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滬大學的食堂很大，可即便如此，到了飯點依舊是人山人海，幾個主要窗口前都排起了長隊。
相比外面的靈食館，大學食堂價格要實惠得多，再加上學校本身就有餐食補貼，一些平日價格不便宜的妖獸肉，在這裡也時不時能夠看見。
對於學生來說，修煉本來就是個無底洞，能在食堂用低價吃到妖獸肉，自然沒人願意跑出去當冤大頭。
顧晨在窗口轉了一圈，最後點了一份雷霆燜雞米飯。
雷霆雞是一種鍊氣境低階妖獸，肉質中蘊含少量靈氣，長期食用對淬鍊肉身多少有點幫助。
當然，就他盤子裡這幾塊肉，指望靠它是不太現實的，不過勝在味道確實不錯。
朱清瑤則簡單多了，只打了兩個素菜，又拿了一小碗湯，兩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你們學校伙食可以啊。」
「嗯。」朱清瑤小口喝了口湯，「味道還是可以的。」
「難怪這麼多人。」顧晨扒拉了一口飯，兩個人高中同班三年，算上這幾天重新聯繫以後，說的話估計已經快趕上高中三年的總和了。
「朱清瑤。」
「嗯？」
「要不我以後叫你清瑤吧，」顧晨笑道，「老是叫全名，總感覺怪怪的。」
朱清瑤低下頭，趕緊喝了一口湯，「嗯，我都可以。」
「那好，清瑤。」
顧晨叫得相當自然，朱清瑤卻莫名覺得耳朵有點發燙。
「你一般多久回一次青雲？」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超順暢，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任你讀 全手打無錯站
「一個月回一次吧。」朱清瑤說道，「項目不忙的時候會回去，忙的話可能更久一點。」
「行，那等你下次回青雲記得聯繫我，我請你。」
朱清瑤點點頭，不敢看他，「好。」
隨著兩人坐下的時間越來越長，顧晨逐漸察覺到了不對勁，從剛才開始，四面八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好像越來越多了。
尤其右邊那一桌，幾個男生已經往這裡看了不知道多少次。
其中一個哥們的目光，那叫一個幽怨，顧晨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對方立刻低頭扒飯。
「咱們還是快點吃吧。」
「怎麼了？」
「我可不想被你們學校的男生圍攻，」顧晨無奈的說道，「你在你們學校這麼多愛慕者嗎？」
「我不認識他們。」朱清瑤說道：「我平常一般只會在實驗室和宿舍，偶爾會來食堂。」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解釋這些，臉頰不知不覺泛起一絲紅暈。
旁邊不遠處，一個男生正好看見這一幕，眼睛瞬間瞪大，「我靠！我看錯了嗎？冰山女神臉紅了？！」
坐在他對面的男生一臉生無可戀，「完了完了，感覺女神要被白菜拱了！」
「嘶！」旁邊一個女生狠狠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你才是豬！」女生越想越氣，「還有，人家男生又高又帥，而且我才是你女朋友！她被不被拱關你什麼事！」
說完放下筷子，起身就走。
「誒！寶寶，等等我！我錯了！」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朱清瑤默默低頭吃飯，裝作什麼都沒聽見，只是臉更紅了。
兩人迅速吃完午飯，從食堂出來。
距離顧晨和張鋒約定離開江滬的時間還有段時間，兩人便沿著校園裡的林蔭道慢慢往前走。
江滬大學面積很大，道路兩側種著不少靈植，偶爾還能看見學校布置的小型聚靈陣，淡淡靈氣順著陣紋在空氣里流動。
「對了，」朱清瑤忽然開口，「你這次來江滬，是出什麼差？」
「其實也算不上是出差吧，」顧晨仰起頭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前兩天青雲抓了個A級通緝犯，叫熊虎，你應該聽說了吧？」
「熊虎？你別告訴我……」
「人是我發現的，」顧晨沒賣關子，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所以省里辦了個表彰大會，我作為線索提供人和第一發現人過來領了個表彰。」
朱清瑤安靜聽完，「原來是你。」
「啊？什麼意思？」
「昨天去實驗室的時候，老師還說起這件事，」朱清瑤說道，「被劫走的那批樣品已經送回研究所了，項目組正在重新做數據分析。」
一說到項目，她整個人明顯和剛才不一樣了，「上一代龍騰一號的靈能利用率其實已經很高了，現在最主要的問題就是藥效穩定性。」
「之前我們判斷短時間修為下降，可能和藥劑配比失衡有關，但這次熊虎的數據比較特殊。」
「他是在受傷狀態下服用的，而且連續使用劑量超過正常測試上限，這種極端數據以前實驗室很難獲得。」
顧晨發現只要聊到專業領域，朱清瑤的話就會明顯變多。
顧晨順著話題繼續問道：「你們做藥劑研究，還涉及陣法模型？」
「嗯，現在高階藥劑研發本來就不只是傳統藥劑學，藥劑進入體內以後，靈力怎麼釋放、怎麼循環、怎麼和修士自身匹配，都需要陣法模型進行模擬。」
「尤其龍騰一號這種高階修煉藥劑，如果單純提高靈氣濃度，修士經脈根本承受不住，所以我們現在做的一個方向，就是通過微型靈紋結構控制藥效釋放速度……」
顧晨雖然不是專業研究人員，但大學裡畢竟學過基礎理論，倒也能聽懂大半。
偶爾問上幾個問題，朱清瑤都會認真解釋，不知不覺，兩人已經繞著校園走了小半圈，走回到了朱朱清瑤宿舍樓下。
「那你碩士畢業以後呢？」顧晨問道，「什麼打算？」
朱清瑤想了想，「應該繼續讀博吧，導師的意思也是讓我繼續讀博，研究方向不變，如果後面項目順利，博士期間應該還是會留在現在的團隊。」
「那畢業以後呢？」
「老師有意讓我長期留在省靈科院，」朱清瑤想了想，「我自己也比較喜歡現在的工作，應該不會換。」
顧晨點點頭，科研這條路，或許真的很適合她。
他拿出靈訊看了眼時間，下午13:50。
「都快兩點了，」朱清瑤也看了一眼時間，「你不是下午還要回青雲嗎？」
「嗯，四點左右走，」顧晨停下腳步，「那我差不多也該撤了，再逛下去，你們學校論壇上估計真要有人懸賞我了。」
朱清瑤竟然笑了，「沒那麼誇張。」
「那可不好說，」顧晨沖她擺擺手，「行了，你回去吧，我自己打車回酒店。」
朱清瑤點頭，「好。」
顧晨走出去幾步，又回過頭，「清瑤，下次回青雲記得CALL我。」
「知道了。」
「走了。」
朱清瑤站在原地，看著顧晨的背影漸漸走遠，才轉身往宿舍方向走。
朱清瑤剛刷開樓下門禁，迎面便碰見一個穿著實驗服的女生從裡面出來。
「清瑤？」女生有些驚喜，眼中閃爍著八卦的熊熊烈火，「師妹！」
師姐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悄悄告訴我，中午跟你一起吃飯的那個男生，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