝聲從二樓樓梯口傳來。
緊接著，只見一個地中海髮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下來。
看到來人，趙倩就像是見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去，眼淚說來就來。
「王行長，您可算出來了。」
「您看看我的臉，就是被這個廢物給打的。」
王行長皺了皺眉，沉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趙倩當即指著秦凡，咬牙切齒地惡人先告狀。
「這小子拿了一張假支票跑來咱們銀行詐騙，金額居然寫了一個億。」
「我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把戲，結果他做賊心虛地動手打了我。」
「行長，您絕不能放過他啊。」
王行長轉頭看向秦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這位先生，請出示你的支票。」
秦凡面無表情地掏出支票，遞了過去。
「睜大眼睛看清楚了，到底是誰在無理取鬧。」
王行長伸手接過支票。
起初，他還漫不經心。
可當他目光落在支票的防偽水印和印鑑上時，臉色猛地一變。
作為混跡金融圈多年的老油條，他一眼就能認出，這支票絕對是真的。
緊接著，他的視線掃過開票人的簽名處。
林天耀。
轟！
看到這三個字，王行長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響。
林天耀是誰？
那可是雲山市商界的大佬，隻手遮天的大人物啊，不知道是多少銀行眼中的香餑餑。
而這張支票，居然是林董親自開出來的。
一時間，王行長只感覺冷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一旁的趙倩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還在那兒喋喋不休地叫囂著。
「王行長，您看到了吧？這印章假得連狗都不信。」
「快讓保安把他抓起來，直接送巡捕房。」
「這種廢物，就該讓他蹲一輩子大牢。」
「啪！」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記勢大力沉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她的另一邊臉上。
這一巴掌，比秦凡剛才打得還要重。
趙倩直接被抽得原地轉了半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王行長。
「王……王行長，您打我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