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了！」
「我看見了。」顧軍端著茶杯，表情有些複雜。
張茹卻完全沒注意丈夫的反應，「這臭小子，出門的時候還跟我說只是女性朋友，我就知道沒這麼簡單！」
「年輕人出去看個比賽，親一下臉也不代表什麼吧？畢竟這只是個遊戲。」顧軍說道。
張茹轉頭看了他一眼，「你兒子什麼性格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單獨帶女孩子出去玩過？」
「……」顧軍想了一下，好像還真沒有。
夫妻倆對視一眼，顧軍臉上的表情也漸漸憋不住了，兒子這是真開竅了？
「姑娘長得確實挺漂亮。」顧軍點頭。
「何止漂亮啊，我看著就舒服，跟晨晨坐一起多般配啊！」
另一邊，朱家客廳里的氣氛就完全不一樣了。
張慧敏嘴角壓都壓不住，朱忠武則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老朱。」
「幹嘛？」
「你不是一直夸小顧嗎？」
朱忠武冷哼一聲。
「人家工作能力強，長得也帥，跟瑤瑤還是高中同學，知根知底，不挺好的？」
「我什麼都沒說？」
「那你板著個臉幹嘛？」
朱忠武張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板著臉，平心而論，顧晨這年輕人，他是真挑不出什麼毛病。
工作能力不用說，剛進材料室沒多久就已經展現出遠超同齡人的成熟，做事有分寸，會來事，卻又不讓人覺得油滑。
至於家庭條件，那就更不用說了，可這些優點放在下屬身上，怎麼看怎麼順眼。
一旦和自己女兒扯上關係，怎麼突然就有點礙眼了呢？
張慧敏可不管這麼多，她現在越看越滿意，家世什麼的先放一邊不談，小伙子本身就足夠優秀。
最關鍵的是帥啊！
自己女兒長這麼漂亮，找男朋友當然也得找個好看的！
電視裡剛才兩個人同框的時候，她這個當媽的都覺得般配。
「瑤瑤還騙我們說跟人家不熟呢，」張慧敏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這叫不熟啊？」
朱忠武嘆了口氣，女大不由人啊！
這丫頭！回來看他不好好問問！
體育館內，鏡頭雖然已經切走，可周圍時不時還有人朝兩個人看過來。
朱清瑤整個人都麻了，從小到大除了家人，這是第一次有男生跟她這麼親密接觸。
臉頰上剛才被親過的位置像是還殘留著溫度，她腦子裡一片空白，耳邊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都仿佛聽不見。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看哪裡。
顧晨其實也沒比她好到哪去，別看剛才表現得挺淡定，實際上心跳直接飆升。
上輩子大學畢業考公，剛上岸三年就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壓根就沒談過戀愛，兩輩子加起來，剛才那一下都是他第一次主動親一個女孩子。
兩個人就這麼並排坐著，誰都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顧晨低頭看了一眼朱清瑤放在腿上的手。
他猶豫了兩秒，心一橫直接伸手握了上去，朱清瑤身體晃動一下，卻沒有掙開。
顧晨心跳得更快了，他轉過頭，「清瑤。」
朱清瑤慢慢抬起頭，女孩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紅了，眼睛裡有一層淚水，看著竟然有著說不出的委屈。
「你怎麼了？」
「我不知道……」朱清瑤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她沒有生氣，甚至心裡還有一種莫名的開心。
可剛才被親了一下，再被顧晨握住手以後，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緒就涌了上來。
高中喜歡了整整三年，畢業以後四年沒有聯繫。
她本以為這段喜歡早就已經過去了，結果繞了一圈，這個人又重新出現在了自己面前，現在還牽著她的手。
越想，她鼻子反而越酸，顧晨哪裡見過她這副模樣。
平時的朱清瑤冷冰冰的，現在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顧晨腦子裡那根弦一下就斷了。
周圍的人聲仿佛在這一刻全都消失了，他低下頭，直接吻了上去。
朱清瑤眼睛一下子睜大，大腦徹底宕機，甚至都忘了躲。
幾秒鐘後，顧晨重新抬起頭。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朱清瑤臉已經紅得快滴出血來。
顧晨同樣感覺自己腦袋發熱，可都到這裡了，再退就真不是男人了。
他握緊朱清瑤的手，「清瑤，做我女朋友吧！」
朱清瑤怔怔的看著他，她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麼答應的。
等她再次回過神的時候，八角籠里的比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打到了最後一場頭條賽事。
砰！一記勢大力沉的下勾拳狠狠擊中石亮的下巴！
石亮身體瞬間僵直，轟然倒地，對手沒有給他任何喘息機會，直接撲上去連續補拳。
裁判迅速衝上前把人拉開。
「K！O！」
整個體育館炸開，數萬人同時站起身歡呼。
朱清瑤也被嚇了一跳，茫然抬頭，就看見石亮滿臉是血，癱倒在八角籠邊。
「啊？」她終於醒了，「石亮輸了？」
顧晨笑得格外燦爛，「不光輸了，還是KO。」
下一秒，兩個人靈訊同時震動，投注結算實時到帳！
朱清瑤看了一眼自己的返還金額，又轉頭看向顧晨。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怎麼可能，」顧晨一本正經，「我都說了，男人的直覺。」
朱清瑤看著他，以前她信，現在她一個字都不信。
晚上十點多，顧晨把車停在富能小區門口。
「到了。」
朱清瑤低著頭解開安全帶，「嗯。」
她推開車門卻遲遲沒有走下去。
「怎麼了？」
朱清瑤轉過頭，憋了半天才小聲說道：「你回去開慢一點。」
「知道了。」
「還有。」
「嗯？」
「明天見。」說完，她轉身就跑。
朱清瑤剛推開家門，就覺得氣氛有點不對了，客廳燈全亮著。
張慧敏坐在沙發上，笑眯眯看著她，朱忠武抱著胳膊，一臉嚴肅。
「回來了？」張慧敏笑道。
「嗯。」
「比賽好看嗎？」
「還……還行。」
「跟誰看的啊？」
朱清瑤：「……」
「媽！」
「我就問問嘛，」張慧敏拉著女兒坐到自己旁邊，「顧晨約你的？你們什麼時候聯繫上的？誰先找誰的？今天白天是不是也在一起？談多久了？」
一連串問題砸下來，朱清瑤人都懵了，「媽！」
「我是你媽，我還不能問問？」張慧敏越問越來勁，「還有，剛才電視上那個親臉，是第一次吧？」
「媽！！！」朱清瑤臉通紅。
朱忠武終於聽不下去了，「行了行了，你少問兩句！」
朱清瑤剛鬆口氣，就聽老爸沉著臉問道：「你跟顧晨到底什麼關係？」
這不是一樣嗎！
朱清瑤小聲說道：「男朋友。」
張慧敏眼睛一亮，朱忠武則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男朋友？！
「什麼時候的事？」
「剛剛。」
「誰提的？」
朱清瑤更小聲了，「他。」
「你答應了？」
「……嗯。」
朱忠武張了張嘴，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
張慧敏已經樂開了花，「好！我早就覺得小顧不錯，人長得精神，又有能力，你爸在家裡提起他好幾次了，每次都夸。」
朱忠武立刻轉頭，「我什麼時候誇了？談戀愛我不反對，不過他在單位是我下屬，你們兩個私下的事情，不許影響工作。」
朱清瑤點頭，「知道啦。」
「還有，讓那小子注意點！」
「注意什麼？」
「……」
朱忠武又被噎住了，這話讓他怎麼說，「反正讓他注意點！」
與此同時，顧晨家，顧晨在沙發上如坐針氈。
「爸，媽，你們還不睡啊？」
張茹笑得格外慈祥，「沒呢，等你啊。」
「那個……我先洗澡。」
「站住，」張茹拍了拍沙發，「坐。」
顧晨又老老實實坐下，「叫什麼名字？」
「朱清瑤。」
「做什麼工作的？」
「省靈科院研究所。」
「你們高中同學？」
「嗯。」
張茹越聽越滿意，「正式談了？」
顧晨摸了摸鼻子，「嗯。」
顧軍聽到這裡，終於露出老懷欣慰的笑容，「行啊兒子，不聲不響把人生大事都解決了。」
「哪跟哪啊，剛談戀愛呢。」
「早晚的事，」張茹已經開始安排了，「什麼時候把人家姑娘帶回來吃飯？」
顧晨無語，「媽！今天才剛確定關係！」
「剛確定怎麼了？又不是讓你們明天結婚，就來家裡吃頓飯。」
「以後再說。」
「什麼以後，我看下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