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他？」魯教授立刻轉頭詢問。
「嗯。」朱清瑤點頭，「他是我的高中同學。」
朱清豪站在旁邊，看著自己妹妹的表情，他太了解朱清瑤了。
自己這個妹妹從小性子就冷，除了家裡人，對誰都是一副平淡的樣子，剛剛那表情，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高中同學。
不過眼下顯然不是問這些的時候，朱清豪什麼也沒說。
魯教授則沒想那麼多，「說一說他的情況。」
朱清瑤收回目光，按下心裡的不安，「他叫顧晨，二十三歲，我們高中同班三年，成績一直不錯，大學畢業以後考進了青雲市靈能署，性格比較穩，做事也很細心，不是那種喜歡冒險的人。」
魯教授點頭，「繼續。」
「他剛參加工作沒多久，前段時間青雲市那個A級通緝犯熊虎，也是他先發現的線索，修煉方面……高中時不算特別突出，不過最近進步很快。」
朱清瑤能說的並不多，他倆真正重新聯繫，也就是最近這段時間。
「嗯，」魯教授聽完後表情平淡，「就是一個相對優秀的大學畢業生，其他沒什麼特別的。」
這種履歷放在普通年輕人里確實算不錯，可對他這個層次的人來說，一年能見到不知道多少。
「帶我們去一下他最後消失的地方吧，」魯教授看向馬繼，「有些東西，還是得實地勘察。」
「沒問題。」
十分鐘後，兩輛軍用靈能越野車停在西北山地區域外，再往前沒有路，眾人只能步行。
朱清瑤背著便攜陣法箱跟在魯教授身後，一路上幾乎沒怎麼說話。
朱清豪故意走的慢了些，來到她旁邊，「瑤瑤，真就是普通高中同學？」
朱清瑤無語，「哥，現在是工作時間。」
說完加快兩步跟上導師。
朱清豪看著她背影，更確定這裡面有事了，十幾分鐘後，眾人抵達顧晨最後的信號消失區域。
周圍已經被軍方拉起警戒線，幾台空間偵測設備插在地面，陣紋不斷亮起，又很快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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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現場的軍官迎上來敬禮，「首長，目標最後一次有效定位就在前面二十七米。」
魯教授從助手手中接過一枚巴掌大小的陣盤，陣盤被激活，十幾道藍色靈紋向四周迅速展開。
朱清瑤也打開陣法箱，取出三根探針，分別插進泥土和兩側岩層。
數據很快傳回終端。
「空間曲率正常。」
「靈氣濃度正常。」
「沒有持續性的陣法殘留。」
魯教授蹲下身，伸手捻起一點黑色碎石放在鼻子上聞了聞，「前幾次用的都是現代標準檢測陣列？」
「是。」
「有沒有試過換古陣紋識別模型。」
研究員愣了一下，「古陣紋？沒有。」
朱清瑤立刻調出模型，重新校準三根探針，幾秒後，終端畫面突然輕輕閃了一下。
原本平穩的曲線最底部，出現了一道波紋。
朱清瑤將它放大，「老師，這裡。」
魯教授湊過去，神色認真起來，「再掃一遍。」
朱清瑤接連臊面了三遍，那道波紋都存在。
只是它太弱了，弱到完全會被現代空間陣法模型當成環境噪聲直接過濾掉。
「有東西，」魯教授站起身，目光掃過前方那片覆蓋著藤蔓的黑色山壁，「而且不是現在的陣法體系。」
朱清瑤心頭一緊，「那顧晨……」
魯教授搖頭，「現在只能證明這裡出現過異常，不能證明人還活著，不過反過來說，也沒有證據證明他死了。」
朱清瑤抿了抿嘴，七天，一個鍊氣三層修士，在完全未知的空間異常里消失七天。
按照正常救援經驗，希望已經很小了。
與此同時，顧晨看著一邊一條、死死咬著自己手指不鬆口的小黑和小白，「白養你們兩個了是吧？吃我的靈氣就算了，現在還學會咬人了？」
小黑吊在左手食指上，小白吊在右手食指上，兩條蛇半米長的身體在空中晃來晃去，愣是沒有一點松嘴的意思。
「鬆口！再不鬆口斷糧了啊！」
顧晨剛準備抬手把它們拽下來，卻見兩滴從指尖滲出的鮮血落下，懸在了半空中。
一左一右，下一秒，兩滴血同時亮起淡淡的紅光。
嗡！一道低沉的震鳴從腳下傳來。
顧晨低頭看去，只見原本平整的岩石地面，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無數條細細的金色紋路。
無數古老繁複的紋路從他腳下向四面八方快速延伸，只是幾個呼吸，一座以顧晨為中心，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陣法便完整浮現在腳下。
顧晨整個人都愣住了，「陣法？」
大學裡基礎陣法學他雖然成績不算拔尖，可是最基本的陣紋結構還是認識的。
眼前這東西，卻和他見過的所有現代靈能陣法完全不同。
沒有標準靈路，沒有靈石節點。
甚至連最基礎的供能陣眼都找不到。
一道道陣紋彎曲、交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樸感，像是它們本來就應該長在這片天地里。
小黑和小白終於鬆開了嘴，兩條小蛇落在陣法中央，一黑一白，竟然分別盤在了兩處對稱的陣眼之上。
顧晨還沒反應過來，整座陣法驟然亮起！
轟！四面八方的靈氣瞬間暴動！
山坳里的草木被壓得齊齊伏下，空氣中原本就濃郁的靈氣，此刻被某種恐怖力量強行抽取，化作肉眼可見的白色霧流，瘋狂朝陣法中央匯聚。
「臥槽！什麼情況！」顧晨只來得及罵一聲，濃郁到嚇人的靈氣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瘋狂灌入體內。
顧晨在無其他念想，立刻原地盤腿，迅速運轉《大衍決》以求煉化瘋狂湧入的靈氣，不然又爆脈而亡的風險！！！
三十六條經脈瞬間鼓脹，源源不斷的靈氣被《大衍決》煉化後衝進丹田！
顧晨的丹田，轉眼間竟然已經被靈氣直接灌滿，達到了鍊氣四層巔峰！
鍊氣五層的瓶頸開始瘋狂震動！
「臥槽了！不會吧？！」顧晨心臟怦怦直跳。
他突破鍊氣四層這才幾天啊？！難道又要突破到鍊氣五層了？！
恰在這時，兩道稚嫩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
一道蘿莉音，「哥哥，媽媽好厲害啊！」
另一道正太音立刻反駁，「別亂說，明明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