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雲聽得小臉發白,重重地吐出一口帶著涼意的濁氣。
這幫神仙高高在上,一肚子壞水到底是怎麼長出來的?
媽的,全都被這群虛偽的聖人給騙了!
孤原以為防住女媧和哪吒便能逆天改命,卻漏算了最致命的一環。
那元始天尊強行截斷大商八百年氣運,直接倒貼給西岐。
這等逆天行事的做派,難道就不怕引來天道降下九霄紫雷?
哪怕是紫霄宮裡的鴻鈞道祖,如今也僅僅是個打工的代言人罷了。
而孤乃是承載天地至理降生的人族共主。
天道再瞎,也絕不可能任由這幫蛀蟲把親選的人皇當猴耍。
除非那鴻鈞老祖已經徹底吞噬了天道規則,自己做了主子!
所以這幫聖人必須找一個能夠完美遮蔽天機查探的器皿。
用來偷偷盛放那被盜走的八百年大商國運。
只要孤能揪出這個盛放國運的盲盒。
那屬於殷商的鼎盛國祚,便能完璧歸趙!
既然闡教那幫牛鼻子死保西岐,那姬昌老兒便是這局棋的陣眼。
「你動身前先去找一趟石磯仙子。」
「讓她想辦法把姜子牙手裡的天書給孤偷回來。」
「孤斷定,那破書就是九天玄女留下來的作弊神器!」
碧雲抓著紅肚兜的帶子,大眼睛裡寫滿了擔憂。
「主子,我和師傅都出差了,誰來護駕呀?」
「不用管孤,孤頭頂有九條紫金神龍罩著呢。」
「就是鴻鈞老祖親自下場,也休想輕易近孤的身。」
帝辛撣了撣龍袍的下擺,穩穩地坐回了純金王座之上。
再說那直腸子的太子殷郊,這會兒正憋屈得想撞牆。
從姜明嘴裡撬出真相的計劃,直接胎死腹中。
面對這倆茅坑裡石頭般又臭又硬的死士,他竟束手無策。
他只能掄起鞭子將這兩人抽了個皮開肉綻,扔進死牢發霉。
滿腔邪火無處發泄的太子殿下,直接殺進了御花園。
他拔出寶劍,把那些珍奇鬥豔的極品牡丹當成了假想敵。
劍氣縱橫間,滿園的花花草草瞬間被剃了個整齊的平頭。
穿著一襲淡黃宮裝的黃妃站在廊下,眼底滿是心疼。
這太子雖不是她肚皮里爬出來的,可也是看著長大的。
入宮這許多年沒有子嗣,她早把這孩子當成了半個親兒。
她耐著性子等到殷郊收了劍勢,這才心疼地迎了上去。
她掏出一方素色錦帕,溫柔地替太子拭去額頭的細汗。
「殿下切莫急躁,審不出便慢慢審,可彆氣壞了身子。」
「不如隨本宮回宮裡喝碗冰鎮酸梅湯,咱們從長計議?」
見那倔驢般的少年依舊紅著眼眶,黃妃心頭微微一動。
她美眸中波光流轉,柔聲丟擲了一個極具誘惑的提議。
「要不,殿下去摘星樓找你父皇討個主意?」
「大王聖明燭照,定能幫殿下撥開這層迷霧的。」
殷郊聞言,那黯淡的眼眸瞬間爆出興奮的精芒。
他一把攥住黃妃柔軟的葇荑,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黃娘娘言之有理!兒臣這就去面見父皇!」
黃妃的手僵在半空,嘴角的溫柔笑容瞬間凝固。
這傻小子怎麼就不按套路出牌呢,就不會順嘴邀請本宮同去嗎?
大王身邊如今被妖女霸占,也不知還記不記得臣妾的溫柔鄉。
可還沒等她開口暗示,那風風火火的少年已然跑沒了影。
摘星樓內,殷郊像只受了委屈的幼虎般撲倒在御階下。
「父皇!兒臣無能啊!」他委屈巴巴地倒起了苦水。
反正父皇早就看穿了這栽贓嫁禍的毒計,他也沒什麼好避諱的。
那對狗男女描述的床笫細節太過逼真,連他都差點信了。
若非堅信母后品性高潔,他怕是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父皇親生的了。
不過看這小子絮絮叨叨的模樣,倒像是在找老父親求安慰。
那討主意的心思,怕是早被這滿腹的牢騷給沖淡了。
殷郊紅著眼眶,雙拳握得咔咔作響。
「父皇!那兩個賤奴竟敢如此攀咬母后清白!」
「兒臣恨不得拔劍活劈了這對狗男女!」
帝辛冷眼看著發飆的兒子,心中暗自盤算。
現在幫這小子兜底,以後面對聖人算計他豈不是得去送死?
帝辛端起茶盞,語氣古井無波。
「既如此,你為何不直接將他們一劍封喉?」
這傻狍子雖然做事衝動,但總歸腦子裡還沒全塞滿肌肉。
殷郊愣了一下,那雙怒目中閃過一絲清明。
「兒臣若是一劍把他們殺了,豈不成了殺人滅口?」
「到時候母后淫亂後宮的罪名,可就徹底洗不清了!」
帝辛嘴角微微抽搐,差點繃不住人皇的威嚴。
這倒霉孩子,怎麼對這頂綠帽子比孤這個當事人還要牴觸?
「既然那姦夫自稱與中宮情投意合。」
「那他對皇后的日常起居、口味偏好,總該了如指掌吧?」
「你這豬腦子,難道就沒順著這些細節往深里盤問?」
這小子一聽見人家報出老娘臀上的私密紅痣,瞬間就破了防。
腦瓜子一熱,直接略過了所有破綻百出的口供。
只顧著把人吊起來抽了一頓鞭子泄憤,簡直愚不可及。
殷郊漲紅了臉,神色憋屈得像一隻鬥敗的鵪鶉。
「父皇教訓得是,兒臣當時確實是被怒火沖昏了頭……」
「母后素來母儀天下,溫柔賢淑。」
「兒臣怎能忍受這等下賤之人,往她身上潑此等髒水!」
他聲音漸漸哽咽,透著無盡的惶恐與自責。
「兒臣更怕自己護不住母后,怕護不住大商的正統……」
「若是母后聽到了這些腌臢傳聞,她那般心氣如何受得了?」
帝辛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滿頭黑線。
妖妃的刀子都架在脖子上了,你在這兒哭哭啼啼有個屁用!
中宮那位也是個眼線遍布的主,這風聲怕是早就刮進去了。
真是經不起念叨,怕什麼就偏偏來什麼。
他湊到帝辛耳畔,連嗓音都在打著寒顫。
「大王!禍事了!皇后娘娘在寢宮懸樑自盡了!」
帝辛霍然起身,碰翻了手邊的青玉茶盞。
朱升趕忙倒吸一口氣,連珠炮似地補救。
「萬幸宮女發現得早,人已經救下來了!」
「太醫說娘娘只是暫時憋過了氣,鳳體並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