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唯一的目標,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地崛起變強。
那些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前賢,為他們摸索出了一條殘酷卻穩妥的路,那便是要求他們在年幼時必須完成肉身絕巔的打磨,而後再去領悟書中的玄奧奧義。
這看似是在拖慢他們的修煉進度,實則完全是為了他們未來的證道根基著想。
因此,上萬孩童中,無一人敢去違反這條鐵律。
而那些肉身力量差了些火候、並未達到十萬斤門檻的孩子們,雖然臉上有掩飾不住的羨慕之色,卻並沒有生出什麼絕望與遺憾的負面情緒。
他們都在心底暗暗發狠,想要儘快變得更強。
即便是他們知道自己的先天修道天賦不如那些拔尖的優秀者,但也絕對不想讓自己的肉身基礎落後太多。
因為每一個孩子們的心裡都很清楚,人族的復興與崛起,絕對不能單單只靠哪一個驚才絕艷的孤膽英雄!
人道若想真正的完善壯大,需要的是整個人族基數的全面崛起!
若是人族底層始終無法達到洪荒生靈那種強悍的平均層次,那麼人道就永遠不可能如同天道那般堅不可摧,那般的穩定運轉。
安排妥當之後,軒轅氏、燧人氏等一干人族核心高層,這才滿臉激動地找上了從天而降的紀淵。
「人皇陛下……我們……」
軒轅氏等人的神色有些漲紅,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去吧……大荒里的這些孩子們,暫時交給我來看著吧。」
紀淵一眼就看出了這些老傢伙們內心的激動與對力量的希冀。
對於這種能夠真切觸控到大道、有實力變強大的絕佳機會,歷經苦難的人族中,沒有任何人想要錯過。
他們甚至都想要在第一時間去領悟新法,從而變得更強。
回想起先前在首陽山巔,紀淵孤身一人對峙太清聖人那令人窒息的一幕,至今讓這些先賢的記憶太過深刻,那種無力感幾乎深深烙印在了他們的靈魂深處。
自身實力的極度弱小,曾讓他們陷入過太多次的絕望了。
因此,他們對於力量的渴求,遠比任何種族都要來得狂熱。
「謝人皇陛下成全!」
軒轅氏等人重重地抱拳行禮。
「對了,人皇陛下,巫族的后土前輩,這整整一百年來,一直在大荒中悉心指導我人族的幼子修煉肉身法門。」
「多虧了她的指點,我人族的這些幼子中,這百年間積累下來突破十萬斤絕巔者,已然超過了三萬之多!」
長歌在一旁,連忙將這百年來的變化快速匯報了一遍。
「還有,石荒那孩子,也絕沒有辜負您的厚望。」
「他起初只是領悟了一絲書中奧義,便是驚世駭俗的立地成仙。」
「如今他愈發展現出了一種橫推同代的無敵之姿,修為已經穩穩屹立在了玄仙大圓滿的境界!」
「同時,他還憑藉逆天的悟性,領悟了那種無上的他化自在妙法,如今即便是跨界去戰大羅金仙,也未嘗不可!」
「他現在是我人族之中,除人皇您之外,與軒轅老祖唯二兩名傳承了這等逆天妙法的人。」
幾人簡單卻激動地訴說了一遍這百年來人族驚人的底蘊變化。
而後,他們朝著紀淵再次深深叩拜一次,便是化作流光,直接前往了首陽山的深處去閉關悟道了。
這幾百年來,除了軒轅氏因為當年強行施展他化自在大法的因果反噬,導致修為一直停滯在玄仙境界不得寸進之外。
燧人氏等其他幾位老祖,都藉助天書的福澤,在這幾百年間順利踏足了金仙的大能層次。
而到了他們這種玄妙的層次,想要百尺竿頭再進一步,不僅僅需要逆天的大機緣,還需要一片絕對契合自身大道的悟道之地。
因為,他們這些人都不再是第一次領悟書中的奧義了。
既然已經領悟了前面那兩本天書中的幾種法,這道基便已經定型。
後面若是再想去強行領悟其他新書中的法門,就會遇到自身大道的劇烈排斥與束縛。
他們必須藉助首陽山那純粹的人族氣運祖地,去強行融合這些截然不同的天地規則。
紀淵看著幾位先賢匆匆離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讓我好好看看,如今大氣運回歸已經接近五百年的人族,在接觸到這本全新設定的天書後,究竟能夠給我帶來多大的驚喜吧……」
紀淵低聲喃喃自語道。
「大兄!」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一座小山包上,傳來了一聲清脆悅耳的呼喚。
后土那婀娜多姿的身材籠罩在薄紗中,那雙如秋水般的美眸正顧盼生姿地望著紀淵,顯得十分親暱。
「后土……」
「這百年時間,多謝你留在這裡,替我照拂人族的這些後輩了。」
紀淵迎上前去,語氣中充滿了發自內心的真誠感謝。
「大兄言重了,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后土淺淺一笑,臉頰上露出兩個好看的梨渦。
而後,她又滿臉疑惑地看著紀淵,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不解。
「大兄,我方才見人族眾人中,不少人都在激動地談及腦海中存在著一座神秘的大道圖書館。」
「他們更是提到裡面突然多出了一本新書,說是你親手為他們賜下的超脫法門?」
「嗯……」
紀淵倒也十分直爽,沒有任何掩飾地點了點頭。
這已經是整個人族舉族皆知的神跡了,完全無法隱瞞,他也覺得在后土面前沒有必去隱瞞什麼。
「原來如此……」
「不瞞大兄,就在方才那一瞬間,我的腦海中也毫無徵兆地多出了一本新書,書名喚作《一葉遮天》。」
「起初我還嚇了一跳,以為是有聖人的手段偷偷跨過了天塹大淵,沒入了人族禁區之中。」
「我真沒想到,這居然是大兄你的逆天手段。」
「難道,這就是身為那傳說中的人道之主,所特有的無上手段嗎?」
后土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嬌憨表情,拍了拍胸口,將先前那股深深的疑慮與憂心徹底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