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人皇氣運這道絕對屏障出現哪怕一絲難以察覺的裂痕。
那洪荒各路妖魔鬼怪就能肆無忌憚地出入大商，再無人能壓制！
蓄意敗壞人族氣運，這可是比舉旗造反還要可怕的株連九族重罪！
周圍李靖手底下的那些家將和親兵們，此刻早已經被驚得頭皮發麻。
自大王突降陳塘關發難起，他們就在腦中瘋狂覆盤哪吒的所作所為。
如今再結合大王這番直擊要害的剖析，眾人頓時驚出一身白毛汗。
家將們下意識地往後挪動腳步，自動離李靖一家人遠遠的。
這算計實在太深了，這可是等同叛國的大罪，他們絕不敢沾染半點！
李靖此刻只覺腦中轟隆炸響，整個人完全被人皇的審問節奏牽著走。
他那原本還算精明的腦瓜子，一時之間竟徹底卡殼運轉不過來了。
大王的話看似寬宏大量給出了選擇，實則步步殺機全都是死路。
想厚顏無恥地將所有罪責都推給死去的哪吒，那絕對是行不通的。
畢竟東海龍王和石磯娘娘這些苦主證人，此刻就活生生站在眼前呢！
李靖心裡絕望地哀嚎，他絕不認為大王這只是在虛張聲勢地詐他。
人皇既然敢當眾把話挑得這麼明白，手裡定然是捏著致命實錘的！
他暗自心驚肉跳，今日這幾次交鋒，大王的思路怎會如此詭異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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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嘴簡直就像是裝了鋒利的淬毒刀片一樣，字字誅心，刀刀見血！
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朝廷恐怕早就暗中收集齊了鐵證！
就在李靖即將崩潰之際，殷素知終於挺身而出發揮了主心骨的作用。
她看準時機一把拉住丈夫，試圖將他從大王挖的思維巨坑裡拽出來。
她挺直了纖腰，美目流轉間，竟大膽地向主位上的帝辛發起了反問。
「大王明鑑，我夫君李靖鎮守邊關這些年，對大王可謂是忠心耿耿！」
「如今您口中這些駭人聽聞的謀逆罪名，根本都還未得到確切落實。」
「究竟是哪個奸佞小人敢在大王面前亂嚼舌根，血口噴人？」
「這分明是想險惡地離間我夫君與大王之間，堅不可摧的君臣情誼！」
「還是說……其實是大王您想要排除異己，故意在無中生有地設局？」
「想硬生生將敗壞大商人族氣運的謀逆死罪，強扣在我家老爺頭上？」
她眼眶微紅，語氣極其幽怨：「如果大王只是單純看靖哥不順眼……」
「大可褫奪兵權將他賜死就是，臣妾與夫君絕不敢有半句怨言。」
「大王何必大費周章，非要給我李家羅織這些莫須有的誅心死罪？」
「不然臣妾實在是想不明白，我那平時乖巧懂事的好大兒哪吒。」
「怎麼就會跟中邪了一樣，突然接二連三地跑去誤殺了那四條人命？」
「而且這事還好巧不巧的，偏偏一字不落地全讓大王您給知道了呢。」
聽聞妻子這番綿里藏針的辯駁，李靖灰暗的眸子猛地爆出一團亮光。
他就像個即將溺死的人，突然極為狂喜地攥緊了一根救命稻草。
剛才他被大王逼得醜態百出，當著一眾部下的面可謂是丟盡了顏面。
夫人這招釜底抽薪用得極妙，敏銳地找到了一個極佳的道德切入點。
這番話不僅洗脫了嫌疑，竟然還能極其精妙地反將大王一軍。
見大王被隱晦質問，李靖心弦微松，心底竟湧出一股翻盤的舒爽。
大王若是執意這般是非不分強行治罪，必然會在軍中威信掃地。
屆時，刻意打壓功臣、殘害忠良的暴君帽子，大王可就徹底戴穩了！
殷素知那淒楚柔弱的語調，極易讓旁觀者產生一種同情弱者的錯覺。
果然，此言一出，周圍旁聽的那些親衛和家將們臉色全都隱隱發青。
他們心中驚疑不定，這要是大王真的在刻意羅織罪名打壓功勳舊臣。
這次遭殃的是李府，下次豈不就輪到他們這些底層武將被拿來開刀？
武將們細思極恐，紛紛背脊發涼，莫名生出一種感同身受的恐慌。
想安撫軍心，大王只能妥協，把提供情報的告密者交出來當面對峙。
殷素知這招以牙還牙玩得極為漂亮，直接將事情的本質強行扭曲了。
她隱晦地帶節奏，暗示哪吒惹禍全是帝辛暗中派人下套故意陷害的！
許多將領聽懂弦外之音，暗自點頭，皆繃緊神經期待大王如何破局。
護衛在側的張奎深吸一口氣，心臟一縮，手心頓時浸滿緊張的冷汗。
陳塘關可是李家大本營，大王身邊目前僅有他和石磯師徒三人護駕。
強龍難壓地頭蛇，若李靖兵行險招，暗中鼓動這幫部將鬧出譁變。
到時大王這頂污衊忠臣的昏君惡名，可就真的要被徹徹底底扣實了！
就算張奎武力通天，也擋不住天下文人那口誅筆伐的誅心筆桿子啊！
張奎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腦子裡已經攪成了一團漿糊。
他急得直搓手，卻悲哀發現自己根本想不出半條妙計來幫大王破局。
帝辛卻絲毫不慌，甚至悠閒地再次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輕呷一口。
他閉上眼，極度放鬆地享受著那頂級茶葉殘留在唇齒間淡淡的回甘。
「莫須有的罪名？」帝辛緩緩睜開深邃雙眸，銳利目光直刺殷素知。
「夫人巧言令色，指的到底又是哪一樁罪？」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孤奉勸李家，凡事莫要抱什麼僥倖心理。」
「那些包藏禍心做下惡毒算計的人，狐狸尾巴遲早都是要露出來的。」
「我大商鐵血兒郎個個都是好樣的，他們胸懷大義，明辨是非曲直。」
「他們最看不慣某些無恥小人表里不一，享受著我大商人族的福澤。」
「暗地裡卻當闡教走狗，去干喪心病狂斷送人族氣運的卑鄙勾當！」
「所以這等義士便拼死主動前來告密，懇請孤親自微服私訪陳塘關。」
「讓孤親眼看看某些道德忠臣，究竟生著一副何等醜陋虛偽的嘴臉！」
「好叫你們這些藏污納垢、包藏禍心的無恥亂臣賊子徹底無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