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易看著敖廣,臉色有些難看。
怎麼別人穿越洪荒都是先天神聖開局,
他穿越洪荒就只是個先天生靈而已,甚至於發育的時間還這麼短。
一個在封神量劫里的背景板龍王都能將他逼到這種地步。
他身軀上已經布滿了一道道抓傷,流淌著鮮血,血液滴到海面上讓一塊區域的海面都沸騰了。
不不過對面的敖廣同樣也不好受,身上同樣有幾道抓傷。
傷口上還附著著絲絲縷縷的陰陽二氣,讓他的傷勢難以快速恢復。
「一個小小金仙,竟然能將本王逼到這種地步!」敖廣看著姜易怒而開口道。
在敖廣看來,自己乃是正統的龍族血裔,哪怕龍族在遠古時期結束後就衰敗了。
但是也不是區區一條散修蛟龍可比的,而且他還是太乙金仙。
竟然還能被姜易打傷,這怎麼能不讓他驚怒交加呢?
隨著敖廣周身法力涌動,天空之中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濃重的黑雲似乎就連天空都被壓得低了幾分,那股恐怖的氣勢讓姜易忍不住運起法力抵擋。
敖廣身前匯聚起恐怖的雷霆,他已經沒有耐心再和姜易纏鬥下去了,
他要直接動用神通,放出雷霆殺掉姜易。
姜易感受著那股威勢,這一擊跑不掉,如果接不下來的話,他必死無疑。
姜易不顧一切地透過自己的本源調動陰陽之力,在身前凝聚出陰陽二氣。
這一擊幾乎是匯聚了他全部的法力,金仙的境界法力尚且還不能到無窮無盡的程度,
只有凝聚了大羅道果,真正算是證了仙道之後,法力方才能夠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換而言之,這一擊之後,不管結果如何,他都沒有再戰之力了。
「轟!」
那金色的雷霆與姜易的陰陽二氣碰撞在一起,
逸散出去的力量讓這一片海域的海水都翻湧起來。
姜易被這股力量波及,龍軀倒飛出去,重新化作人形,口中猛地噴吐出一口鮮血來。
血液落在海中,染紅了一大片。
相比之下,敖廣終究是太乙金仙巔峰,比之姜易高了一個大境界還不止,在這一擊下只是有所後退而已。
「到此為止了。」敖廣看著姜易,口中再一次凝聚起雷霆。
只能這樣了嗎?姜易看著敖廣滿眼不甘。
好不容易穿越,好不容易有了與天同壽的資格,最後竟然會死在區區東海龍王手中。
如果他的修為能夠再高一些就好了,如果今日他是金仙巔峰的話,必然能夠鎮殺了東海龍王。
可惜仙道渺渺,沒有所謂如果可言。
姜易不斷嘗試刺激元神識海中的陰陽玉盤,卻始終沒有什麼反應。
或許這件玉盤真的是什麼了不得的寶物,但是自己的修為實在是太低了,根本沒有藉助它力量的資格。
「死!」
敖廣口中的雷霆飛出,朝著姜易落去。
姜易感受著那一擊的威勢,這一擊會殺死他,但是卻不足以讓他形神俱滅。
這麼看來,這東海龍王倒是沒有忘記他一開始說的,要生撕活吞了姜易。
姜易看著敖廣,眼中的不甘化作狠厲之色,他就算是死,也得拉著敖廣墊背。
姜易開始引動體內的本源,他的本源乃是來自那兩頭蛟龍的先天陰陽本源。
雖然他的修為不夠高,但是本源蘊藏的力量層次足夠了,一旦失控,自爆本源產生的爆炸足以炸的敖廣形神俱滅。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刺破了層層烏雲,帶著恐怖的殺力直直撞向金色雷霆。
在那金光面前,那雷霆沒有片刻的抵抗,便一觸即潰。
原本已經開始引動本源的姜易停了下來,他沒有料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從那道金光上,他感受到了一股令他覺得有些親切的氣息。
他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帶著幾分疑惑地望向金光來的方向。
「誰?!」敖廣驚懼地看向那個方向。
不同於現在只是散修的姜易,敖廣的眼界要高得多。
他已經看出來那道金光乃是一件層次極高的先天靈寶所化,保不齊是極品先天靈寶。
擁有這樣的寶物之人,不是洪荒大能便是大教弟子,無論哪一個都不是他能對付的。
可是這樣的人又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手,就為了這麼一條蛟龍?
天邊生出絢爛的雲霞,驅散了空中濃厚的烏雲。
姜易與敖廣大戰了一夜,如今已經是晨昏時分,
隨著烏雲散去,太陽星的射出的第一道晨曦徹底映紅了半邊天空。
在那霞光之中,一位風華絕代的仙子出現在了海面上。
敖廣看著來人一雙龍目猛地收縮,顯然他已經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雲霄伸出手,金光朝著她飛去,重新化作金蛟剪在她的手中緩緩旋轉。
敖廣看了一眼雲霄手中的金蛟剪,完全不敢輕舉妄動。
事實上他很清楚,雲霄就算是不用法寶,也可以輕鬆將他鎮殺。
但是他想到自己乃是天庭正神,便是大教弟子也不能輕易拿他怎麼樣。
於是,敖廣朝著雲霄開口道,「雲霄仙子,你為何要阻撓本王滅殺這條盜取香火的蛟龍?」
姜易聽到敖廣的話,看著遠處的雲霄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救下他的人竟然會是雲霄這個截教外門大師姐。
是因為先前的因果嗎?姜易在心中想道。
不過不管怎麼樣,在知道來人是雲霄的那一刻,姜易就知道自己今日得救了。
雲霄沒有在意東海龍王的話,而是看向姜易,旋即有些驚訝。
按照老師通天教主的說法,這頭蛟龍應該才出世沒有多少時間。
只是這麼短的時間便修煉到了金仙修為嗎?
而且還能以金仙初期的修為與太乙金仙巔峰的與東海龍王鬥法這麼久。
不愧是能夠讓老師特意提起因果的。
不過在此之前,倒是需要先解決一下東海龍王帶來的麻煩。
想到這裡,雲霄收回目光,視線重新落到了敖廣的身上,並沒有在意他先前說了什麼,
清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這位道友與我截教有因果,我截教保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