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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5章 皇家寶庫

2025-10-10 12:08:43 作者: 不問歲月任風歌

  劉襄跪伏在地上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內心顯然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一邊是求生本能驅使下的卑微乞活,一邊是母親以死相逼維護的、那沉重而虛幻的皇室尊嚴。

  最終,那源自血脈和長期威壓的孝道與恐懼,暫時壓倒了求生的欲望。

  他停止了磕頭,用顫抖的雙手支撐著地面,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從冰冷的石地上艱難地站了起來。

  他的雙腿依舊發軟,身體微微佝僂,不敢再抬頭直視楚寧,但那跪地的姿態,終究是改變了。

  只是這站起,並非源於勇氣,而是源於一種更深沉的、對母親和即將到來命運的恐懼。

  自始至終,楚寧都端坐於馬背之上,冷眼旁觀著這場母子之間,關於尊嚴、生死與恐懼的短暫交鋒。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因劉襄的跪地求饒而流露出絲毫的得意或鄙夷,也沒有因獨孤伽聲嘶力竭的斥罵而顯現半分惱怒或激動。

  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靜,如同結了冰的湖面,映照著眼前的一切,卻不起絲毫漣漪。

  在他眼中,獨孤伽的憤怒與指控,不過是敗犬的遠吠,是舊時代垂死前無力的掙扎。

  那些關於「侵犯大漢」、「殺害先帝」的指責,在他看來,不過是成王敗寇的必然註腳。

  歷史由勝利者書寫,所謂的正義與邪惡,在權力的鐵蹄下,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他並不急於辯解,更不屑於動怒。

  至於劉襄,那個被推上皇位又迅速被拋棄的可憐傀儡,其卑微的求生和懦弱的站起,更引不起他絲毫的憐憫。

  亂世之中,仁慈是奢侈品,尤其是對前朝皇族,任何一點心軟,都可能為未來埋下禍根。

  他需要的,不是在此刻進行無謂的口舌之爭,或是享受勝利者碾壓失敗者的快感。

  他需要的是穩定,是徹底清除前朝的影響,是讓這片土地和其上的人民,完全歸屬於新的秩序。

  直到獨孤伽罵聲稍歇,因激動而微微喘息,劉襄也如同木偶般呆立原地時,楚寧才微微動了動。

  他抬起一隻手,動作隨意而穩定,仿佛只是要拂去甲冑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冷硬質感。

  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與無聲的哭泣:

  「押下去,嚴加看管。」

  

  言簡意賅,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也沒有對獨孤伽的指控做出任何回應。

  「待常安城徹底平定,」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越過了這對母子,投向了遠處那座依舊在負隅頑抗的皇城核心。

  「再行處置。」

  命令既下,如金石墜地。

  立刻有幾名如狼似虎的甲士上前,毫不客氣地架起依舊用仇恨目光死死盯著楚寧的獨孤伽,以及渾身癱軟、幾乎無法自行行走的劉襄。

  獨孤伽沒有再做無謂的掙扎,只是在那冰冷的鐵鉗箍住她手臂的瞬間,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冷笑,那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嘲諷與絕望。

  而劉襄,則像是徹底被抽走了魂魄,任由兵士拖拽著,消失在城門內漸深的陰影之中。

  楚寧收回目光,調轉馬頭,不再看向那對母子消失的方向。

  殘陽的最後一絲餘暉落在他玄色的甲冑上,泛著幽冷的光。

  常安城還未完全臣服,還有零星的抵抗需要肅清,還有龐大的帝國需要他去接收、去整合。

  對於他而言,獨孤伽和劉襄,不過是兩個亟待處理的符號,是舊時代留下的最後一點需要擦去的痕跡。

  他的征程,遠未結束。

  而他的冷酷,正是這亂世之中,最有效的通行證。

  與此同時,大漢皇宮。

  震天的喊殺聲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楚軍士兵整齊劃一的腳步聲、甲冑碰撞的金鐵交鳴以及呵斥降卒的粗野嗓門。

  常安城的心臟——那座曾經象徵著無上權威與榮光的大漢皇宮,此刻已然易主。

  宮牆上飄揚的漢家旗幟被粗暴地扯下,扔在泥濘中,取而代之的是繡著巨大「楚」字的玄色戰旗,在硝煙與晚風中獵獵作響。


  皇宮的正門——承天門被巨大的撞木轟開,殘破的朱紅門板上布滿了刀劍痕跡和飛濺的血漬。

  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冉冥,正大馬金刀地站在門洞中間。

  他一身厚重的玄甲上滿是乾涸的血污和戰鬥留下的劃痕,光頭在夕陽餘暉和四周燃燒的火把映照下,反射著油亮而悍厲的光澤。

  他環視著這座剛剛經歷血火洗禮、此刻盡入彀中的煌煌宮闕,一雙虎目中沒有絲毫對奢華建築的欣賞,只有純粹征服者的審視與絕對的警惕。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摩挲著自己光溜溜的頭頂,這是他在緊張思考或發布重要命令時的習慣動作。

  隨即,他那如同悶雷般粗獷渾厚的聲音便在空曠的宮門前炸響,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都給俺聽好了!」

  聲浪滾滾,震得身旁士兵精神一振:「各隊按預定區域,給俺把這座皇宮裡里外外篦一遍!」

  「所有角落,所有殿宇,凡是喘氣的,不管是太監、宮女、還是他娘的前朝的什麼皇子皇孫,一個不漏,全部給俺控制起來,集中看管!」

  他目光如電,掃過面前肅立的各級將校,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

  「記住俺的話,從現在起,這皇宮給俺圍成鐵桶!一隻蚊子都不能讓它飛出去!」

  「誰要是把他看守的區域弄丟了人,或是放進來了不該進的東西,休怪俺冉冥翻臉不認人,定以軍法從事,絕不姑息!」

  緊接著,他猛地轉頭,指向皇宮深處那一片最為恢宏、守衛也最為森嚴的建築群。

  那是大漢王朝積累了數百年的財富所在——皇家寶庫。

  「還有那裡!」

  他的手指仿佛帶著千鈞之力:「給俺調最信得過的兄弟,里三層外三層地把寶庫給俺守死了!」

  「沒有陛下的親口命令,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准靠近,更不准給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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