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負手而立,靜靜看著一臉誠惶誠恐的佛爺。
「佛爺是吧?」
「我這個人,向來喜歡以理服人。」
「凡事總得講個理字,如果只講規矩,不講道理,那就是耍流氓。」
說到這裡,秦凡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巧了,秦某人也略懂一二拳腳,專治各種流氓。」
佛爺身體劇烈一哆嗦,連連點頭稱是:「是是是,秦爺教訓得是。」
「千錯萬錯都是杜某的錯。」
「以後在秦爺面前,杜某絕對只講理,不講規矩。」
秦凡搖了搖頭,不再理會他,隨即將目光落在了林君瑤和寧紅夜身上。
「林小姐,寧小姐,今天的事,多謝兩位了。」
林君瑤淺淺一笑,溫婉動人:「秦先生客氣了,能幫上您的忙,是君瑤的榮幸。」
寧紅夜更是受寵若驚的道:「秦先生您千萬別這麼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只要您消氣,別說區區一個佛爺,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樣扒了他的皮。」
眾人再度目瞪口呆。
兩大頂尖豪門的大小姐,在秦凡面前竟然如此謙卑。
這排面放眼整個雲山市,絕對是獨一份了。
秦凡微微頷首,抬眼看向一旁的魏伊人。
「魏伊人。」
「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權勢?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背景?」
秦凡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眼裡的天,在我看來,不過是一口枯井。」
「你拼了命想要跪舔的權勢,在我眼裡,連個屁都不是。」
「只要我願意,你眼中的權勢,我唾手可得。」
轟!
這番話就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魏伊人的臉上。
把她最後的自尊心,按在地上狠狠踐踏,最後碾成了粉末。
魏伊人嘴唇微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無法反駁,也無從反駁。
她心中滿是驚濤駭浪,不解和深深的震撼。
為什麼?
秦凡明明已經被秦家掃地出門了。
憑什麼能讓首富千金甘願砸出一個億,讓軍門大小姐帶兵圍人?
她想不明白。
秦凡不再多看魏伊人一眼,轉頭看向宋子豪。
宋子豪嚇得身體一顫,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秦凡淡淡開口道:「宋子豪,別忘了我們之間的賭約。」
「十二個億。」
「一個月內,我要看到錢打進我的帳戶。」
秦凡頓了頓,語氣讓人不寒而慄:「如果少了一分,或者是晚一天,我不介意親自去一趟你們宋家,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到時候你們宋家要付出的代價,可就不止這區區十二個億了。」
宋子豪嚇得連連點頭:「是是是,我給,我一定給。」
他現在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
連佛爺都在地上跪著。
他宋家算個屁啊。
秦凡沒再理他,而是重新看向佛爺。
佛爺嚇得一激靈,趕緊抬頭:「秦爺,您有什麼吩咐?」
「剛才開出來的那兩塊極品帝王綠,你收不收?」秦凡淡淡問道。
佛爺一愣,連忙點頭如搗蒜:「收,必須收!」
「按市場價,一共四億兩千萬。」
「行,轉帳吧。」秦凡報出一串銀行卡號。
佛爺連忙掏出手機,親自操作。
不到一分鐘。
「叮!」
秦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四億兩千萬當場到帳。
拿到錢,他也沒有逗留的打算了,衝著林君瑤和寧紅夜微微點頭,大步向外走去。
「走吧。」
兩位雲山最頂尖的大小姐,如同眾星捧月般,一左一右跟在秦凡身邊。
大批全副武裝的士兵也如潮水般退去。
偌大的賭石大廳里。
只剩下一群驚魂未定,滿臉呆滯的眾人。
直到秦凡的背影徹底消失。
大廳里的空氣才仿佛重新流通了起來。
「十二個億……十二個億……」
宋子豪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
一想到一個月內要湊齊這麼一筆天文數字。
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兩眼一翻,當場暈死了過去。
「宋少。」
「快,快掐人中。」
「趕緊打120啊。」
呂鵬飛等人頓時慌了神,一群人圍著宋子豪,拍臉的拍臉,掐人中的掐人中,亂作一團。
魏伊人則是緊緊咬著發白的嘴唇,望著大門的方向,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
萬象翡翠城外。
江雨晴跟著秦凡走了出來,只感覺腦子還有些發懵。
實在是今天發生的一切,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太不真實了。
秦凡轉過頭,看著她笑了笑:「江大美女,我先跟她們走一趟,去辦點事。」
「你自己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江雨晴這才如夢初醒。
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她紅唇微張,心裡有太多太多的疑問。
想問他為什麼會看原石,為什麼身手那麼可怕。
更想問他,憑什麼能讓首富千金和軍門大小姐如此敬畏。
可話到了嘴邊,她又將所有的疑惑咽了回去,點了點頭:「好,你去忙吧。」
「嗯。」
秦凡不再多說,和林君瑤一起坐上了寧紅夜那輛軍用越野車,直奔醫院而去。
二十分鐘後。
軍用越野車一路疾馳,停在了醫院門口。
寧紅夜帶著秦凡和林君瑤,快步推開了病房大門。
偌大的病房裡,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病床上,躺著一個瘦骨嶙峋的白髮老人。
正是寧家的定海神針,寧老爺子寧長征。
此刻的老爺子戴著呼吸機,雙眼緊閉,面如死灰,完全沒有任何聲息。
病床周圍,還站著七八個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女。
他們全都是寧家的核心高層。
隨便拎出一個,都能讓雲山市抖三抖。
看到寧紅夜推門進來,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投了過來,眼神中滿是急切。
「紅夜,神醫請來了嗎?」
一個穿著中山裝,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趕緊迎了上來。
他是寧紅夜的父親,也是寧家現任家主,寧海山。
寧紅夜連忙側開身子,態度極其恭敬地將秦凡請了進來:「爸,各位叔伯,這位就是秦先生。」
眾人不禁看向秦凡,臉色隨即不約而同的沉了下來。
「紅夜,你是不是瘋了?」
一個燙著捲髮的中年美婦眉頭緊皺道:「這就是你不惜違背紀律調動城防營,興師動眾去請的神醫?」
「簡直是胡鬧!」
另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更是勃然大怒。
「老爺子都這樣了,你居然找個毛頭小子來添亂?」
「他才多大?二十出頭吧?大學畢業了嗎?能摸准脈嗎?」
「現在是看病救人,事關你爺爺的生死,不是讓你過家家。」
眾多寧家高層你一言我一語的,全都是對秦凡的質疑和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