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分鐘後。
車子停在了市中心一家高檔健身房隔壁的咖啡廳門前。
兩人下了車。
臨進門前,江雨晴很自然地挽住了秦凡的胳膊,整個人顯得十分親昵。
兩人肩並肩走進了咖啡廳。
因為提前約好了位置,他們一進門,就鎖定了靠窗卡座上的一個年輕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名牌休閒西服,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手腕上還戴著一塊亮閃閃的金勞力士。
還端著一杯咖啡,打扮得人模狗樣的。
江雨晴挽著秦凡走上前,率先開口道:「你就是呂鵬飛是吧?」
呂鵬飛正低頭看著手機,聽到聲音,下意識抬頭看了過來。
在看到江雨晴的瞬間,他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驚艷。
好漂亮的女人。
他玩過不少女人,但像眼前這個既有清純氣息,又帶著幾分火辣性感的,還真是不多見。
特別是那雙修長白皙的美腿,簡直絕了。
呂鵬飛急忙站起身,理了理領帶,露出一抹自認為很紳士的笑容。
「你是江叔叔家的江雨晴?」
江雨晴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呂鵬飛心頭一陣火熱,剛想開口請她坐下。
下一刻。
他就注意到江雨晴的雙手,正緊緊挽著身旁一個男人的胳膊。
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了一起。
呂鵬飛臉上的笑容瞬間一僵,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江小姐,這位是?」
江雨晴微微一笑,非但沒有鬆手,反而緊緊貼著秦凡的胳膊。
「呂少眼力這麼好,看不出來嗎?」
「這是我男朋友,秦凡。」
呂鵬飛眼角頓時一抽。
他相親閱女無數。
還是頭一次碰上帶著男朋友來相親的。
這不是指著鼻子打他的臉嗎?
但他垂涎江雨晴的美色,硬是把火氣憋了回去。
「江小姐真會開玩笑。」
「江叔叔可是跟我說你單身,才安排咱們見面的。」
江雨晴拉著秦凡,毫不客氣地在他對面坐下。
「我騙我爸的。」
「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跟你當面說清楚,免得大家浪費時間。」
呂鵬飛頓時臉色陰沉,冷冷看向秦凡。
雖然秦凡一身高定西服,長相氣質都很拔尖。
但在雲山市富二代的圈子裡,他根本沒見過這號人。
呂鵬飛不禁試探道:「秦兄弟看著面生啊,不知道在哪高兒就啊?」
秦凡靠在椅子上,語氣平淡道:「沒工作,平時在家當單親奶爸。」
這話一出。
江雨晴不禁在桌底下悄悄掐了秦凡大腿一把。
你就算要裝,好歹也編個體面點的工作啊。
怎麼把老底都掀出來了。
呂鵬飛愣了一下,隨即捂著肚子大笑起來,滿眼鄙夷。
「單親奶爸?」
「鬧了半天,是個離過婚的無業游民啊。」
他不禁看向江雨晴,連連搖頭:「雨晴,你就算想找擋箭牌,也找個像樣點的吧?」
「找個結過婚的二手貨,還帶著個拖油瓶。」
「這要是傳出去,你們江家的臉往哪擱?」
聽到這話,江雨晴俏臉一冷:「我喜歡誰,跟誰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
「你管得未免太寬了。」
「再說了,秦凡比你強一千倍,一萬倍。」
呂鵬飛冷笑出聲。
他只當江雨晴是被這小白臉的皮囊給騙了。
他當即翹起二郎腿,故意露出手腕上那塊價值幾十萬的金勞力士。
「小子,我看你身上這套衣服,也是雨晴剛給你買的吧?」
「靠女人養著,你還算個男人嗎?」
說著,他從名牌手包里抽出一沓嶄新的紅鈔票,啪地一聲,拍在了桌子上。
少說也有一萬塊。
呂鵬飛揚著下巴,語氣像是在施捨乞丐。
「這是一萬塊錢,夠你這種窮鬼花好幾個月了。」
「拿上錢,立刻從我們面前消失。」
「以後離雨晴遠一點。」
看著桌上的鈔票,秦凡忍不住笑了。
今天還真是奇了怪了。
怎麼遇到的人,都喜歡拿錢來砸他?
早上在藥店,那個司機拿一千塊讓他滾。
現在這個呂鵬飛,拿一萬塊讓他滾。
秦凡連看都沒看那錢一眼,端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淡淡開口。
「你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呂鵬飛頓時勃然大怒。
「特麼的,你說什麼呢?」
秦凡神色平靜,不緊不慢的反問道:「一萬塊錢,就想讓我滾?」
「你當打發叫花子呢?」
呂鵬飛氣極反笑:「嫌少是吧?」
「行,老子今天就讓你這土包子開開眼界。」
他又從包里抓出兩把鈔票,狠狠砸在桌面上。
「這裡是三萬。」
「只要你現在立馬滾出咖啡廳,這些錢全是你的。」
這邊的動靜,惹得周圍顧客紛紛側目。
江雨晴實在看不下去了:「呂鵬飛,你有完沒完。」
「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收起你那副暴發戶的嘴臉。」
「秦凡,我們走。」
她拉起秦凡的手腕就要離開。
「站住!」
呂鵬飛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死死盯著秦凡,眼神滿是威脅。
「小子,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在雲山市,敢駁我呂鵬飛面子的人,還沒出生呢。」
「今天你要是不把錢拿走乖乖滾蛋,信不信我讓你在雲山混不下去?」
秦凡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他一眼:「讓我混不下去?」
「好啊,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說完這話,他端起桌上那杯呂鵬飛還沒喝過的熱咖啡,往前一潑。
「嘩啦!」
瞬間,那半杯滾燙的咖啡,結結實實地潑了呂鵬飛一臉。
「啊……」
呂鵬飛頓時被燙得像殺豬一樣慘叫起來,然後手忙腳亂地拍打著身上的西裝,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頭髮也亂成了一團。
「草泥馬的,你敢潑老子?」
呂鵬飛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他瞬間紅了眼,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咖啡漬,像頭瘋狗一樣,一拳朝秦凡打來。
「老子弄死你!」
一旁的江雨晴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驚呼:「秦凡,小心!」
秦凡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就在拳頭即將砸中他的瞬間。
他突然伸出手扣住了呂鵬飛的手腕。
呂鵬飛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液壓機卡住了一樣,動彈不得分毫。
他拼命想要往回抽,卻發現那隻手紋絲不動。
「就這點力氣,也想弄死我?」
秦凡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你……你他媽給我鬆手!」
呂鵬飛疼得五官扭曲,額頭上冷汗直冒。
「好啊,滿足你。」
秦凡淡淡一笑。
下一秒。
他鬆開手,順勢抬起右腿,一腳踹在了呂鵬飛的肚子上。
「砰!」
呂鵬飛那一百多斤的身體,頓時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了出去。
連人帶椅子,重重地砸在後面的卡座上。
實木桌子被撞得掀翻在地,上面的玻璃杯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