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遠,志振,你們怎麼又回來了?」高長明剛從黃河裡洗完澡穿上衣服,頭髮還在往下滴水。
看到二人去而復返,他很納悶。
陳志振還沒說話,陳志遠便搶著說道:「別提了,剛才光急著把挖的野洋姜送回家,忘了我們在黃河裡還下著網,有魚沒提走呢。」
「說你們什麼好,這麼點小事都忘,以後還能不能幹大事啊。」高長明笑著打趣他們。
都是一個村的,還是從小一塊上學的,關係說不上多好,但也不差。
陳志振好勝心起,當場就想說出他們剛才去乾的『大事』。
可陳志遠還真不在意這個,讓人說兩句又不會掉塊肉,但是要把他們哥倆挖出金條和現金的事情說出去,到時候反而會給他們惹來麻煩。
再加上現在的法律,挖出來的黃金明面上是要上交人民銀行的,現在還不是能自由買賣的時候,他們就更得忍。
「振哥,那件事一定要藏好,別衝動。」陳志遠湊到陳志振身邊,小聲叮囑他。
陳志振這才醒悟過來,『啪』的一下給了自己一巴掌,讓陳志遠都有些措手不及:「振哥,你這是幹什麼?」
「要不是志遠你提醒,我今天真就成傻逼了。」陳志振有些後怕。
那可是兩根一斤重的金條,還有接近2萬元現金,
不過他也奇怪,好哥們陳志遠怎麼能這麼冷靜?
陳志振有個好習慣,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費腦子了,趕緊脫衣服,先下水撈魚去。
「志遠,快點,看看有沒有魚。」他有點興奮。
抓緊把魚弄回去,再去瞅一眼那兩根金條和現金。
「他媽的,那可是不少錢?」陳志振呼吸都變得粗重了,他覺得自己已經是清河村的巨富。
同齡人有少數去上專科學校或者大學,可他不願意去,覺得沒鳥用,還不如找機會搞點事。
以前手裡沒錢,現在好了,他有9000多塊現金,還有一根金條!
正想著,就聽陳志遠喊道:「大魚,振哥快看,好大一條鯉魚。」
陳志振扭頭看過去,還真是一條大鯉魚,正被他的三層粘網困住,進退不得。
陳志遠找到網後,順著網一點點摘魚時,卻沒想到竟然有一條至少2斤多的黃河鯉魚。
「乖乖,這個水坑裡竟然有這麼大的魚,我剛才下水,怎麼沒碰到。」高長明在旁邊圍觀,他眼饞的很。
這玩意弄回家,可是一道大菜。
就在這時,有更多人過來圍觀,還有很多小孩子也跟著湊熱鬧。
「我這裡也有一條。」陳志振大聲說道。
一時間,他們這裡成了最熱鬧的地方
起完魚,沒想到還真不少,光1斤以上的魚就有5條,其他半斤左右的魚或者更小的魚也有不少。
陳志遠還暗暗咂舌,這魚獲不得了:「我們哥倆運氣這麼好嗎?」
「志遠,天不早了,咱倆分分,抓緊回去吧。」陳志振喊道。
「對,我還得回去做晚飯。」陳志遠想起一件事。
他們哥倆分完魚,又一塊把粘網整理好,這才一起騎著自行車往家走,只剩下一幫羨慕的人。
「振哥,今天太晚了,你明天早上來找我,咱倆商量一下怎麼弄。」到家門口時,陳志遠喊他。
陳志振也沒多想就答應了。
畢竟是一塊穿開襠褲長大的,他對陳志遠還是很信任的。
「哥,你可回來啦,我好餓。」陳雪在家裡守著,看到她哥回來,馬上抱著肚子喊餓。
「咱爸媽還沒回來?」他問。
陳雪搖頭:「沒呢,咱媽一直在地里忙,說是今天澆地,咱爸剛才回來後也去地里了,說你回來的早,就早點做晚飯。」
「行,你看我今天逮了幾條魚,晚上燉魚吃。」陳志遠把袋子打開,讓他妹妹看了一眼。
天熱,又沒水,魚在袋子裡放著,都快死了的樣子。
不過陳志遠也沒打算養著,他剛開始收拾第一條魚時,還有點不順暢。
再收拾第二條時,就覺得順手多了。
就好像身體裡有種本能,知道該怎麼收拾魚更容易,更快。
把魚收拾乾淨,去燉魚時,他的身體好像也在遵循著一種本能,知道該怎麼做會更好吃。
「奶奶的,這是怎麼回事?」陳志遠納悶。
問題是他上輩子做飯一般般,按道理,廚藝這個東西,行就是行,不行再練也白搭,但他現在明顯有悖常理。
實在想不通,陳志遠就先把這些事情拋在腦後,完事後又炒了個芹菜炒雞蛋,去熱上饅頭。
陳建國和李秀芬兩口子從地里澆完水回來,看到兒子燉的魚,他們面面相覷。
「志遠,你這魚到底是怎麼做的,真好吃。」陳建國覺得光這一條魚,就能開飯店賺錢了。
他還和兒子商量:「志遠,要不然你就去鎮上開個飯店,我厚著臉皮往店裡拉幾桌客人給宣傳一下。」
「你放心,我保證鎮上沒幾家飯店比你做的魚好吃。」陳建國是真為他兒子考慮。
他是電工,經常圍著柳河鎮的十幾個村子跑,隔三差五的也會去一趟縣城,吃吃喝喝是常態,眼界和見識自問不差。
可他不知道他兒子心更大,壓根沒想過開飯店。
「爸,我先想想,要是實在找不到好活,我就去縣城開個飯店。」陳志遠是這麼說的。
但陳建國沒想到兒子的心這麼野:「你還想直接去縣城開?你知不知道縣城裡開店的人都是要交份子錢,我聽說縣城裡有3伙人,經常打架收份子錢。」
「他們敢,我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陳志遠並不慫。
上輩子,他能夠走到最後,也是一路拼出來的。
正是因為經歷的多了,他深刻的明白一個道理,甭管什麼時候,真理都掌握在射程之內,尊敬永遠比的誰拳頭大。
要想讓別人敬著你,就得讓別人知道你厲害。
這年頭,光有錢還不行。
陳建國說他:「你還想憑著一把子力氣,把他們打服啊。」
看到他兒子沒說話,陳建國又說道:「人家都是有武器的,你這肉體凡胎,還是別往前湊。」
「爸,你想什麼呢。」
陳志遠搖頭:「我想著志振他叔在縣裡當官,多少也有點路子,我看看能不能從那邊找點路子。」陳志遠隨口胡謅。
但陳志振有個親二叔確實在縣城裡當公路局局長,正科級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