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到處亂看,想找東西試一試,看看是不是幻覺。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瞄準了放在大門口的青石盤,厚15公分,200斤只多不少。
他們村里很多人在他家門口玩,都試過盤它,可兩個人抬都費勁,他爸愣是能一個人能抱起來。
陳志遠雙手握拳使勁,感覺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氣。
三兩步來到門口,瞅著這塊中間還帶圓孔的大磨盤,一點沒猶豫,彎腰扣住兩邊,咬牙猛地發力,石磨盤愣是被他給抱起來了。
胡同巷子裡,隔壁的鄰居趙二溜達著過來,恰好看到這一幕,驚得眼睛溜圓:「哎呦,志遠,你怎麼也這麼大勁,看著比你爸還厲害。」
「二哥。」陳志遠打了聲招呼。
一說話,身上的勁就卸了,他順手把石磨盤扔地上。
「砰」的一聲響,濺起很多灰塵。
趙二快步走過來,還上手捏捏陳志遠的胳膊:「好傢夥,肉真結實。」
「嘿嘿,平時沒事就練著玩的。」他說。
「那也不得了,你爸抱起來都費勁,我看你剛才抱著挺輕鬆啊。」趙二拍拍他肩膀:「這要是出去跟別人混,打架可是一把好手。」
「二哥說笑,我就不能自己當老大。」陳志遠挺不客氣的。
趙二一聽,都沒反應過來後,隨後沖陳志遠豎起大拇指:「我看行,你小子有那股勁。」
說歸說,陳志遠可沒有走歧路的打算。
倆人正說著話,他爸陳建國騎著一輛三槍自行車回來了。
看到兒子和鄰居趙二有說有笑,他還納悶,兒子平時除了和他幾個朋友有說不完的話,面對其他人,都像個悶葫蘆,三腳踹不出個屁來,今天這是怎麼了?
「趙二,這是要去哪裡溜達?」陳建國問他。
「建國叔,我本來想去黃河大壩上溜達一圈,去河裡弄幾條魚吃。」趙二指指東邊。
他們村離著黃河不遠,也就兩公里左右。
可他接著又看向陳志遠:「結果讓我看到志遠兄弟比你還輕鬆的抱起這塊青石大磨盤,好傢夥,你們爺倆都這麼厲害。」
陳建國還以為聽錯了:「趙二,你是說志遠能抱起來這塊磨盤?一個人抱的?」
兒子什麼德行,他最清楚,還真不信。
可趙二信誓旦旦:「建國叔,你不信的話,讓志遠兄弟再搬一次,不就知道了嗎?」
「志遠,你搬一次看看。」陳建國說。
陳志遠也沒囉嗦,在兩雙眼睛注視下,毫不費勁的搬起了那塊青石磨盤。
「你慢慢放下。」陳建國覺得邪門,這塊石磨盤重量變輕了?
可等兒子放下後,他呲牙咧嘴的抱起來,才意識到不是石磨盤變輕了,是他兒子勁大了。
「可這怎麼可能?」陳建國想不通。
陳志遠更想不通,他重生回來,怎麼就變得力大無窮了。
200多斤的石磨盤都讓他有種遊刃有餘的感覺,那300斤呢?
但他沒再去實驗。
「爸爸,你可回來啦,我哥炒菜可好吃了。」陳雪聽到門口的動靜,剛跑出來,就看到她爸爸回來了。
「你哥炒菜?」陳建國不信。
兒子炒的有多難吃,他可是領教過。
不過一想到兒子力氣變得這麼大,他心裡也在想:「難不成兒子是突然開竅了?」
說不通啊!
……
晚上,陳建國眼睜睜看著他兒子炒了一盤西紅柿炒雞蛋,一盤茄絲炒肉,還有一盤朝天椒拌香菜。
「志遠,你這手藝可以去縣城裡開飯店了。」
陳建國嘗了一口,比他在縣城大飯店裡吃的味道還要好。
「我吃著也是比鄉里大飯店做的好。」李秀芬打心眼裡高興,她說:「建國,志遠說他不跟建青出去了,你們站上現在招人嗎?」
「不招。」陳建國搖頭。
他看向兒子:「志遠,你真不跟你建青叔去省城了?」
「爸,去省城也沒什麼意思,還不如在家裡找點事干。」陳志遠搖頭。
「可咱村里什麼賺錢的門道也沒有,你能幹什麼?」陳建國撓頭,他想不出來。
就說養豬,他們家開著磨坊,本身麥子或者玉米脫皮留下的麩皮,他們家都留下來,用這部分當飼料餵豬,比直接買現成的飼料成本更低,他們多少還能賺點錢。
可純粹拿糧食或者飼料養豬的話,成本就高了,基本不賺錢。
至於種地那點收入,就更別提了。
要交公糧,還有三提五統,就算公糧現在交的不多,可三提五統算下來,他們一家4口,平均一個人也得交26塊錢,算下來就104塊錢。
可他們家7.5畝地,一年也就收4000多斤小麥,4000多斤玉米,去掉自己吃的口糧和餵豬的糧食,根本就剩不下多少錢。
陳志遠壓根不在意:「爸,媽,我想幹什麼,你們就別操心了,放心吧,我有的是辦法。」
這年頭,就算去搞廢品收購,都能夠起飛。
沒辦法,很多人都還沒意識到而已。
可隨著改革開放的風從南邊吹過來,後邊幾年才真正開始了大踏步發展,世道也是越來越亂。
晚上,李秀芬和陳建國老兩口子躺在床上,商量著兒子的變化。
「這王八羔子現在比我力氣還大,搬門口那塊青石磨盤,比我還輕鬆,該不會是練氣功了吧?」
特別是近幾年,氣功這種匪夷所思的東西又冒出來,電視新聞里也沒少播,還有人揚言練了氣功後,一個打四五個,輕輕鬆鬆。
李秀芬呸他一聲:「別瞎說,練氣功的沒一個好東西,你看咱南邊善順二叔家,練了氣功說能治病,有病也拖著不去,連藥都不吃,最後愣是活活拖死了。」
陳建國嘆了口氣,這件事在他們村里傳的很快。
都知道那老兩口是被他們兒子和兒媳婦給帶著練氣功的。
自從老父親病死後,兒子和兒媳婦丟下老母親一個人在家,他們跑了。
簡直造孽。
「先睡覺,有什麼事明天再說。」陳建國關上燈。
夜裡,蟬鳴聲又響起來,但陳志遠睡得卻很香,連個夢都沒做。
他覺得這日子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