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宛如一個精彩紛呈的「大劇場」。
這朝堂之所以趣味橫生,是因為能在此看到形形色色的人。
這些大臣們,有的老成持重,有的年輕氣盛,各自帶著不同的目的踏上朝堂。
這裡暗流涌動,勾心鬥角從未停歇。為爭權奪利,有人誣陷同僚,有人拉幫結派。
不過,人性的光輝與陰暗在此相互交織。危難時刻,有人挺身而出護國安民;也有人為一己私慾,中飽私囊。
虞朝的朝堂上,最有意思的當屬鄧丞相與鄭太傅這對老冤家。
鄧丞相老謀深算,在朝堂根基深厚,慣用權謀之術。
鄭太傅剛正不阿、學識淵博,敢於直言進諫,不畏權貴。
在朝堂上,無敵是寂寞的,唯有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每日的朝堂才會充滿意義與期待。
能成為鄭太傅的對手,鄧丞相絕非浪得虛名。
......
鄧傑年輕時,在擔任丞相之前,曾在兗州的州城濟水城擔任過一段時間的州守。
有一回,濟水城發生了一起案件。
兩個不滿十歲的孩子打架,這本是常有的事,但糟糕的是,其中一個孩子被打死了。
於是,另一個孩子自然就被抓進了牢房。
被抓的孩子沒有絲毫懼怕的神色,還叫嚷道:「我只是個孩子,你們不能判我有罪!」
鄧傑於是親自送飯菜到牢房。
他將飯菜端到孩子面前,把筷子一正一反地插著。
孩子端過碗,順手把筷子捋順。
鄧傑見狀,立即厲聲斥道:「此子已明事理,當斬立決!」
師爺曾問鄧傑,為何對孩子要用如此嚴厲的律法?
鄧傑回道:「我虞朝的律法保護的是未成年人,而非未成年犯人!」
因為這件事,鄧傑的名聲在當地逐漸傳開,深得兗州百姓的擁戴。
即便後來做了丞相,鄧傑也始終堅信「人之初,性本惡」。
這也是鄧傑極力支援佛界的原因。
鄧傑認為,佛界在人界傳誦經書、感化世人,正是幫助虞朝百姓擺脫「性本惡」的正統之舉。
至於人界供奉的香火,那些都是百姓的貪嗔痴。普通人掌控不了太多的香火,但佛祖可以消化。
所以,七分香火拜佛祖,三分香火供人間,鄧傑覺得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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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看法不同,立場不同,得出的觀點自然也就不同。觀點不同,未必就有對錯之分。
......
油庫一事解決後,鄭太傅這才將在漢陽城外遇到的拐賣女子一事向天佑帝匯報。
天佑帝聽說大梁城有人假冒茅山派的道士,以趕屍為幌子進行拐賣女子的勾當,而且這事兒或許還與梁王有扯不清的關係,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陰沉。
鄭太傅更是直言道:「老臣曾派遣錦衣衛和玄冰衛兩路查探此事,據他們回報,拐賣女子的事情似乎並不簡單,不僅牽扯到荊王和梁王,而且背後似乎還有佛界和妖界的勢力。」
虞煜皺眉道:「妖界曾經派遣使者面見父皇,尋求過通婚之事,但被父皇一口回絕。將這兩件事聯絡起來看,莫非有什麼關聯?」
鄭太傅道:「老臣也曾想過這一層,若是通婚不成,便拐賣人界的女子,作為妖族的手段,倒也說得通。但這事兒為何會牽扯到荊王和梁王,那佛界又為何明知此事卻不出手阻攔?這是令老臣費解之處。」
此刻,曹達華突然開口道:「有句老話說得好,無利不起早。要是依我看,無論是佛族還是妖族,無論是那荊王還是梁王,肯定都是有利可圖的,否則誰費這勁去做那傷天害理的勾當。」
鄭太傅聞言點頭,立即轉身向天佑帝進言道:「老臣認為,此事事關重大,應當派遣更多的探子去查探訊息。事不宜遲,每耽誤一刻時辰,便可能多一名女子受害。我建議這件事就交給林易全權負責!」
林易一直在旁聽,並未開口參與,卻沒想到鄭太傅一句話,立即將「燙手山芋」甩到了自己身上。
天佑帝虞佑端詳著林易,開口道:「林統領,你對這件事有何看法?」
眼見這事兒肯定是避不過了,林易抿了抿嘴,還是將在城外墓穴中所見的壁畫向眾人描述了一番。
原本他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待林易向眾人講述到有關人參果的壁畫時,突然靈光一閃,思路豁然開朗。
「人參果,一定是人參果!」
林易突然將事情串聯了起來。
妖界不知從哪裡獲悉了培育人參果的事情,但人參果需要用人族的女人作為器皿培育,於是便來人界謊稱通婚,想要哄騙人族女子前去妖界充當培養皿。
誰知這條路被天佑帝一口回絕,無奈之下,便打起了其他主意,透過某些利益交換,使得佛界、荊王和梁王參與其中,透過趕屍的方式將拐來的女子賣到妖界。至於那些女子的下場,可想而知。
佛族有人參與,定是如壁畫上所刻,分得了妖界培養的人參果,吃下提升修為。
荊王和梁王也定然是被佛界和妖界的人利用,許以了某些不為人知的交易,所以才參與其中。
想透了其中的關聯,林易將自己透過壁畫內容和大梁城的遭遇所產生的聯想與眾人分享。
鄭太傅沉吟片刻,說道:「若此事真如林統領所想,那這件事就非同小可了,牽扯到諸多勢力。我認為皇上應賦予林統領更多權力,方便林統領呼叫更多的人手去追查這件事。」
鄭太傅所言有理,林易雖剛被冊封為正三品的武官,但身份和荊王、梁王相比,還是天差地別。若到時候出現指揮不動甚至官兵倒戈的情況,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林易總覺得自己被鄭太傅坑了。
這個老狐狸,剛來京城就交給自己一件足夠頭疼的案子,物件還是身份顯赫的荊王和梁王。
天佑帝倒是不含糊:「愛卿所言有理,林統領,為方便你查案,朕便贈你一枚御賜金牌,見金牌如見朕,這九州的人馬,你盡可調派!」
御賜金牌既顯示了天佑帝的信任和寵愛,也讓林易不得不將這個案子正式接下。
聖恩難卻。
「謝皇上!」
虞煜親自將天佑帝的金牌送到林易手上。
這還沒完。
天佑帝又道:「秦統領、曹統領,你們與林統領相熟,便陪著一同查案吧。」
秦先和曹達華立即異口同聲道:「是!」
鐵三角,又聚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