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登心有所感,抬手撫上小腹,知曉自己懷有身孕,心中百感交集。
但她並沒有多想,只當是天地賜福,繼續尋找解救族人的靈草。
不知是不是天地賜福的緣故,原本需要親身嘗試才能知曉的靈草功效,現在的她卻是一摸即知。
女登頓時大喜過望,很快便找到了可以根除瘟疫的靈草,馬不停蹄地趕回烈山部落。
更為稀奇的是,返程的路上比之來時還要順遂,女登甚至都沒有遇到什麼危險,便已離開華陽之野,回到烈山部落。
女登顧不得心生僥倖,連忙將靈草交給少典,讓其解救族人。
烈山部落外,一處矮山上。
雲霄立於山頂,眺望烈山部落。
此前,金仙妖族襲擊烈山部落之時,她暗中出手助少典斬殺那隻妖族。
只不過,人族體質孱弱,根本經不起金仙妖族殘留毒障的侵害。
烈山部落因此而爆發瘟疫,一眾人族修士束手無策,雲霄原本已經打算再次出手解救烈山部落。
卻不曾想,女登義無反顧地站了出來,表示要孤身前往華陽之野,為族人們尋求解藥。
雲霄對於女登的勇氣頗為讚賞,旋即以法力吊住數千人族的性命,一路護持女登抵達華陽之野。
緊接著,她親眼見證女登天人交感,懷有身孕,氣運加身,不費吹灰之力地找到靈草,且毫髮無傷地返回烈山部落。
整個過程中,雲霄都未曾出手相助,全憑女登自身氣運,化險為夷。
雲霄不由感嘆道:「氣運加身,逢凶化吉,遇難成祥,只道尋常。」
「如此看來,女登便是地皇之母。」
在少典與女登解決疫病之後,雲霄主動現身,表明來意與身份。
「二位莫要驚慌,貧道乃是火雲洞鴻運道尊座下弟子,雲霄道人。」
「今奉師命而來,收天命之子為徒。」
少典與女登先是一愣,隨即心生歡喜。
聖父弟子登門收徒?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的孩子未來有人皇之資?
二人身為部落首領,自然知曉天皇伏羲便是在聖父弟子的教導下,一步步登臨人皇之位。
而今,雲霄登門,言及奉師命而來,收女登腹中孩兒為徒,由不得他們不多想。
少典與女登對視了一眼,開口問道:「吾等拜見仙師!」
「敢問仙師,吾妻腹中孩兒可是下一代人皇?」
雲霄微微搖頭:「天機不可泄露。」
「是與不是,未來自有分曉。」
少典和女登聞言,眼中閃過失落之色,但也沒有多問,表示一切聽憑仙師吩咐。
女登猶豫了一下,恭聲說道:「仙師初來乍到,應無落腳之地,吾先為仙師安排住處吧。」
雲霄擺手拒絕:「不用麻煩。」
「實不相瞞,貧道已至烈山部落多時,只不過今日方才現身與二位相見。」
少典聞言,神色一動,似是想到了什麼:「莫非……那金仙妖孽便是仙師助吾烈山部落斬殺的?」
自家人知曉自家事,憑他一身金仙修為,加之一眾人族修士從旁協助,擊退金仙妖族不成問題,卻遠不足以斬殺金仙妖族。
妖族皮糙肉厚,一心想要遠遁,他們還真留不下一隻金仙妖族。
可事實卻是那隻金仙妖族跟昏了頭一般,不僅沒有遠遁,還一直和他們死磕。
最終,少典率領一眾人族修士,成功斬殺金仙妖族。
此前他並未多想,如今聽聞雲霄已到烈山部落多時,方才驚覺其中怪異之處。
雲霄還未開口回應,女登面露恍然之色道:「原來如此。」
「吾還覺得有些奇怪,此番前往華陽之野採藥,為何總能化險為夷。」
「如今想來,皆有賴於仙師暗中出手相助。」
說著,她與少典齊齊朝著雲霄深深一禮:「吾等代烈山部落謝過仙師大恩大德!」
如果說他們之前是因為雲霄為聖父弟子而對其恭敬有加,那麼現在他們就是發自內心感念雲霄的恩情。
對方數次救烈山部落於危難之中,於他們烈山部落有大恩。
縱使雲霄不是聖父弟子,也應當受到烈山部落上下的禮敬。
雲霄見狀,抬手虛扶:「舉手之勞罷了,無需如此。」
「往後,吾還要叨擾二位了。」
少典與女登連連搖頭:「仙師叨擾乃是我等榮幸。」
就這樣,雲霄繼續留在烈山部落,以各種天材地寶蘊養女登腹中胎兒,時不時還會出手為烈山部落解決一些難以應對的麻煩。
這一待,便是七年。
七年裡,女登腹中胎兒好似與烈山的草木、姜水的地脈融為一體。
所過之處,草木自發盛放,谷穗提前成熟,有毒的草木也會自發收攏葉片,提醒她避禍。
七年期滿,臨盆之日,恰逢秋收之季。
烈山北麓,有一處天然的丹霞石室。
石室之內,暖香縈繞。
女登躺在石床之上,額角沁著汗珠,面色蒼白,一雙眼眸亮得驚人,沒有半分怯懦,但腹中胎兒卻是遲遲未出,急得少典直打轉。
少典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看向一旁泰然自若的雲霄道:「仙師,這該如何是好啊!」
「孩子遲遲不出,吾擔心會累及女登元氣。」
雲霄神色平靜道:「無需擔心,時機一到,自會順利誕生。」
少典聞言,仍有些不放心:「可這都過了幾個時辰了,究竟何時才是時機?」
雲霄側目看向天際之上,眼中精光一閃:「來了!」
少典面露不解,正欲追問,卻見天際驟然炸開一道異象。
原本懸於中天的太陽星,忽然灑下漫天靈光,靈光順著烈山的山勢流淌而下,盡數湧入石室之中。
烈山驟然轟鳴,地脈龍氣翻騰,朝著姜水之畔匯聚而來。
石室之下的丹霞石壁,竟然自髮長出了無數先天靈草,葉片舒展,瑩瑩潤潤。
下一刻,石室之內,一聲清亮的啼哭聲驟然劃破了長空。
新生的孩兒,生就一副龍顏大唇,額生雙角的模樣,周身縈繞著草木靈韻與土行道氣。
他一生下來便睜著眼睛,一雙眸子澄澈如鏡,其內映著百草枯榮、五穀豐登的景象。
肌膚呈古銅色,手掌輕輕一抬,石室之外的花草樹木,便齊齊發出簌簌的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