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門卻不緊不慢,再一次端起茶杯喝了起來。
「二公子,在接過令弟手中的人手後,二公子有多少高手?」
花明辰思索片刻後回答道:「道玄真氣進入第七層虛玄境的高手有六人,其中包括徐寧。」
「那你大哥呢?」
花明辰眉頭微微皺起,不明白沈玉門為何這麼問,但還是如實回答。
「道玄真氣進入虛玄境的高手有八人,還有一名來自北城的高手,實力估計有道玄境。」
沈玉門輕嗯一聲,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在暗罵花明辰愚蠢。
雙方實力明顯不對等,這小子卻還想伏擊,妄圖除掉花明飛。
這豈不是痴人說夢。
「二公子,僅憑虛玄境的高手,你們兄弟之間就有差距。」
「更何況,令兄身邊還有道玄境的北城高手,如果半路伏擊,怕是不能成功。」
「我知道,所以我今日才約見沈公子,希望沈公子能助明辰一臂之力。」
「如果沈公子能夠助力明辰這一次行動,除掉我大哥,明辰畢奉沈公子為福威鏢局上賓。」
說完,花明辰目光爍爍地看著沈玉門,神色間閃爍著濃濃的期待。
沈玉門微微一笑,提起桌上的茶壺為花明辰續上:「二公子不必過於著急,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得到這樣的回答,花明辰嘴角一抽,神色微動,眼角透出一絲不悅。
「沈公子不願意?」
沈玉門依舊淡淡的笑著:「我家公子讓沈某前來青安幫助二公子成為福威鏢局繼承人,沈某自當不留餘力竭盡所能,只是......」
說道這裡,沈玉門不禁輕嘆一聲:「只是雙方差距過大,即便加上玉門的人,也不能保證完成。」
「畢竟玉門這邊,也沒有道玄境的高手啊。」
「況且,這一次令兄身邊出現的生面孔有著怎樣的實力,我們也不得而知。」
「所以為了安全,這一次二公子提出的要求,玉門的確難以答應。」
花明辰沉聲道:「沈公子這是何意?莫非要負夜小公子之託?」
「這一次行動,明辰知道艱巨,但即便不能殺了我大哥,能削弱他的實力也是可以的。」
沈玉門嘆息一聲,正要開口,樓梯處卻在此時傳來急切的腳步聲。
二人回首望去,卻見徐寧急匆匆上了三樓。
先是向花明辰一禮,接著在沈玉門耳邊一陣輕語。
沈玉門神色微沉,低聲道:「確定?」
徐寧並未說話,而是用眼神回答了沈玉門。
「二公子,玉門今日府中突發狀況,需要回去,今日二公子所言之事還需從長計議,二公子不可心急,以免出現不可挽回的局面。」
「當然,玉門還請二公子放寬心,玉門絕不負我家公子所託,定幫二公子繼承福威鏢局。」
「今日就到這裡,待府上事情結束,玉門再請二公子敘話。」
說完,沈玉門不給花明辰說話的機會,便帶著徐寧以及透著書生氣的中年匆匆離開。
只留下花明辰一臉茫然地在桌前凌亂。
嘆息一聲,花明辰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重重地將水杯放在桌上。
只聽咔嚓一聲,水杯破裂,瞬間割破了花明辰的手指,鮮血頓時流了出來。
頓時間,花明辰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重重地一拍桌子:「回府。」
......
從尊皇軒出來後,沈玉門大步走在街道上,徐寧則跟在身後。
而中年人則被沈玉門安排定著花明辰的一舉一動,以免他有異動,打亂自己的布局。
為了防止有人跟蹤,沈玉門特意在城內多繞了幾條街道,方才來到一處名叫『酒劍仙』的酒莊。
而這座『酒劍仙』酒莊則是陳家洛和林之恆夫妻來到青安城後所開設。
並且按照夜尋給的酒方,釀造出些許汾酒,並且城中開始販賣。
此時的青安城中,汾酒的名氣已經蓋過各大酒莊販賣的酒水,穩居第一。
所以,這間『酒劍仙』的生意也已經火爆。
但由於分量稀少,所以每天只是定時定量的販賣。
進入『酒劍仙』,店中早已擠滿了客人,十分的喧囂。
看到沈玉門等人的身影,店中小廝自是認得,連忙將沈玉門二人請入後堂。
陳家洛此時端坐在後堂,堂中還有林之恆和李書曼夫妻二人,以及一位沈玉門並沒有見過的年輕人。
「玉門兄,你可終於來了,寧陽城那邊傳來公子的訊息。」
見到沈玉門,陳家洛連忙起身迎接,並向沈玉門介紹一旁的年輕人。
「這位兄弟名叫名祖兒,與我等一樣,都是公子的追隨者,他今日前來,是奉公子之命。」
沈玉門與名祖兒客氣地打了招呼後,便開門見山地問道:「不知祖兒兄弟奉公子之命前來,有何要事?」
名祖兒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遞到沈玉門身前。
「公子讓我給你和陳大哥送一封書信,並讓你們二人同時開啟。」
沈玉門接過信封,與陳家洛對視一眼後便一起開啟。
信中,夜尋希望陳家洛能夠儘快幫助沈玉門完成福威鏢局之事。
並將福威鏢局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而且還要想方設法從身居在福威鏢局的北城高手身上打探到關於北城的一些訊息,然後傳回寧陽。
在這之後,沈玉門才能將觸角伸向萬花樓,並且幫助陳家洛建立紅花會。
看完書信,沈玉門和陳家洛的神色略顯沉重。
尤其是沈玉門,大半年的時間還沒能幫助花明辰成為福威鏢局的繼承人,進度上的確有些緩慢。
畢竟小小的福威鏢局,在江湖上並不屬於大門大派。
沉聲一嘆,沈玉門不禁自責地說道:「哎,公子如此器重玉門,可玉門卻未能完成公子囑託,實在慚愧。」
見沈玉門如此,陳家洛連忙安慰。
「玉門兄不必自責,你孤身一人前來青安,成立沈府,招募幕僚,培植心腹,並在花明飛麾下安排眼線,短短時間能夠做到如此,已經相當了不起了。」
聽到陳家洛這樣說,一旁的徐寧附和道:「陳公子說得不錯,玉門只半年時間便能徹底紮根青安城,並招募幕僚和培植心腹,這一點我徐寧相當佩服。」
沈玉門輕嘆一聲,對於陳家洛和徐寧的肯定,心中這才稍稍心安。
轉首朝著名祖兒作揖後,再次問道:「祖兒兄弟這次前來青安,除卻書信之外,可還有公子其他口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