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生靈怕是要就此一蹶不振。」
鎮元子長嘆一聲道。
鴻運收回目光,意味深長道:「道兄不必如此,西方生靈自有其緣法。」
此後的西方生靈確實如鎮元子所說一蹶不振,但卻也出了兩個大毅力、大慈悲的大神通者,多方謀划算計,終使西方重新迎來大興之時。
而這一切又都與紫霄宮中,紅雲老祖將蒲團讓與接引、准提二人有著莫大因果。
若紅雲並未身隕於鯤鵬、冥河等大神通者的圍殺之下,接引、准提根本無力償還成聖之因果,總不能將聖位讓給紅雲。
因而,西方二人組對於紅雲身隕之事,也是樂見其成,甚至在暗中推波助瀾。
鴻運早已打定主意,這一次說什麼也不會把紫霄宮蒲團之位讓出去,他倒要看看西方二人組該何去何從。
「道友所言極是。」鎮元子微微頷首:「生靈各有緣法,這可能就是他們註定要面對的劫難。」
鴻運笑了笑:「鎮元子道兄,這不正是你我前來西方大陸的緣由麼。」
「事不宜遲,吾等先前往須彌山地界一探究竟。」
鎮元子自無不可:「善!」
隨後,二人徑直朝著西方祖脈須彌山地界遁去。
越是接近須彌山地界,那股破敗、萎靡的氣息便越是濃烈。
生機寥寥,煞氣瀰漫,靈韻稀薄。
鎮元子見狀,暗自心驚:「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將西方祖脈損毀到這種程度!」
鎮元子自忖,即便他手握大地胎膜,修戊土之道,通曉西方地脈所在,但也遠做不到這種程度。
這一刻,鎮元子對於破損西方之人的實力有了更為直觀的了解。
念及至此,鎮元子看了一眼身側的鴻運,心中暗道:「難怪鴻運道友對此事諱莫如深,只怕是干係重大。」
鴻運察覺到鎮元子的目光,面帶疑惑地問道:「鎮元子道兄,怎麼了?」
鎮元子搖了搖頭道:「無事,我只是在想,西方祖脈破敗至此,吾等該從何入手。」
鴻運也沒有過多在意,目光落回須彌山地界,緩緩開口道:「吾對大地之道不甚了解,加之道兄也是第一次嘗試修補地脈,吾等當由淺入深,循序漸進。」
「先從須彌山地界的邊緣地帶開始,一路行至須彌山。」
「鎮元子道兄以為如何?」
鎮元子聞言,連連點頭:「道友所言甚是有理,貧道沒有異議,便依道友所言。」
鴻運的安排讓不知該從何入手的鎮元子有了著手的地方。
由淺入深,循序漸進。
修補地脈註定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地脈破損的越是嚴重,修補起來就越是麻煩,所要花費的時間也就越長。
要是一上來就奔著修補須彌山祖脈而去,很有可能到頭來只是一場空。
倒不如先拿破損較輕的邊緣地脈練手,熟悉修補地脈一道後,再嘗試修補須彌山祖脈。
修行之道,最忌好高騖遠,急功近利。
二人有了定計後,當即行動起來,落在一處破敗的地脈上,開始嘗試修補地脈。
修補地脈是一個精細活,需要先將地脈破損的情況探查清楚,再針對性地進行修補。
好在,這對於擁有地書的鎮元子而言都不是問題,為他們節省了不少的時間。
二人分工明確,鎮元子為主,鴻運為輔,於修補地脈一道上,鎮元子的戊土之道註定是要比鴻運的雲、火之道更為實用。
鴻運對此早有所料,莫說是他,就是日後身化輪迴的土之祖巫后土來此修補地脈,同樣也會落到給鎮元子打下手的地步。
這與修為道行無關,純粹是每個人擅長的領域不同。
真當地仙之祖的名號是白叫的麼?
二人一路修修補補,耗費千年時間,方才修補好了一條地脈。
可想而知,他們就這樣一路行至須彌山,需要花費何等不菲的時間與精力。
但二人都沒有過多考慮這個問題,修補好了這條地脈,轉身就投入到下一條地脈的修補之上。
幸而,隨著二人修補的地脈越來越多,修補地脈之道愈發純熟,修補地脈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時間如白駒過隙般匆匆而逝。
轉瞬間,一個元會的時間過去。
鴻運與鎮元子二人歷經艱辛,終於來到西方祖脈須彌山。
只是片刻,二人就發現了一些不正常的地方。
鎮元子面露詫異之色:「鴻運道友,須彌山的情況好像並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糟。」
「莫不是有人先我們一步,修補了一番須彌山祖脈?」
鴻運眼神閃爍,似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微微上揚:「鎮元子道兄,他們可不僅是先我們一步修補須彌山祖脈,更是將自身道場設在須彌山上。」
鎮元子聞言,有些不敢置信:「什麼?將道場設立在須彌山?」
一時間,鎮元子不知道是該說此人有大毅力,還是該說此人腦子有坑。
道場可不能隨意立下,其與修士的氣運相連,道場毀,則氣運崩。
氣運消散殆盡的下場,就是走在路上,都有可能被紫霄神雷劈中,莫名其妙的捲入大神通者的爭鬥之中……
是以,有些修士寧願四海為家,也不想隨意立下一個道場。
鎮元子怎麼也想不通,為何會有人將道場立在破敗的須彌山。
要不是鴻運說此話的時候語氣十分認真,他還以為對方是在和自己說笑。
鴻運並未多說什麼,邁步朝著須彌山上走去:「是與不是,一見便知。」
鎮元子只能按捺住心中的困惑,與鴻運一同登上須彌山。
來到山頂,一座簡陋的房屋坐落於此。
還不等二人上前,屋門便從內開啟,兩道身影迎了出來。
「不知何方道友到訪須彌山?」
「吾等有失遠迎,還望二位道友見諒。」
接引帶著准提來到鴻運與鎮元子身前,拱手行了一禮,旋即開口介紹道:「吾名接引,這位是我的師弟准提。」
說罷,接引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鴻運與鎮元子,不知眼前兩個道人這個時候來到須彌山所為何事。
現在的須彌山可以說是人見人嫌,早已不復昔日西方祖脈的繁榮。
他想不出這裡還有什麼可以為外人所圖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