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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龍馬負圖,神龜載書

2026-10-09 09:02:07 作者: 晝夜晚風

  庖犧氏見族內新生兒蒙昧,「只知其母,不知其父」,定人倫禮制,制嫁娶之規。

  見族內靠結繩記事,大事打大結,小事打小結,時間一長,結繩的含義便無人能懂,狩獵、採藥、治病、避災的經驗,只能靠口口相傳,極易失傳。

  庖犧氏根據天地萬物的形態,鳥獸蟲魚的紋路,創造人族第一套象形書契符號。

  他用刻在木片、龜甲、石壁上的符號,代替了結繩,記錄日月輪轉、四時更替、狩獵收穫、部落大事,也記錄下草藥功效、狩獵技巧、避災經驗。

  見族人只有生存的本能,沒有精神層面的追求,部落內常常因為食物、領地發生爭鬥,同族相殘的事情屢見不鮮,更無禮樂、教化可言,與野獸並無本質區別。

  庖犧氏為了凝聚族群,教化族人,開啟了人族的禮樂文明,造琴瑟樂器,興禮樂教化。

  巫妖量劫落幕,洪荒大地依舊危機四伏,殘存的妖族依舊視人族為血食。

  洪荒山野中的妖獸、精怪,更是常常襲擾人族部落。

  人族修士自是無懼,但凡人卻是不堪其擾。

  庖犧氏見狀,根據人族的身體情況,結合狩獵、搏殺的經驗,創造了一套徒手搏殺、石矛禦敵的武技,教族人強身健體、搏殺妖獸,讓凡人也有了自保之力。

  此外,人族底蘊尚淺,不通天地規律,更無推衍因果、趨吉避凶之法。

  長此以往,必將步入巫族的後塵。

  庖犧氏觀天地永珍,仰則觀日月星辰的周天運轉,俯則察山川河海的脈絡走向,中則辨鳥獸蟲魚的紋路肌理、草木枯榮的四季規律,欲開創出獨屬於人族的測定吉凶、推衍因果之法。

  但他總覺得差了點什麼,始終不得圓滿。

  無奈之下,庖犧氏只能尋求黃禮的幫助。

  黃禮聽完庖犧氏的闡述,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此法直指天道本質,不能以常理度之,吾也是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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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你莫要憂心。」

  「吾打算回火雲洞,問詢你師祖,看看他老人家有沒有什麼辦法。」

  庖犧氏聞言,露出嚮往之色:「師祖?」

  「可是那位人族聖父?」

  「老師,弟子也想拜會師祖,不知可否帶吾一同前去。」

  黃禮搖了搖頭:「你尚有天命在身,不得無故離開人族。」

  「日後有機會,吾再帶你拜會他老人家。」

  庖犧氏不由有些遺憾,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好吧。」

  不久之後,庖犧氏目送著黃禮離去,返回華胥部落,繼續未竟之事。

  黃禮全力施展遁術,很快便回到火雲洞。

  她徑直來到太初宮前,恭聲稟告:「師尊,弟子有要事求見。」

  下一刻,宮門轟然洞開,聖人道韻翻卷,一道淡然的聲音自太初宮內傳出:「進來吧。」

  黃禮聞言,邁步而入,朝著雲床之上的鴻運躬身行禮:「弟子拜見師尊!」

  鴻運緩緩睜開雙眸,不疾不徐道:「無需多禮,為師已經知曉你之來意。」

  「你且去鳳棲山,尋你女媧師叔,借出河圖洛書,讓庖犧氏完善推演之法。」

  黃禮聞言,眼前一亮,拱手應道:「弟子明白!」

  她雖未親眼見過河圖洛書,但卻聽說過這件極品先天靈寶的威名。

  傳聞河圖洛書乃是洪荒第一推演至寶,其推演天機之能冠絕洪荒,無寶能及。

  可借天地數理,推衍天道大勢、量劫走向、萬物興衰。

  若有此寶相助,庖犧氏所行之事必將功德圓滿。

  黃禮沒有耽擱,離開火雲洞後,徑直趕往鳳棲山。

  方一踏入鳳棲山地界,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待到黃禮緩過神來,便見女媧娘娘正含笑看著她。

  黃禮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行禮:「黃禮拜見女媧師叔!」

  女媧神色溫和,素手輕抬:「免禮。」

  「為解庖犧氏之惑,奔前忙後,你這位老師確實稱得上盡職盡責。」


  黃禮謙遜道:「既然接下教導天皇之責,自是不敢辜負師尊與師叔的期望。」

  女媧搖頭失笑:「你這份謙遜倒是學到了你師尊。」

  說著,素手一揮,兩道寶光流轉而出,落於黃禮身前:「此為極品先天靈寶河圖、洛書,你將其交與庖犧氏,自可一解他之困頓。」

  黃禮接過面前的圖卷、玉冊,拱手應道:「必不負師叔所託。」

  隨即,黃禮拜別女媧,帶著河圖洛書趕回華胥部落。

  然,黃禮回到華胥部落,卻是不見庖犧氏的身影,掐指一算才知道其為了完善推演之法,離開華胥部落,遊歷洪荒天地。

  此刻正在一個名為蔡水之畔的地界。

  黃禮無奈地搖了搖頭:「徒弟太難折騰,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啊!」

  暗自感慨一句後,動身趕往蔡水之畔。

  很快,黃禮來到蔡水之畔,找到了庖犧氏的身影,見其似有所悟,並未上前打擾,而是隱於暗處為其護法。

  蔡水中央,孤懸著一座石山,山頂乃是一方平整的石台。

  庖犧氏盤膝坐於石台之上,閉目冥思,將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悟,盡數納入元神之中。

  和煦的山風卷著蔡水的水汽,拂過他人首龍身的軀體,淡金色的龍鱗在日光下泛著溫潤靈光,額間道紋隨著他的呼吸緩緩流轉。

  身下的石台早已被庖犧氏用蓍草畫滿了無數道符號,有星辰軌跡,有山川輪廓,有陰陽紋路,卻總差那最後一層捅不破的窗戶紙。

  三千餘次的推演,三千餘次被風雨沖刷殆盡,但他卻依舊未能把天地規律,化為淺顯易懂的推演之法。

  這一坐,就是八八六十四天。

  第六十四日,正值東方天際破曉之際,異變陡生。

  黃河之上,忽然傳來一聲清越的龍吟馬嘶。

  水面驟然分開,一匹龍馬踏波而出。

  馬身龍鱗,通體瑩白,背生雙翼,每一片鱗甲都流轉著先天道韻,背上馱著一幅先天圖錄。

  白點為陽,黑點為陰,一六居下,二七居上,三八居左,四九居右,五十居中。

  幾乎是同一時刻。

  洛水之中,傳來一聲沉悶的龜鳴聲,水面緩緩分開,一隻神龜負水而出。

  龜背如墨,甲紋天成,九道紋路清晰排布,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為肩,六八為足,五居中央,橫豎斜三數相加恆為十五,九宮制衡,流轉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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