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一片震動。
執法神將！
顧長青從南天門統領，再升一階。
這已經不是普通守門仙官了。
而是真正開始進入天庭權力體系。
顧長青深吸一口氣，抱拳道：
「臣，謝陛下。」
系統聲音同時響起。
「主線階段任務完成。」
「宿主升任執法神將。」
「天規玉冊補全三成。」
「獲得神通：天眼監察。」
「獲得天規金令。」
顧長青掌心金光一閃。
一枚金色令牌浮現。
令牌正面刻著「天規」。
背面刻著「執法」。
與此同時，他眉心微微發熱。
一枚淡金色豎紋若隱若現。
天眼監察。
可觀妖邪偽裝。
可察香火異常。
可辨氣運痕跡。
顧長青明白。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守門。
他真正有資格，查三界的帳了。
殿外。
南天門方向有金光沖天。
天兵齊聲高喊：
「拜見執法神將！」
聲浪傳遍雲海。
顧長青抬頭，望向西方。
他知道。
西方教不會罷休。
闡教暗手還未查清。
瑤姬劫數只是露出一角。
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
但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普通天兵了。
他是天庭執法神將。
手持天規金令。
誰違規。
他便記誰！
誰欠帳。
他便罰誰！
天庭。
南天門。
金光萬道，雲海翻騰。
顧長青身披執法神甲，手持天規金令，站在南天門前。
昨日凌霄寶殿之上，玉帝親封他為執法神將。
仍掌南天門。
兼巡界執法之權。
賜執法神府，賜仙元丹千顆，賜天規金令。
這等賞賜，放在如今的天庭，已經極重。
換作旁人，此刻恐怕早就去新府邸擺宴，廣邀同僚，趁機擴張人脈。
可顧長青沒有。
他連執法神府都沒來得及細看。
天一亮，他便回到南天門，將南天門出入記錄、斬妖台罪妖記錄、巡界執法記錄，以及黃風妖廟的所有證據，全部擺在值守案上。
秦山站在一旁，看著那堆成小山的玉簡，忍不住撓了撓頭。
「神將。」
「您剛升官，不歇一日？」
顧長青頭也不抬。
「西方教不會歇。」
「闡教暗手也不會歇。」
「我歇了，帳就斷了。」
秦山頓時閉嘴。
自從跟著顧長青以來，他也算摸清了自家神將的脾氣。
賞賜可以稍後再看。
職位可以稍後再顯擺。
帳本必須先翻。
許照更是早早坐在一旁，手裡握著記錄筆，眼底泛著血絲。
他昨夜整理到三更。
今日又被顧長青叫來重新核對。
可他臉上沒有絲毫怨氣。
反倒精神格外振奮。
以前他只是南天門一個不起眼的錄事天兵。
如今跟著顧長青，能查西方功德帳，能記闡教暗手，能把罪妖押上斬妖台。
這種事，以前連想都不敢想。
羅青則抱著一堆傳訊符，從雲路盡頭快步走來。
「神將。」
「斬妖台那邊的陸沉來了。」
話音剛落。
一名身著黑色舊甲的男子踏雲而至。
他看起來三十歲上下，面容冷峻，背後負著一柄黑鞘長刀。
身上殺氣很重。
那種殺氣不是普通鬥法修出來的，而是在斬妖台上，經年累月斬妖斬出來的。
他來到顧長青面前，抱拳。
「斬妖台守將陸沉，見過執法神將。」
顧長青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陸沉？」
「正是。」
「聽說你曾因斬了一個有後台的罪妖，被調去看斬妖台冷庫？」
陸沉神色不變。
「那妖吃人三千。」
「有人來保。」
「我沒等文書下來，先斬了。」
顧長青點了點頭。
「斬得好。」
陸沉微微一怔。
這些年，提起當年之事，多數仙官都說他魯莽。
說他不懂變通。
說他不會做人。
唯有顧長青，說了一句斬得好。
他的眼神微微變了。
「從今日起，你暫入巡界執法營。」
「負責斬妖。」
「可願？」
陸沉握住刀柄。
「願。」
顧長青又看向羅青。
「白纓到了沒有？」
羅青立刻道：
「到了。」
雲霧散開。
一名身披銀白輕甲的女天兵走來。
她身形修長，腰間掛著一枚土地神印，眉心有淡淡香火紋路。
她原本是下界土地神飛升。
因熟悉下界廟宇香火，被太白金星推薦給顧長青。
白纓上前行禮。
「白纓見過神將。」
顧長青指了指桌案上的黃風妖廟記錄。
「你看這些香火線。」
白纓走上前，拿起幾枚玉簡，神色很快沉了下來。
「神將，這不是單獨一座妖廟。」
秦山臉色一變。
「什麼意思？」
白纓將幾枚玉簡擺在一起，以自身香火神力輕輕牽引。
下一刻。
玉簡之間浮現出一條極淡的黑紅細線。
細線一端連著黃風妖廟。
另一端卻分散出去，隱隱指向下界多處。
「黃風妖廟的恐懼香火，經過西方法門轉化後，曾與其他香火點共鳴。」
「此類香火有特殊氣味。」
「怨中帶甜。」
「像是以人族恐懼熬成蜜，再拿佛光裹住。」
羅青聽得頭皮發麻。
「這說法聽著就噁心。」
白纓繼續道：
「我能追出一些殘痕。」
「下界至少還有同類廟宇。」
「數量不少。」
顧長青抬手，天眼監察開啟。
眉心淡金豎紋亮起。
天規玉冊、天規金令、下界巡查圖三者同時懸浮在案上。
一股金色光輝掃過地圖。
片刻之後。
地圖上接連亮起黑紅色光點。
一處。
三處。
七處。
十三處。
十三個黑紅香火點分布在洪荒邊緣的人族小國中。
它們距離不算近，卻隱隱形成一張網。
最中心的位置，正是被顧長青斬滅的黃風妖廟。
許照倒吸一口涼氣。
「十三座妖廟？」
白纓搖頭。
「這只是能追出來的。」
「若有更深遮掩，數量還會更多。」
顧長青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一座黃風妖廟，已經吃了三萬多人。
若十三座妖廟全都如此。
那背後的血債，恐怕遠超想像。
就在此時。
太白金星踏雲而來。
「顧神將。」
「陛下口諭。」
顧長青起身。
「臣聽旨。」
太白金星看了一眼桌案上的地圖，又看了一眼那十三個黑紅光點，眼皮微微一跳。
他顯然也沒想到，顧長青剛上任便查出了這樣的東西。
「既然他們拖著不認。」
「天庭就繼續查。」
「只要證據夠硬，陛下這次不退。」
顧長青心中一穩。
玉帝這句話，等於再次給他撐腰。
他低頭看著地圖。
十三個黑紅光點，像十三隻藏在洪荒大地上的眼睛。
每一隻眼睛背後，都是人族血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