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兩個字，是王謹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氣和報復心，狠狠敲上去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螢幕那頭的夏禾苗看到這兩個字時，渾身猛地一顫，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擊中了最柔軟的角落。
她愣了幾秒，隨即把手機扣在胸口，閉著眼，呼吸變得又淺又急。
心底某個從未被觸碰的開關，似乎在這一刻被徹底擰開，她說不清那是羞恥，是恐懼，還是某種讓她戰慄的、陌生的期待。
她咬著嘴唇，喃喃地重複著那兩個字，聲音輕得像是在確認什麼不該存在的真相。
就在王謹準備放下手機的時候，系統提示音忽然在腦中響起：
【「正道妖女」夏禾苗受到「墮落之語」的影響，互動值+5！當前互動值：10！】
看到這條訊息，王謹不由得一怔。
什麼情況？！
自己之前又是親暱互動，又是溫柔試探，她的互動值都紋絲不動，結果自己就是發泄般地罵了她一句，反而漲了？！
這女人……有病吧？
正疑惑間，他注意到小雨點兒頭像邊，互動弱點那裡，多出了一行小字：
【互動弱點：隱藏M屬性被啟用，言語羞辱可加速其互動。】
王謹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我靠！隱藏M屬性？！
鬧了半天，這位清純校花骨子裡竟吃這一套，怪不得自己之前走溫情路線，她端得跟聖女一樣滴水不漏，結果一句粗話直接讓她破了防。
看來對付這種女人，溫柔體貼根本是南轅北轍，越是漫不經心，越是輕描淡寫地拿捏，她反而越陷越深。
想通了這一層，王謹眼裡閃過一絲玩味的光。
他又編輯了一條資訊，字斟句酌地敲下一句帶著明確暗示卻又不至於過分直白的話，發了過去。
發完之後，他心裡其實也有點打鼓，畢竟和方曉曉不同，方曉曉的互動值是自己一點一點磨上去的，現在已高達76，才敢提些出格要求，而夏禾苗的互動值才10，萬一這話過了火，把人嚇跑了，那可就前功盡棄。
另一邊，女生宿舍里，夏禾苗剛剛從剛才的衝擊中緩過神來，就看到了新訊息。
那幾個字像帶著細小的電流，一個字一個字地鑽進她的眼睛，沿著脊椎一路竄下去，讓她整個人僵在床上一動不動。
她能想像到那個畫面，陌生而強勢的氣息，不容拒絕的指令，以及那種被徹底掌控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失控感。
她的臉頰燙得幾乎能煎蛋，雙腿不自覺地蜷縮起來，把被子裹得更緊，喉嚨里擠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嗚咽。
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關掉手機、拉黑對方，可手指卻鬼使神差地懸在螢幕上方，遲遲落不下去。
王謹這邊，正緊張地盯著對話方塊。
忽然，「叮」的一聲輕響，
【小雨點兒】：我嘴很厲害的。
簡簡單單幾個字，王謹瞳孔猛地一縮，先是錯愕，隨即轉為狂喜。
他媽的，賭對了！
這個夏禾苗，果然藏著那麼一層不為人知的底色，清純的外殼下，竟有如此強烈的渴求被支配的傾向。
【夏禾苗互動值+5，當前互動值：15】
系統提示音再次驗證了他的猜想。
真叫人感慨，以前王謹以為追求女孩子就得小心翼翼呵護、無微不至地討好，可眼下接觸的幾個姑娘，無一例外地告訴他：那套老黃曆早就過時了。
漂亮的女生最不缺的就是舔狗和廉價的好意，只有真正戳中她們內心深處藏著的那個點，才能撬開她們的心門。
舔狗不得HOUSE，果然誠不我欺。
王謹沉浸在對明天赴約的期待中，整個人興奮得翻來覆去睡不著。
正這時，微信上蹦出幾條訊息，
方曉曉發來：【哥哥在嗎？怎麼一下午都沒理我呀~（委屈.jpg）】
黃佩佩也小心翼翼地追問：【緣人哥哥，到現在我還晾著呢，涼颼颼的，嘻嘻！】
王謹瞥了一眼，直接劃掉。
那些隔著螢幕的撩撥，哪有明天真刀真槍的面對面來得刺激？
不過，興奮歸興奮，他心裡到底還是沒底，畢竟雖然有系統傍身，但實戰經驗為零，只在某些不可描述的網站上零星看過些「教學片」，具體到實際操作，完全是紙上談兵。
萬一明天露了怯，被夏禾苗看輕了，那臉可就丟到姥姥家了。
想到這裡，他立刻開啟手機，開始瘋狂檢索各種「實戰理論」。
從最基礎的氛圍營造、肢體語言配合，到節奏把控、心理暗示的技巧……王謹就像一個即將上考場的臨時抱佛腳的學生，恨不得把所有能搜到的攻略全塞進腦子裡。
一直看到凌晨兩點多，他眼睛酸澀，身體也因為久坐而僵硬發酸，這才戀戀不捨地放下手機。
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以前怎麼就不好好留意這些門道呢？
早知道有今天，當初看那些片子的時候就不該一味快進，應該逐幀琢磨才對啊。
忽然，他眼睛一亮，對了，核心點，這玩意兒可以升級技能的。
他連忙調出系統面板，檢視當前核心點餘額：7點。
再看向自己的【御女術】技能：F級，最低檔。
「升級！」王謹在心中默念。
【您消耗了1點核心點，將御女術從F級提升至E級！】
【您消耗了2點核心點，將御女術從E級提升至D級！】
【您消耗了4點核心點，將御女術從D級提升至C級！】
【當前核心點剩餘：0。】
C級？
王謹眼中閃過一絲狂喜，要知道，他的文學素養也才B級，那可是從小學到大學苦學十幾年，外加一點天賦才熬到的水平。
而現在，一個技能就這麼輕輕鬆鬆躍升到了C級，明天實戰的底氣頓時足了不少。
C級的御女術，放在任何領域都算得上相當專業的水準了，畢竟這行的「競爭」遠沒有高考那麼慘烈，也沒有標準化的考卷可循。
隨著技能升級完成，王謹忽然感覺腦海中湧入大量鮮活的知識與經驗。
那些原本需要無數次真實互動才能沉澱下來的直覺，比如如何透過細微的表情變化判斷對方的情緒狀態。
怎樣用恰到好處的節奏營造氛圍，又或者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所有這些模糊而微妙的東西，此刻彷佛被一雙無形的手一一理順，清晰地烙印在了他的認知里。
他長舒一口氣，關掉系統面板，終於帶著幾分忐忑、幾分期待，迷迷糊糊地沉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