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著大約五十歲上下，那一頭接近全白的頭髮格外醒目，省靈警廳廳長和他說話時，身體微微側著半步。
這個站位有點東西啊。
他又看向一旁的張鋒和前面的胡航，然後便發現，這兩人坐的跟松柏一樣直。
白髮男人在主席台最中央的位置坐下，主持會議的省靈警廳副廳長拿起話筒。
「下面，讓我們歡迎江滬省靈務政法主任、江滬省副省督，陳正剛同志出席本次表彰大會。」
副省督？！而且還是分管靈務政法工作的副省督！
江滬省作為經濟最發達的省份，政府領導班子裡每一個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而陳正剛不單單是高層領導，還兼任省靈務政法主任，統籌全省靈警、靈籍以及靈監等相關靈務執法工作，在整個政府領導班子裡，排名穩進前五。
不過想想，熊虎是A級通緝犯，這種級別的領導來參加表彰大會也屬正常。
大會很快正式開始。
先是省靈警廳領導介紹熊虎案基本情況，隨後青雲市靈警署作為主要辦案單位做經驗匯報，再然後宣讀表彰決定。
整個流程和顧晨前世參加過的各種表彰會並沒有太大區別。
顧晨作為案件第一發現人以及重要線索提供人，也被單獨點了名字。
上台的時候，他從省靈警廳一名副廳長手裡接過了表彰證書，沒有什麼實質獎勵，畢竟一萬中品靈石舉報獎金早就到帳了。
顧晨對此已經相當滿意，錢拿了，榮譽也有了，做人不能太貪心。
下午四點二十左右，表彰大會正式結束。
省靈警廳招待所，三樓宴會廳擺了兩桌。
能坐進來的，基本都是省廳領導、青雲市靈警署主要負責人，以及這次熊虎案中的幾個核心辦案人員。
顧晨能夠進來，完全是沾了第一發現人和張鋒外甥兩層身份的光。
主衛自然坐著陳正剛，左手邊是江滬省靈警廳廳長沈國安，右手邊則是一名戴著眼鏡，看起來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張鋒低聲給顧晨介紹了，「周承，政府副秘書長兼省靈務政法辦公室常務副主任，平時主要協助陳領導處理靈務政法這塊的工作。」
顧晨點點頭，說白了，這位是陳正剛的秘書。
再往外，才依次是省廳幾名領導和胡航，張鋒的位置也在主桌，只不過比較靠外。
至於顧晨，很有自知之明的坐在了旁邊那桌，這種場合，能進門就已經不錯了，還真想往領導旁邊湊？
菜很快上齊。
沒有顧晨想像中的山珍海味，反而很簡單，八菜一湯，酒也是省里內部接待常用的靈谷酒，不過桌上用的食材都是好東西。
顧晨夾了一塊不知道什麼靈獸的肉，入口以後，一股淡淡靈氣立刻在體內散開，不說味道，光這一口放外面，估計就得幾十塊中品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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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桌那邊，氣氛沒有開會時那麼嚴肅，陳正剛端著茶杯和沈國安說了幾句話，將目光落在胡航身上。
「胡航。」
「領導。」胡航立刻放下筷子。
「這次熊虎的事情，你們辦得不錯，反應很快，處置也比較穩妥。」
胡航笑著說道：「主要還是省廳指揮有力，我們也是按照上面的部署辦事。」
沈國安在旁邊笑道：「這次青雲靈警署確實幹得漂亮，尤其現場處理得很乾淨，熊虎和那批實驗藥劑都完整控制住了。」
陳正剛點了點頭，「張鋒。」
「領導。」
「我看報告，人是你親自抓的？」
「當時事發突然，熊虎又是A類通緝犯，我離得最近，就先過去了。」
「你啊……」陳正剛搖了搖頭，「都當副署長了，還跟以前當行動隊長的時候一樣，碰到事情就往前沖。」
張鋒嘿嘿一笑，「習慣了。」
顧晨坐在旁邊那桌，聽到了這邊的談話，這個語氣，可不像普通領導跟下面一個市局副職說話的語氣，而且從說話內容來看，陳正剛不但能直接叫出張鋒的名字，還知道他以前在行動隊幹過。
再看胡航，整個人也比較放鬆，顧晨判斷，這位陳省督，大概就是胡航和自己舅舅在省里的靠山。
就在這時，陳正剛忽然說道：「對了，那個最先發現熊虎的年輕人呢？」
主桌上幾個人都朝旁邊看來，張鋒反應最快，立刻朝顧晨招了招手，「晨晨，過來。」
顧晨立刻放下筷子起身，有些緊張。
不過兩世為人，好歹不至於怯場。
顧晨走到張鋒旁邊，「陳省督好。」
陳正剛給人一種很藹的感覺，「顧晨是吧？」
「是。」
「在哪工作？」
「今年剛考上青雲市靈能署，在材料室工作。」
「靈能署啊，」陳正剛點點頭，指了指張鋒，「你這個外甥啊，比你年輕時候穩多了。」
桌上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張鋒有些無奈，「領導，多少年前的事了，您還記著呢。」
陳正剛拍了拍顧晨的肩膀，「小伙子不錯，觀察仔細，膽子也不小，不過下次再碰到這種事情，還是要先注意安全，好好干，你才二十三歲，路還長著呢。」
顧晨立即點頭，「謝謝省督，我記住了。」
陳正剛沒有再說什麼，揮揮手示意他回去吃飯。
一個多小時後，飯局結束，陳正剛先行離開。
沈國安、周承以及胡航等人卻還沒有散，張鋒也留了下來。
顧晨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後面大概率還有第二場，他這種剛參加工作幾天的小卡拉米，就別想了。
張鋒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晨晨，今晚你自己回酒店，我這邊還有點事。」
「知道了舅。」
「明天下午四點左右走，上午你自己轉轉，到時候我聯繫你。」
「行。」
顧晨也沒問他們去哪，不該問的不問，這是最基本的規矩。
和張鋒告別以後，他一個人打車回了酒店，洗完澡已經快十點了。
顧晨拿起靈訊，想起了朱清瑤，她就在省城的靈科院研究所工作。
自己難得來一次江滬，都到人家地盤了，要是不聯繫一下，好像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顧晨打開靈訊搜索欄，很快，一個頭像出現在搜索結果最上方。
想了想，他打下一行字：【在嗎？我今天來江滬出差，明天下午回青雲，明天中午有空嗎？一起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