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淺的目光跟著那個塑膠袋晃了一下,掃過袋口露出的綠色包裝盒一角,上面印著兩個熟悉的字。
她的大腦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敲了一下,整個人僵住了,她當然知道那是幹什麼用的,學校安全教育課上老師專門講過。
他特意開車來這裡,難道是……那個意思?
而且已經想好了還要……?
一瞬間無數恐怖的畫面湧入她的腦海,她的小腿猛地繃緊,雙腳在白色運動鞋裡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整個人控制不住地輕輕發抖。
怎麼可以這樣?
和說好的完全不一樣!
要是他等下在車裡用強怎麼辦?
這裡雖然是路邊,但這輛車看起來好高階,從外面根本看不清裡面,喊救命有人能聽見嗎?
就在她胡思亂想快要被恐懼吞噬的時候,駕駛座的車門被拉開了。王謹拎著塑膠袋坐了回來。
「把腿給我。」
他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顧清淺的恐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我不要!我不要!」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瘋狂尖叫,胡亂揮舞雙手,「你別過來!你要是敢逼我,我就死給你看!」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她慌亂中手掌不經意拍在了王謹臉上,力道其實很輕幾乎沒什麼感覺,但這一下卻讓顧清淺瞬間冷靜下來。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王謹,嚇得一動也不敢動,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然而王謹只是皺了皺眉,一臉看白痴的表情看著她:「你有毛病吧?」
他晃了晃塑膠袋,從裡面拿出酒精、棉簽和一盒創可貼,「我看你剛才摔倒的時候膝蓋擦傷了,給你買點藥消消毒,你想什麼呢?」
酒精?
創可貼?
顧清淺愣住了,看著王謹手裡的東西,又想了想剛才藥店門口的GG牌……啊,不是那個?
她的小臉「轟」一下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原來是自己想歪了!天啊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叮!顧清淺誤會宿主,產生強烈反差情緒,互動值+10,當前17】
「不是什麼?」
王謹看著她那副又羞又窘的樣子故意追問。
「沒……沒什麼!」顧清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忙擺手,「我……我自己來吧!」
「少廢話!」
王謹懶得跟她墨跡,直接俯下身,用溫熱的大手握住她纖細的小腿肚,入手的感覺驚人的滑膩和緊緻。
隔著一層薄薄的白襪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充滿青春活力的彈性。
他沒等她反應直接將她的小腿抬起來橫放在自己大腿上,這是一條堪稱完美的腿。
常年跳舞的緣故,她線條流暢優美,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皮膚白得發光,膝蓋處幾道摔倒時留下的劃傷滲出點點血絲,在一片雪白中顯得格外刺眼。
王謹擰開酒精瓶蓋,用鑷子夾起棉球蘸濕,動作專注地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傷口。
冰涼的酒精接觸到破皮的皮膚,傳來輕微刺痛,顧清淺下意識「嘶」了一聲,小腿微微一縮。
「別動。」
王謹頭也不抬,握著她小腿的手卻不自覺地放輕了力道。
他的聲音明明還是那麼平淡,可動作卻出奇地溫柔。
顧清淺僵住了,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低著頭的側臉輪廓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分明,長長的睫毛微微垂著,眼神專注地落在自己的傷口上,那認真的樣子彷佛在對待什麼易碎的東西。
他用棉球將傷口周圍的灰塵和血跡一點點擦拭乾淨,又換了乾淨的棉簽,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顧清淺的目光不自覺地移到他臉頰上那幾乎看不見的淡淡紅印,是自己剛才打的,一股強烈的愧疚感湧上心頭。
王謹處理好傷口又撕開一個卡通創可貼小心貼在她膝蓋上,做完這一切才抬起頭滿意地點了點頭:「嗯,這樣才對嘛。」
他的目光從她的小腿移到她臉上,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這腿這麼漂亮,要是留疤了多可惜。」
顧清淺的臉頰又燙了起來,但這次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收回了手坐直身體,彷佛剛才的觸碰真的只是普通的清理傷口而已。
她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慌忙把腿收回來併攏坐好,手指絞著裙擺不知道該說什麼。
「剛才的事,」她深吸一口氣小聲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王謹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的臉頰,「你打了我一巴掌,這筆帳怎麼算?」
「那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我打回來,這事就一筆勾銷。」
打回來?
顧清淺愣了一下,覺得這個要求合情合理,是自己先動手的,立刻用力點了點頭:「好!」
王謹看著她那張吹彈可破的小臉蛋壞笑道:「你這臉蛋我一巴掌下去明天還怎麼見人?」
他頓了頓,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就打屁股吧,小孩子犯了錯不都是打屁股的嗎?」
顧清淺仔細想了想好像電視裡確實是這麼演的,她竟然沒有多想點頭答應:「行!但你只能打一下!」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在狹小的空間裡雙膝跪在座椅上雙手扶著椅背,將背後完全交給了王謹。
王謹看著她這副樣子有些意外,這丫頭也太單純了吧這種要求都答應?
不過既然她都準備好了……他抬手對著那輕輕拍了一下,啪一聲脆響在車廂里迴蕩。
「嗚……」
顧清淺渾身一顫只覺得一股火辣辣的痛感傳來,但緊接著又有一陣奇怪的酥麻從尾椎骨竄起讓她整個人都有些發軟。
她紅著臉連忙轉過身重新坐好,屁股上火辣辣的疼讓她又羞又氣,剛剛對王謹產生的那一絲感激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心委屈。
王謹看著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眼圈紅紅的委屈模樣心裡樂開了花,沒再繼續逗她重新發動車子平穩匯入車流。
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顧清淺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筆直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小臉繃得緊緊的。
王謹則是一臉愜意單手搭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輕輕搭在窗沿上。很快一棟充滿藝術氣息的建築出現在眼前,江城音樂學院,他將車穩穩停在學院門口的路邊。
「到了,下車吧。」
顧清淺如蒙大赦飛快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逃也似的跳下車。
王謹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給她發了個定位過去:「周六早上九點,到這個地址來。」
顧清淺低頭一看是一個小區定位,警惕地抬起頭:「周六?去做什麼?」
「我新租的房子需要打掃衛生,里里外外給我收拾乾淨。」
「我周六有事……」
「有事就推掉,」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別忘了你的時間現在屬於我。周六早上九點我不想等超過一分鐘,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不再看她,直接升上車窗,一腳油門瀟灑地掉頭離去。
顧清淺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氣得小臉通紅,混蛋!惡魔!大壞蛋!
一想到周六要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給他打掃衛生,鬼知道他又要做什麼。
王謹把車開去4S店修理後打車來到了韓沛珊發在班級群里的KTV。
推開包廂厚重的大門,裡面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撲面而來,巨大螢幕上正播放著勁爆舞曲,五顏六色的燈光旋轉閃爍,氣氛已經相當熱烈。
全班十六個女生加上輔導員韓沛珊一共十七個人,鶯鶯燕燕香氣撲鼻,他站在門口頓了一下才往裡走,像是在適應這片喧鬧,又像是在選一個落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