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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6章 楚寧的計劃(二)

2025-07-22 12:24:39 作者: 不問歲月任風歌

  東面戰場對唐軍發起攻擊之際,西面的韓興也有了動作。

  六月的平原城郊,熱浪裹挾著沙塵在曠野上翻滾。

  夜幕低垂,星光被濃雲遮蔽,唯有漢軍大營的火把如星河般綿延數里。

  城牆上,韓興玄甲黑袍的身影與夜色融為一體,他凝視著遠處漢軍營寨的燈火,指尖在斑駁的城磚上敲出沉悶的節奏。

  「霍去病果然名不虛傳。」

  韓興忽然開口,他指著漢軍大營外圍交錯布置的鹿角拒馬:「前營三十步一哨塔,轅門處雙崗輪換,連馬廄都設在弩箭射程之內。」

  身旁的副將看見主帥嘴角揚起危險的弧度:「這樣的對手,才配得上我精心準備的厚禮。」

  三更梆子響過,平原城西門悄然洞開。

  關雲橫刀立馬立於陣前,青龍偃月刀的冷光映著他鐵青的面甲。

  身後三千重甲騎兵的馬蹄裹著棉布,陌刀隊士兵的肩甲都用麻繩固定防止碰撞作響。

  投石車陣地設在廢棄的磚窯後,工匠們正將猛火油灌入陶罐,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味道。

  「將軍,東風起了。」親兵捧起一把沙土。

  關雲抬頭望見雲層開始流動,猛地揮下令旗。

  霎時間上千架改良投石車同時咆哮,燃燒的陶罐劃破夜空,在漢軍糧倉上空炸開漫天火雨。

  有漢軍哨兵發現異狀剛要敲鑼,第二波火球已精準砸向箭樓,燃燒的桐油順著木柱流淌,將警戒的士兵變成慘叫的火人。

  霍去病從睡榻上彈起時,整個前營已陷入滔天火海。

  他赤足衝出帳外,灼熱氣浪中看見轅門處有匹驚馬拖著燃燒的輜重車橫衝直撞。

  「傳令中軍盾陣前壓!弓弩手封鎖東側通道!」

  他扯過親衛遞來的鎧甲,突然瞳孔緊縮——火光照耀下,無數陌刀寒芒正從黑暗裡湧來。

  關雲的重騎兵如楔子般插入混亂的漢軍前營。

  首當其衝的漢軍校尉挺槍迎戰,卻見關雲刀勢如虹,青龍偃月刀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斬斷鐵槍,余勢未消地將連人帶馬劈成兩半。

  血霧中陌刀隊結成魚鱗陣突進,兩米長的斬馬刀組成死亡叢林,漢軍輕騎兵的戰馬見到刀光竟人立而起,將背上的騎士掀入刀陣。

  當關雲率領的陌刀隊如鐵壁般推進時,漢軍前營已然大亂。

  火光照亮了夜空,濃煙滾滾,戰馬嘶鳴,漢軍士兵倉促列陣,可面對這支身披重甲、手持兩米長陌刀的楚軍精銳,他們的抵抗顯得如此徒勞。

  「列陣——斬!」關雲一聲暴喝,陌刀隊瞬間結成三排戰陣,寒光閃爍的刀鋒如牆推進。

  第一排陌刀手猛然踏步,手中長刀橫掃而出,漢軍前排的盾牌如朽木般被斬裂,持盾的士兵甚至來不及慘叫,便被連人帶盾劈成兩半。

  鮮血噴濺,殘肢橫飛,第二排陌刀手緊隨其後,長刀斜劈而下,漢軍輕步兵的皮甲在鋒利的陌刀面前如同薄紙,刀鋒所過之處,斷臂、斷首、斷刃,無一倖免!

  「擋住他們!長槍手上前!」

  一名漢軍校尉嘶吼著,數十名長矛兵挺槍刺來,試圖以長兵器的優勢遏制陌刀隊的推進。

  

  然而關雲冷笑一聲,陌刀隊第三排士兵突然變陣,刀鋒斜指,迎著刺來的長槍猛然上挑!

  精鐵打造的槍桿在巨力之下瞬間斷裂,而陌刀去勢不減,直接斬進漢軍槍兵的胸膛。

  慘叫聲中,漢軍槍陣崩潰,士兵們驚恐後退,可陌刀隊卻如絞肉機般穩步推進,每一步都踏著敵人的鮮血!

  霍去病在親衛的簇擁下趕到前營,正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縮。

  他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步兵戰陣——這些陌刀手身披鐵甲,刀鋒所向,人馬俱碎!

  他厲聲喝道:「弩手齊射!壓制他們!」

  然而,楚軍早有準備。

  就在漢軍弩手拉弦的瞬間,關雲猛地揮動令旗,陌刀隊突然向兩側散開,後方早已列陣的楚軍重盾兵轟然推進,巨盾砸地,形成一道鐵壁。

  漢軍箭雨「叮叮噹噹」地釘在盾面上,卻未能傷及陌刀隊分毫。

  「殺!」關雲抓住漢軍弩箭停歇的剎那,陌刀隊再次衝鋒!


  這一次,他們不再結陣,而是如猛虎般突入漢軍人群,長刀揮舞,血浪翻騰!

  一名漢軍百夫長怒吼著揮刀迎上,卻被關雲一刀斬斷兵器,刀鋒余勢不減,自肩至腰,將他斜劈成兩截!

  內臟與鮮血潑灑一地,周圍的漢軍士兵駭然失色,士氣瞬間崩潰。

  「擋我者死!」

  關雲怒吼,青龍偃月刀橫掃,三名漢軍騎兵連人帶馬被斬斷!

  陌陌刀隊如狂潮般席捲漢營,所過之處,屍橫遍野。

  霍去病眼見前營已失,咬牙下令:「撤!退守中軍!」

  然而,楚軍的攻勢並未停歇。

  陌刀隊踏著滿地屍骸繼續推進,刀鋒滴血,殺意沖天。

  這一夜,漢軍大營化作修羅地獄,而楚軍的陌刀,則成為所有倖存者心中永遠的噩夢!

  霍去病在親衛掩護下退至第二道防線,突然聽見金屬扭曲的恐怖聲響。

  十架楚軍衝車頂著箭雨撞開寨牆,披著犀甲的死士從缺口湧入。

  漢軍漢軍弓弩手慌忙射擊,卻發現箭矢竟被對方雙層鐵甲彈開。

  「是韓興的鐵浮屠!」有老兵絕望大喊。

  這些重裝步兵手持巨斧,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顫,漢軍的環首刀砍在他們甲冑上只能迸出火星。

  「取我穿雲弓來!」

  霍去病躍上瞭望塔,三支透甲箭連珠射出,正在衝車上指揮的楚軍偏將應聲墜地。

  漢軍士氣稍振,突然西北角傳來山崩般的巨響——二十架楚軍井闌不知何時逼近營寨,拋下的巨石將漢軍最後幾架床弩砸得粉碎。

  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深沉。

  漢軍中軍帳前,霍去病親率三百期門精騎發起反衝鋒。

  他的畫戟如銀龍翻飛,連續挑落七名楚軍驍將。

  關雲見狀拍馬而來,青龍刀與畫戟相撞爆出耀目火花。

  二將戰至三十合不分勝負,四周士兵竟被兵器激盪的罡風逼退數步。

  「將軍小心!」漢軍司馬突然將霍去病撲倒。

  一支三棱透甲箭擦著盔纓飛過,遠處韓興放下鐵胎弓,冷笑著揮手。

  埋伏在側翼的五千強弩手同時發射,箭雨籠罩了漢軍最後的生力軍。

  霍去病的腿被箭矢貫穿,親衛們拼死用盾牌結成龜陣掩護。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時,漢軍帥旗終於倒下。

  關雲的陌刀隊踏著血泥向前推進,倖存的漢軍士兵發現,這些楚軍重步兵的靴底竟然鑲著鐵刺,每一步都能踩碎倒地的傷兵。

  霍去病在親衛攙扶下跨上戰馬,回頭望見營地上到處都是屍體,咬牙下令:

  「全軍向睢陽撤退!」

  楚軍的追擊持續了整整五十里。

  沿途漢軍丟棄的鎧甲兵器鋪滿官道,十七面軍旗被韓興收入囊中。

  最慘烈的戰鬥發生在落馬坡,漢軍斷後的三千士卒用身體組成人牆,給主力爭取了半個時辰的撤離時間。

  當關雲率部踏過這些血肉屏障時,發現許多死者口中還咬著楚軍的耳朵。

  正午時分,韓興在漢軍遺留的帥帳中發現了霍去病沒來得及帶走的行軍圖。

  他摩挲著羊皮卷,突然放聲大笑:「傳令三軍立即向睢陽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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