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遠剛從好哥們那裡回來,一進門就看到他妹妹還在玩遊戲。
「你怎麼還玩,眼睛不要了?」陳志遠板著臉。
嚇得陳雪趕緊關掉遊戲機:「哥,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啦。」
「怎麼,我回來還打擾你玩遊戲啦?我要是不回來,你是不是準備玩到天黑?」
陳志遠把遊戲機收起來,插上天線插頭:「你要是再這樣,我就把這玩意砸爛,你以後永遠都別玩啦。」
「哥。」
陳雪使勁晃著陳志遠的胳膊:「別砸啊,大不了我一天就玩一會兒,好吧。」
「算你識相。」陳志遠還是把遊戲機裝回包裝盒,拿到他房間裡去了。
「哼,臭哥哥,屎哥哥,煩死啦,都不讓人家玩。」陳雪在堂屋裡用腳尖畫圈圈,要詛咒她哥哥。
陳志遠拿著一本書過來時,看到他妹妹這個樣,他還問:「雪,你的暑假作業都寫完了嗎?」
他還善意的提醒:「還有1個月就要開學了。」
陳雪有點驕傲的昂起頭:「哥,我早就寫完啦,好吧。」
「是嗎,那就去看書,把書本里的課文全部都背下來,要是你能背熟練了,我再給你看個更好玩的東西。」陳志遠引誘她。
陳雪不疑有他,但是她覺得把語文書里所有的課文都背下來,也太難了。
即便是如此,她還是先問了一句:「哥,你先給我說什麼好玩的。」
「等你先背下來課文,我再給你說。」陳志遠吊著她。
說完後,陳志遠就拿著書準備出門。
仔細一看,會發現他手上拿的是《江湖打鬥絕命腿》。
特別是一想到這一次去廣城,一路上碰到的那些事情,他就一刻鐘都不願意多等,琢磨著趕緊學會一兩招,萬一關鍵時刻能救命呢。
臨走時,還給他妹妹說:「我先出去一趟,找你振哥去黃河那邊搞幾條魚,你在家裡好好學,等我回來,給你做魚吃。」
「哥,要大魚,不要小的,小魚還不夠塞牙縫的。」
說起吃魚,陳雪來勁了,還在後邊叮囑他。
「你毛病怪多,不吃拉倒。」陳志遠頭也不回的走了。
第二次來到好哥們陳志振家裡,陳志遠剛進門就聽到魂斗羅特有的配音。
不過他也不在意:「振哥,別玩遊戲啦,咱們去黃河下網捕魚。」
「行,等我打完這一局。」陳志振說道。
陳志遠在他家大門洞底下,邊看書邊等。
特別是看到書本中還特意介紹了一種練習『羅陀步』的方法。
就是用三個等高的木頭或者磚頭成三角形立柱,人跟著以正羅陀步和反羅陀步練習,並且書中還寫了詳細的練法,也畫了配圖,分別用位置、數字、箭頭的形式標註的清清楚楚,讓人一看就能明白是什麼意思。
他越看越入迷,特別是畫的配圖,讓他很著迷,總覺得有一種特殊的魔力吸引著他,反而是旁邊的文字介紹幾乎不怎麼關注。
扭頭看了看大門洞這邊,只有幾個半塊的磚頭,三根小腿肚高的木頭更不好找。
他沒轍,想著等會兒找幾塊頭帶去黃河邊。
「遠子,幹什麼呢?」陳志振關上遊戲機和電視機,找好粘網和抬網,來到大門口,把東西放在三輪自行車上,才看到好哥們正在看書。
他還以為這貨看的什么正經書,哪知道湊過來一看,竟然是他之前看過的《江湖打鬥絕命腿》。
「遠子,你不會真走火入魔了吧,我給你說,這玩意真練不出來,你可別瞎練,再把身體練出毛病來。」陳志振提醒他。
陳志遠笑笑:「沒事,我也是練著玩。」
陳志振看到他哥們不聽勸,也很無奈,但還是好心提醒他:「我記著後邊還介紹了另外一種步法,好像叫趟泥步,那個要在爛泥漿里練,剛開始先在稀泥漿里練,後邊在更加濃稠的泥漿里練。」陳志振提醒他。
陳志遠笑著說道:「我早看到了,不過貪多嚼不爛,再說這個羅陀步更好練一些,我先試試,要是不成,我再試別的。」
陳志振覺得這話沒毛病,可問題是這書里的東西到底能不能練成還是未知數。
另外,他還覺得練武功這個東西,不能光憑書上寫的跟著練,必須要有名師指導才行。
他覺得像那種跳下懸崖後就得到一本絕世武功,自己看著就練成絕世高手的橋段,說到底也是小說中才會有的狗血劇情。
他哥們現在難道也想狗血一回?
「算了,我不管你,愛怎麼練就怎麼練吧。」陳志振有些煩躁。
他說:「遠子,你還去不去捕魚,不去的話,我繼續玩魂斗羅去。」
「去,快走。」陳志遠這回清醒了。
倆人騎著陳志振家的三輪自行車,把水桶、尿素袋子和粘網、抬網都放到車斗里。
遇到需要爬坡的地方,陳志遠就下來推著上壩。
他路上還特意撿了三塊完整的青磚,比一般的紅磚更高、更重。
「狗日的,你還玩真的。」陳志振很無語。
陳志遠笑笑:「咱們等會兒先捕魚,等休息的時候,我再去練練,要是真讓我找到竅門,到時候也好教給你啊。」
「遠子,我算是發現你真是有病,比我當初病的還嚴重。」陳志振都開罵了。
可陳志遠也不生氣,倆人一路來到黃河邊。
今天過來的早,黃河裡還沒有洗澡的。
他們倆脫掉褲子和上衣,就穿著褲衩子,先下水把粘網弄好,這才又找了一條夾溝,準備用抬網試一試。
「振哥,你下個月去哪裡上班?你二叔管的公路局那邊?」倆人拉緊抬網,慢慢往前走的工夫,陳志遠問他。
但陳志振搖頭:「說實話,我現在也不知道去哪個單位上班,我二叔就說先讓我下個月過去,到時候他會給我安排。」
「那也行,最起碼給你安排個工資高、活輕快,不背責任的崗位。」陳志遠說不羨慕是假的。
開玩笑,他要是有這麼硬的關係,還奮鬥個毛線。
可陳志振呸他一臉:「你想屁吃,工資高、活好,還不背責任呢,怎麼可能,我二叔喝醉了都說他有時候也得替市裡的直屬單位背鍋。」
意識到說多了,陳志振正想轉移話題,就看到他們的抬網前邊泛起大大的水花,憑藉經驗,他就知道這條魚不小:「遠子,有大魚,專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