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蘇霄神念一探,頓時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玩味的笑容。
「原來如此。」
蘇霄睜開雙眼,看著袖口處不斷溢位的蒙蒙仙光,輕笑一聲,低聲自語道:
「你們兩個在巫妖古戰場那種絕地中,渾渾噩噩地生存了億萬年誕生了蒙昧的靈智。」
「如今,在這碧游宮中,日日夜夜聆聽聖人講道,吸納無上道韻,終於是將這最後的一絲靈智補全,徹底圓滿了。」
「罷了!」
蘇霄眼中閃過一抹豪情:「相逢即是有緣!既然你們靈智已全,不甘心做一件死物,那貧道今日,便助你們一臂之力!」
話音落下。
蘇霄猛地一揮大袖!
「唰!唰!」
兩道璀璨奪目、散發著極致先天本源法則的流光,直接從他的袖中飛出,懸浮在了碧游宮的大殿中央!
左邊一株,高逾百丈,地水風火四色玄光流轉,威壓震天,正是極品先天靈根——芭蕉樹!
右邊一株,高不過三丈,一半枯敗一半繁榮,生死法則交織糾纏,正是上品先天靈根——枯榮果樹!
這兩株無價之寶剛一出現,便貪婪地吸收著碧游宮內濃郁到極點的聖人道韻!
「轟——!!!」
下一刻。
金鰲島上空,原本因為通天講道而祥雲萬里的天幕,驟然間變得漆黑如墨!
無盡的雷劫之雲,以一種駭人聽聞的速度瘋狂匯聚!
一股毀天滅地的雷霆天威,死死地鎖定了大殿中央的那兩株先天靈根!
「這……這是怎麼回事?!」
「天劫?!好恐怖的天劫威壓!」
大殿內,原本正在如痴如醉聽道的截教眾弟子,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醒,紛紛駭然失色。
「九九化形天劫!」
見多識廣的多寶道人倒吸了一口冷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指著那兩株靈根,聲音發顫:
「這兩株先天靈根……竟然孕育出了完整的靈智,要渡劫化形了?!」
此言一出,碧游宮內頓時掀起了驚天駭浪!
「天吶!極品先天靈根和上品先天靈根!」
「這是蘇師兄從外面帶回來的機緣?!」
「瘋了!蘇師兄真是大手筆啊!這等頂級的先天靈根,若是將其抹去靈智,日後便可源源不斷產出靈果珍寶!」
「蘇師兄竟然捨得放任它們化形?!這等胸襟,簡直讓人嘆服!」
眾弟子看向蘇霄的目光中,已經不能用崇拜來形容了,簡直可以說是狂熱。
極品先天靈根,那可是聖人見了都要出手搶奪的寶物啊!
「極品先天靈根化形……」
趙公明咽了一口唾沫,滿眼震撼地喃喃自語:
「這等跟腳,一旦渡過九九化形天劫,成功蛻變為先天魔神,那潛力……簡直恐怖到無法想像!」
「我截教,說不得又要出兩尊驚天動地的絕世妖孽了!」
「轟隆隆——!!!」
金鰲島上空,原本因為通天教主講道而祥雲萬里的蒼穹,此刻已經被無邊無際的漆黑劫雲徹底籠罩!
九九化形天劫!
這是唯有洪荒上最頂尖跟腳化形才能引來的天劫。
渡過了,化形而出,從此潛力無窮。
若是度不過,便身死道消,日後再難生出靈智。
劫雲之中,紫色的神雷如同一條條狂暴的雷龍,在雲層中翻滾咆哮,散發著毀滅一切的天威。
「咔嚓——!」
第一道水桶粗細的紫霄神雷轟然劈下,直奔金鰲島上空的兩株先天靈根而去!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在場所有的截教弟子,甚至包括那些親傳弟子,都忍不住頭皮發麻,倒吸了一口冷氣!
面對這等足以將尋常太一金仙劈得神魂俱滅的恐怖雷劫,那極品先天靈根芭蕉樹,以及上品先天靈根枯榮果樹,竟然完全沒有催動任何法力去抵抗!
就這麼任由那狂暴的雷霆,毫無阻礙地狠狠劈在它們的本體之上!
「砰!」
雷光炸裂!
枯榮果樹的枝丫瞬間斷裂了數根,焦黑一片;芭蕉樹那寬大的葉片也被劈出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先天靈液如同鮮血般飛濺而出!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慘烈!極其慘烈!
每一道天雷落下,兩株靈根的本體都會遭到極其嚴重的破壞,彷佛隨時都會在這天劫之下化為灰灰。
「師尊!」
人群中多寶道人的親傳弟子火靈聖母滿臉不解與焦急,忍不住向多寶道人傳音詢問道:
「這兩株靈根為何如此托大?不以法力抵抗,也不祭出任何本源神通,難道它們是在主動求死嗎?」
多寶道人死死盯著那兩株在雷霆中苦苦支撐、卻始終屹立不倒的靈根,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抹深深的震撼。
「它們不是在求死,它們是在求大機緣!」
多寶道人聲音低沉地解說道:
「草木成精,靈根化形,本就為天道所忌!」
「這九九天劫之力,雖然代表著極致的破滅,但在破滅到了極點之後,卻又蘊含著天地間最純粹的大生機!」
「這兩株靈根,是想藉助天劫那狂暴的毀滅之力,硬生生淬鍊自己的先天魔神之軀!將本體中的最後一絲雜質劈碎,從而達到完美的無漏之體!」
說到這裡,多寶道人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神色淡然的蘇霄,苦笑著感嘆了一聲。
「不愧是蘇師弟帶回來的靈根啊……」
「這主人是個無法無天、敢拿命去賭的瘋子;就連他帶回來的這兩株靈根,骨子裡也全都是瘋子!」
「這等九死一生的渡劫之法,放眼整個洪荒,誰敢在渡劫的時候如此瘋狂地借天雷錘鍊自身?一不小心,就是萬劫不復啊!」
截教眾弟子聽完多寶的解釋,再次看向大殿中央時,眼中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
雷劫還在繼續!
一天!兩天!三天!
轉眼間,足足九九八十一道滅世神雷,已經劈下了八十道!
兩株靈根的本體此刻已經殘破不堪,甚至連根須都大半焦黑,彷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最後一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