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波池在西宮深處，是一處天然溫泉。
白玉砌成池壁，常年不竭的溫泉水從池底石縫中湧出，帶著淡淡的硫磺氣息。
段譽下令打掃春波池時，甘寶寶第一個知道了訊息。
她跟秦紅棉提了一句，又讓鍾靈去拉木婉清。
想到幾個女人可能都在，木婉清死活不肯來，被鍾靈拽著胳膊拖了一路。
甘寶寶系著一條淺粉色的絲絛，外面披了件薄如蟬翼的紗衣，內里是件藕荷色肚兜，繡著一對並蒂蓮。
她蹲在池邊，伸手試了試水溫，回頭朝月門方向笑道：「水正舒服，你們快來！」
木婉清站在月門外，裹著一條寬大的素白浴巾，從脖子裹到膝蓋，只露出光潔的小腿和腳踝。
她緊緊攥著浴巾邊緣，臉頰已經紅透：「我……我還是回去算了……」
秦紅棉換了一件深紫色的寬鬆外袍，腰帶松松一系，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肌膚。
她看著木婉清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好笑，又有一絲心酸。
這孩子，跟她年輕時一模一樣。
「婉兒。」秦紅棉開口，聲音比平日柔和了幾分，「來都來了。」
「可是……」木婉清咬著唇，目光飄向池中氤氳的水汽。
「一塊泡溫泉！木姐姐你害什麼羞呀！」鍾靈從後面蹦了出來，清脆的聲音像一串銀鈴。
她穿了一件鵝黃色的短衫和同色小褲，赤著腳踩在青石地上。
少女的身段還沒完全長開，但腰肢已經顯出玲瓏的弧度，胸前不小的隆起隨著她的蹦跳輕輕晃動。
鍾靈跑到池邊，深吸一口氣。
「噗通！」
水花四濺，她整個人跳進池子裡，溫熱的泉水被攪得嘩啦作響。
「水好暖啊！快下來吧！」鍾靈從水裡探出頭來，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笑得眉眼彎彎。
甘寶寶笑著搖了搖頭，將紗衣輕輕褪下，搭在石階的木盤上，只著藕荷色肚兜走進水中。
水波盪開，她成熟豐腴的身段在水中若隱若現，胸前的弧度在肚兜下起伏。
秦紅棉猶豫了一下，也脫去了外袍，露出一件深紅色的肚兜。
她的身材不像甘寶寶那樣豐腴，而是帶著多年習武磨鍊出的緊緻。
既有成熟女性的韻味，又有一股江湖兒女的颯爽。
木婉清站在池邊，手裡攥著浴巾，正在猶豫要不要下去。
就在這時，月門處傳來腳步聲。
段譽緩步走出，身上披著一件浴袍。
他目光在木婉清那張緋紅的臉上停了一瞬，嘴角浮起笑意：「怎麼不下水？」
「段哥哥！」鍾靈在水裡撲騰著，朝他招手，「快來！底下有石頭硌腳，你揹我！」
段譽笑著解去浴袍，露出精壯的上身，步入水中。
他剛站穩，鍾靈就遊了過來，像條小泥鰍一樣繞到他背後，熟練地往他背上一趴。
少女的身體輕盈而柔軟，短衫濕透後緊緊貼在身上，帶著特有的彈性，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嘻嘻，還是段哥哥背上舒服。」鍾靈把下巴擱在他肩頭，濕漉漉的頭髮蹭著他的脖頸，痒痒的。
甘寶寶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既欣慰女兒與段譽親近，又有一絲隱隱的酸意。
她搖了搖頭，將那絲酸意壓了下去，游向兩人。
水波盪開，甘寶寶游到段譽身側，貼近他的耳朵，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秦姐姐心裡還有疙瘩，你得主動些，別讓她覺得你只把她當婉兒的娘。」
段譽側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甘寶寶會意，從段譽身邊游開，游向木婉清。
她笑著抓住木婉清浴巾邊緣：「在池邊站著多冷，下來吧。」
木婉清還沒來得及反應，甘寶寶手指輕輕一扯，浴巾便落入水中，被水波推遠。
她裡面只穿著一件黑色絲綢褻衣，薄得幾乎透明。
木婉清驚呼一聲，整個人縮排水裡，只露出半張緋紅的臉和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甘姨！」她羞惱地叫了一聲。
甘寶寶笑著游開：「水裡不冷，別躲著。」
秦紅棉站在池子另一端，看著這一幕，臉上也泛了紅。
她低下頭，假裝在撥弄水面的花瓣，餘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段譽的方向。
段譽將鍾靈輕輕放到池邊淺水區。
鍾靈倒也聽話，趴在暖石上，雙腿在水中輕輕踢動，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段譽轉身，朝秦紅棉游去。
秦紅棉站在齊胸深的水中，背對著他，雙手扶著池壁，肩膀微微緊繃。
她在聽身後的水聲——那水聲在靠近，越來越近，直到她感覺到一股溫熱的體溫貼上了她的後背。
段譽從身後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他的掌心貼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隔著濕透的肚兜也能感受到那份灼熱。
秦紅棉的身體猛地一僵，手指緊緊扣住池壁。
「婉兒還在……」她低聲道，聲音有些發顫。
段譽沒有鬆手。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後頸上，聲音低沉而溫柔：「秦姨，你等了一輩子，不要再等了。」
秦紅棉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你、寶寶、婉清、靈兒，都是我的家人，我的女人。」段譽繼續說，「沒有高低之分，沒有先來後到。日後這後宮，還要靠你們幫我穩住。」
秦紅棉的手指在池壁上慢慢收緊，又緩緩放鬆。
她轉過身來，面對段譽。
她臉上有兩行清淚正在滑落，順著臉頰流進嘴角。
段譽復上她的手：「秦姨，過去的都過去了，父王欠你的，我來還。」
秦紅棉的眼淚涌得更凶了。
她沒有再說話，而是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上去。
段譽摟緊了她的腰，低頭回應。
水波在兩人身周蕩漾開來，一圈又一圈，將水面的花瓣推散又聚攏，聚攏又推散。
……
嬉鬧了大半個時辰，幾人都有些乏了，裹著長袍趟在池邊的石榻上。
「明日我去見皇伯父，商量禪讓之事。」段譽伸手，將木婉清和秦紅棉的手都握住，又轉頭看向甘寶寶和鍾靈：「登基之後，你們就是我正式的妃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