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既然殺花錯不是最重要一環,為何要冒這般風險?畢竟他是道玄境的高手。」
李書曼眉頭深鎖,眉宇間儘是不解。
「我們把重心全部放在花明飛的身上,只要削弱他的勢力,照樣可以重創福威鏢局。」
沈玉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解釋道:「削弱花明飛的勢力雖然能夠重創福威鏢局,可福威鏢局的主心骨還在,假以時日仍能東山再起。」
「但殺了花錯,花明飛即便能掌控鏢局,花明辰卻會是一個不定的因素來攪亂鏢局。」
聞言,李書曼恍然大悟,眉頭這才舒展開來。
只是……
沈玉門忽然輕嘆一聲:「這樣雖然能夠攪亂福威鏢局,但要真正將其掌控,恐怕還要多費些時日。」
「公子或許有耐心,但玉門不想再等。」沈玉門眼中精光一閃,語氣決絕,「所以在殺花錯的同時,一定還要削弱花明飛的勢力,儘快控制住福威鏢局。」
「只是花明飛手下高手較多,眼下我們與他比起來還是存在差距。」
說道這裡,沈玉門的心中湧起一陣懊惱。
如果這半年自己能夠多招募一些人手,或許就沒有這種被動的局面。
屋內氣氛驟緊,眾人面面相覷,全都陷入沉思,該如何打破這樣的僵局。
空氣在這一刻彷佛都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許久都未說話的名祖兒卻忽然發出一聲低笑,打破了死寂。
「我有一計,或可破局。」
名祖兒這短短的八個字說得雖然很輕,但卻猶如一記驚雷敲進眾人的耳朵。
五雙複雜的眼神全部在此刻聚焦在名祖兒的身上。
沈玉門連忙追問:「祖兒兄弟有何妙計?」
名祖兒從容起身,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數月前,公子在宛陵成立龍門鏢局,開業不久,便接下一趟重鏢前往臨安。」
「所押之物,乃是傳聞中的羅摩遺體,也正因如此,才引得無數江湖豪客覬覦,途中險象環生。」
「雖然最終安全送達臨安,但卻也為此得罪了不少江湖門派,結怨甚多。」
「羅摩遺體?」林之恆眉頭微蹙,滿臉困惑,「那是何物?」
名祖兒正色道:「羅摩遺體乃是梵音宗的聖物,據說有生殘補缺,逆天改命之奇效,因此引得各方勢力垂涎,都想將其據為己有。」
「這東西如此神乎其神?」林之恆眉毛一挑,滿臉難以置信。
名祖兒搖了搖頭:「公子曾經也想得到,可惜最終棋差一招,因此未能親眼見到。」
說道這裡,名祖兒話鋒忽然一轉,目光驟然銳利:「可江湖眾多門派高手都對它趨之若鶩,想必真有這種奇效。」
「可這和今天的計劃有什麼關係嗎?」林之恆依舊未能反應過來。
不等名祖兒接話,沈玉門撫掌大笑,眼中寒光乍現:「我明白了,祖兒兄弟是想移花接木,借刀殺人?
「不錯。」
「只要我們散播訊息,稱福威鏢局所壓鏢物就是羅摩遺體,各大門派聽聞聖物出世,必定會蜂擁而至,爭相搶奪。」
證實了自己的猜想,沈玉門眼中冷光連閃:「如此一來,這些江湖勢力自會替我們出手,不僅能削弱花明飛的勢力,甚至有機會直接除掉花明飛。」
「而不管哪一種結果,對我而言都極為有利,這樣我們控制福威鏢局的機會就能大大增加。」
「既然如此,我們便早做準備;將訊息散播出去,畢竟福威鏢局這趟鏢,這兩日就會出發。」
陳家洛說著,目光轉向沈玉門:「正所謂一事不煩二主,既然福威鏢局之事都是玉門兄負責,那我們便聽你的命令列事。」
「好。」
沈玉門也不客氣,一口便答應下來。
向陳家洛敬酒表示感謝的同時,心中也在飛速地思考,擬定行動計劃。
片刻之後,沈玉門便在心中敲定,同時將任務安排下去。
既然想要借刀殺人,那散播訊息便是重中之重。
所以沈玉門便決定讓自己在青安城招募的多名幕僚,即刻分赴四方,走州過縣,大肆散播福威鏢局護送羅摩遺體前往金陵的訊息。
同時沈玉門還派人通知花明辰,在集結人手的時候,同樣派遣心腹四處散播謠言。
用來表里呼應,坐實羅摩遺體在福威鏢局的假象。
其次,為了更好地截擊花明飛,沈玉門便讓陳家洛親自帶領林之恆以及徐寧跟隨花明辰。
一來是尋找機會擊殺花明飛,二來則是保護花明辰的安全。
雖然花明辰能力有限,但畢竟是福威鏢局二公子。
倘若此番行動成功,沈玉門還需要花明辰來穩固福威鏢局的局勢。
而且,北城若還需要福威鏢局這顆棋子,就必須要與花明辰接觸。
而透過花明辰,沈玉門或許還能搭上北城這條線,甚至得到北城的一些情報。
這對沈玉門,乃至夜尋而言,都是極妙的一步棋。
所以,花明辰這顆棋子,此時還不能死。
而除了以上之外,青安城內也必須要留有人手,酒劍仙這個根據地,同樣需要人來守護。
沈玉門將這個任務交給了李書曼。
他之所以這麼決定,一來是因為截擊花明飛的任務過於危險,李書曼又是女性,沈玉門不想她過於冒險。
二來她心思縝密,留守坐鎮最為穩妥。
李書曼本不想同意,但陳家洛說過,此次行動全聽沈玉門調遣,李書曼只能答應。
「沈大哥,我們都被你安排了任務,那由誰來殺花錯呢?」李書曼向沈玉門問道。
沈玉門摸了摸放在身邊的寒寂刀,低聲回答道:「花錯由我去殺。」
「不可,花錯可是道玄境的高手,沈大哥一個人去怎麼行,萬一殺不了他,沈大哥豈不是很危險。」
沈玉門話音剛落,李書曼連忙否決。
「既然我留在青安城,那讓書曼陪沈大哥一起去,書曼雖然只有虛玄境初期的修為,但多一個人的幫助,成功的機率則會提高很多。」
李書曼說得自有道理,但沈玉門沒有任何猶豫,便言辭拒絕。
「殺花錯我一個人就夠了,書曼只管守好酒劍仙,這裡可是我們的根基,容不得半點馬虎。」
「可是……」
李書曼有些著急,還欲爭辯,但被沈玉門直接抬手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玉門兄,書曼說得不錯,花錯畢竟是道玄境的高手,一個人恐無法殺他,若一旦打草驚蛇,便不好再下手。」
陳家洛的心中同樣有些憂慮,花錯畢竟是道玄境的高手,而沈玉門的道玄真氣才只有第四層,這種差距實在太大。
沈玉門卻是自信一笑:「陳兄儘管放心,玉門自有方法,等你們回來之時,必會收到花錯之死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