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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群俠相聚月西園

2026-10-09 10:28:29 作者: 星光無語

  轉眼即是日落月升,星辰閃爍,螢蟲只偶竄飛,蛐蛐簇聲尖叫,聽得懂的悅耳,不願聽的銳聲。

  這一覺睡得好是舒服,醒來時渾身酸爽,去盡了一身疲勞。

  聽翠兒講,外面已經候了僕從,本是要叫醒他的,但被翠兒阻止了,讓他徹底睡了個好覺,但也讓外面的僕從等急了,又不敢擾了客家興致。

  「那就去龐員外那吃些東西吧。」東昇陽整理好後出門,門外候著的是個男丁,名叫楚仆,一路走去,讓他介紹起夜宴的相關事宜。

  「員外定的地點名為月西花園,到了月滿時,員外若來了興致,便領著一家老小,帶著幾個僕從去那賞月吃食,修有湖泊亭閣,一路布滿花香,栽著幾顆樹,掛滿了鳥籠,囚著各色趣鳥。」

  「而湖分兩塊,中間修著堵高牆隔離,高牆上便是走廊亭閣。靠近賞月岸的名為溫魚區,另一塊則為凶魚區。」

  「溫魚區的主是觀賞,有個別奇魚乃千金購得。」聽到此為止,讓東昇陽不禁有感一嘆,聽說過千金買馬的,還見過千金買魚的。千里寶馬還能用來乘騎,而魚就只能看看了,或吃?無疑能做此事的人已經富到流油的地步了。

  「其中有兩種異魚名為夜光螢蟲魚和流光溢陽盞,更是萬金難求,聽是員外救了個異士,會術法蠱毒,才機緣之下被贈予了兩種世間難求的寶魚」

  「夜光螢蟲魚個頭細小,能夜晚發光,本只是種觀賞魚,但在數年前,隔牆上不知被哪個被歹人鑿了個洞,凶魚區的凶魚乘機跑了過來,讓溫魚區損失了多種珍魚,其中夜光螢蟲魚在補救事後就出現了幾條變種,開始長小利牙,啃咬其它魚。」

  「這個等下說,再說另一種寶魚,叫流光溢陽盞,那可是員外真正的寶貝,總共只有那麼幾條,員外一年也捨不得吃一條,聽說有壯陽之用,另一種玄之又玄的說法,便是它能延壽!用主人的血餵養百日,就如在人間另點了盞陽燈,那魚活多久,他就能增長多少陽壽。」

  「這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了,畢竟誰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只不過憑添個慰藉罷。」

  「等等……」東昇陽舉手打斷了楚仆的話語,心中似有道閃電划過,許些事一時間突然有了眉目,他好像知道勝金剛為什麼會出現在龐府了。

  「繼續吧。」東昇陽讓楚仆續說,看來做什麼事,多收集些訊息還是好的,那樣更容易看明白整個局面。就如現在,若不是知道有流光溢陽盞這種絕世佳珍,東昇陽還真以為這為朝廷做事的高等金衛跑來賺外快了。

  哪怕只是個傳言,只要被有心人放出訊息,也會引來某些大人物的興趣,特別勝金剛直屬那權柄最高的人。只要產生一絲念響,一句吩咐,就有千萬人願意為他奔波,哪怕他過後自己都忘了。

  一盞茶時間的熱情,就有人願意苦拼數年為之討好他,這便是權力讓人著迷的地方。

  在東昇陽思緒飄浮時,那楚仆放開嘴便滔滔不絕道:「又說那凶魚區,有著一群『血線兒』的凶魚,一身紅鱗,成魚一根拇指大小長短,那可是飲血吃肉的,現有人傳出,當年的大少爺,就是違了員外的意,扔下去餵魚了!這些年,要是丫鬟、僕從犯了死罪,也免不了去那走一遭,連個骨頭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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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凶魚區,再一種魚便是綠鬼淚了,是夜光螢蟲魚的異種,長得只有淚點大小,白天是血線兒地盤,夜上便是綠鬼淚出沒,綠光在水底游來游去,有時還會跳上水面,勸公子賞玩時可要小心些,莫伸手引逗,要是被那畜生咬上一口可就不值了。」

  「唉,有時人的命還沒畜生好,每月都要往裡面投四五頭肥豬餵它們。有時就在想,要是我能投胎變成員外的一條綠頭魚,說不定混得比現在還好呢。」

  此時翠兒聽言忍不住插嘴:「楚哥哥,你這麼抱怨,要是被他人聽見了可就麻煩了」

  楚姓僕人見翠兒開口,本想調笑下,但又怕東昇陽不悅,不敢太放肆:「翠兒,那你可就錯怪我了,我哪是說龐府的不是,只是想,生是龐府的人,死,也想成為龐府的魚,我對龐府可是一片忠心。」

  龐府的道上,每過四五步,就在樹上吊著個燃著的燈籠,如一條火龍延續到夜宴處,照著東昇陽三人一路前行。

  「月西花園到了,小人就不進去了,還望公子能夠在宴會上盡興。」楚仆道了聲,通紅的燭光映在臉上,立在園門道口旁,此前已左右站在了二三十個僕從了。

  「那便多謝小哥引路到此。」東昇陽輕甩衣袖,雙手負後,氣宇非凡的踏了進去。


  月西園內燭火通明,上百個燈籠高掛在布條拉扯的線上,圍成個大圈,將下面照得明亮。

  二十張石桌,四張小石凳圍著桌子,桌上擺著瓜果、酒肉。東昇陽掃視了一眼,見前人已坐了個七七八八,大致是,熟人才將四張石凳坐座滿,普遍是一兩人占一桌,沒有糾紛,也沒什麼熟絡的意思。都是來拿財消災的主,真正懷有俠義無償助人的大俠不多,還參雜著幾個惡人,沒一見面開打就不錯了。

  再隨後又有幾人陸續到來,看行善、惡一兩人早早在前,東昇陽則領翠兒與他倆坐在了一起。值得一提的是,後到的勝金剛也帶著兩人坐在鄰桌。見了惡一隻是冷笑便不再多語。

  止是半個鐘頭,宴會終於因龐員外帶著家眷的到來開始了。東昇陽還是第一次見到正主,見他一身金絲蠶衣,頭戴著個玉冠羽帽,腰拴紫金扣環。圓圓的肚子,蒼白油亮的頭髮,滿是皺紋的發福臉,手掌偶爾晃起,十個昂貴的寶石戒指。一身上下至少花費數萬赤金。

  是個有手段的人!人若是一時富起還情有可原,但難的是三十幾年後的今天龐員外依舊富得惹人忌妒。得來容易守住難,人若是敢狠,敢拼,幹些殺頭的勾當,得他百萬赤金是有可能的,如那八面無相,一日便是百萬金,但這是不能常做的,非細水長流之計。

  「老夫龐富,是這座龐府的主人。」龐員外身旁左右站著兩貼身護衛。兩者都是中年男子,身材高大,凌角分明,比龐員外高了近一個頭,穿著件黃色短衫,手負在後面,裸出壯碩的肌臂,衣後有個大大的「龐」字。

  「龐某知道飛沙幫家大業大,若只是龐府與之為敵可萬萬不是對手,但而今多了眾位豪俠相助,那便就是另一回事了。而且天底下並非只有那飛沙幫有一流的宗師人物的,龐某也有幸邀到位多年的好友、名宿,他現在暫住在龐府,會在那小兒帶人來時現身,各位只需擊敗對方非宗師人物,助龐府一臂之力!」

  「自是自是!員外儘管放心!」

  「怕什麼,我方四十餘位先天好手,紛揚府境內的怕是來了大半,還怕對方不成?」

  「飛沙幫的精英也不見得多強,老楊我去年還敗過個,也不過是群虛張聲勢之輩。」

  下方在龐富說完後立馬響起噪雜的回答,大抵上是漲自己威風滅他人志氣。

  「咳。」龐富重咳了聲,示意大家安靜,「我知道各位身手了得,但還得讓大家小心幾個人物,免得到時陰溝裡翻船。」

  「幾位幫中舵主都是宗師人物,便不再介紹。而下方又有六位堂主,個個都先天頂峰的高手,有過以一敵十位先天好手的戰績。」

  「其中最有可能隨行的會是這三位堂主:

  其,飛風堂主莊清魚,乃六堂主中輕功最高者,一身輕功出神入化,曾做過一夜從通江城前往黑沙碼頭又返回的事跡,來回曲折共一千六百里,與宗師強者單于飛論過輕功,江湖速度上可列前十!

  其,金刀堂主雪碧霜,一把寒冰寶刀,一套霸霜刀法,一本金晶如意心訣,雖是女流之輩,但一身實力可排六堂中的前三,曾有過一人正面獨殺十二南枝山寇的事跡,而賊首多臂龍嚴開山已是先天頂峰,再加十一個好手相助,卻依被她除滅了!

  其,總物堂白食義,掌管幫內物資雜事,如同個財務大管家,實力深不可測,可謂武與財不分家,這油水最多的堂主,得到的寶物也最多,傳聞他是六堂中最接近宗師的一個!」

  還別說,經他這麼一說還真鬧得群俠一靜,有些小緊張。來時雖打聽了解過飛沙幫的情況,再一提,又是一碼事了。

  此時龐員外卻拍拍手輕鬆笑道:「既然龐某知道了,還沒有慌張逃走,自然就有應對之策。」

  「那還請讓三位出來,來到龐某這,讓大家認識下三位。」龐員外說完後,有三人站起走向了龐員外那。

  龐員外先是指著東昇陽認識的熟人勝金剛道:「這位是不敗狂徒勝金剛,豪雄榜前列強者,一身外功刀槍不入,神鬼難敵,曾與宗師一戰不分勝負。」

  又指一黑色鐵面人道:「這是無幻鷹爪黑寒,天下輕功,可入前五!專是對付莊清魚的。」

  再向一位老者介紹道:「諸位若是紛揚境人相信多是認識這位,拳虎魯大師!曾在立武館時一月內大敗了六十二位上門挑戰的先天好手!」

  「有這三位在,相信應對三位堂主不是問題,諸位大可安心。」此時身邊一護衛指著東昇陽方向,密語了一番。

  「哦,我剛是又得報,上午雕墜龐府的事件的因由始末,我龐某真是又幸得一位少年英雄相助,乃福緣深至,天佑龐家。」龐員外一拱手道:「有請東公子上前一步,給大家認識一番。」


  東昇陽起身還了一禮,走向了龐員外,見他帶有三家眷。那少男,想是他寶貝孫子,那一老一少兩女子就不得而知了。

  那少女一進來便引起他注意了,倒不是美貌,全因那少女左肩纏著根綠帶,走過時東昇陽聞到了藥味,顯受了傷,還偏偏是左肩,不得不引起他的注意了。

  「晚輩東昇陽,見過諸位英俠與龐員外,今晚能有幸露臉,委實愧不敢當,似在下這等微末之輩,怎能與前面幾位如雷貫耳的英豪一概而論,能夠提名,真是萬分走運,相信在座的朋友比在下高絕者數不勝數。」東昇陽謙虛的說的幾句場面詞,話鋒一轉,「不知在下能否冒昧的問一句,員外可能介紹下員外的三位親屬?」

  「可以。」龐員外不介意的笑道,「這是我孫兒龐得才,和我正妻尹文秀,與我九房徐心妮。」

  東昇陽淺謝道:「多謝員外相告,東某甚感榮幸。」

  「徐心妮,不就是此事的女主龐心妮麼。」東昇陽暗驚,傳聞她被強留龐府,拆散了一對有情人,現不應該是將她關於閨房樓閣,重鎖密閉麼?怎麼還和龐員外一同夜宴,沒有禁足的樣子。

  果然是傳言僅是傳言,不能盡信他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當宴會散去,回來時已至深夜,這一餐足吃了整整兩個時辰,桌上的東西吃了又換,換了又吃,有是四五回了。豬腸、羊腿、牛肉,龜湯,燒魚,烤虎臀。紅燒雞翅,爆炒鴨頭,水煮鵝爪,清蒸鳥蛋。一道道菜端上來,又端下去,美酒直接推了幾車來,都是價值百金的古壇老酒。吃完又是各類汁果解渴、瑞嗓子。

  這一頓怕得花上數萬赤金去了。質量豐富上快是抵得皇宮深處的那位伙食了。來的雖算得上是一方名流豪傑,但一年怕也難有幾頓像今夜般豪吃豪飲。

  今晚主賓無疑是交談甚歡,再是離時每人又先得了大通金行發行的五百金票,收買了不少的人心。

  回來的路上,東昇陽對惡一道:「噯~今晚吃得真飽,我和翠兒先散散步,你倆先回去吧。」

  惡一不做聲,只點了個頭,算是表了個態度,便大步走了。

  「哈噢~」行善也無趣的打著哈欠跟上惡一。

  見惡一他們走後,東昇陽拉著翠兒的小手道:「嘿嘿,現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了,不如我們……」東昇陽的手不知不覺搭在翠兒的嫩手上,輕點,輕點,又輕點。

  「咳咳……!」這時後方卻不適宜的傳來咳嗽聲,一中年尼姑,穿著灰袍,戴著禪帽,左手提著寶劍,右手抵著下巴咳道:「年輕人的言行舉止要以聖賢為旨,莫要放浪形骸。」

  與中年尼姑在旁的是一綠衣女子,見東昇陽的不典行為不屑地斥罵道:「哼!斯文敗類!枉是著一身人皮!」

  面對他人的辱罵,東昇陽不可能和顏相向,直是回道:「關你屁事!」

  「你……!」這可把那女子氣壞了,做出如此壞敗風俗的行徑還如此理直氣壯,便要抽劍與他理論。

  「川兒,不可。」中年尼姑阻止道,把劍又按了回去。

  許可川氣惱道:「姑姑,可是他……!」

  「哼哼,你姑姑這麼做是對的,你要是敢拔劍指向我,今晚就是你和師太一起上都不是我對手。」東昇陽心情舒暢地得瑟笑了起來,「我就是這麼厲害咧~你能拿我咋辦~你打得過我麼?」

  看東昇陽犯渾,翠兒牽扯道:「公子,我們走吧。」

  「你這死賊子,氣煞我了,真當本姑娘的寶劍吃素的?」許可川看東昇陽那找抽樣,直氣得指著他就罵,大是有要動手的意思。

  「好了!川兒別再胡鬧!東公子也請給老身個面子少說兩句。」那中午尼姑許婦人再次當了個和事佬,免得倆個冤家再起爭端,拉著她就快步的超過東昇陽走上前去。

  東昇陽搖手喝道:「美人兒,就這麼走了?你是不是有衣服落我這了?下次還你,我先拿回去聞聞啊。」

  「你等著……!」許可川回頭看了他一眼,一跺腳,方恨恨轉身就走。

  再離遠後,許可川放慢腳速憤道:「什麼年輕俊傑!什麼年少有為!什麼少年英雄?!就是個潑皮無賴,好色之徒!」

  「川兒,當時在夜宴上你不是還對這位降雕東公子多加讚賞麼?怎麼現就一幅如此看不起他的模樣?」許婦人反問道。

  「那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剛聽說時,還道他會是個如意人家,哪想隨後就撞破了他的不堪!果真姑姑說的對,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看著厭!」


  不管許氏兩人如何評價於他,東昇陽卻回想著剛從一江湖豪客那得到的訊息。

  「說是能御飛禽的,江湖上現以魔羽教為最。同時還有走獸教一些長老會些,不過他們更側重於御使走獸作戰。」

  「這江湖上,原先是有個御獸宗的,他們善長御使走獸、飛禽。但那個宗派已經避世近百年了,如今還與皇家有些許服務,其他人連山門都難找到嘍。」

  「而魔羽教與走獸教,則是從那個宗派走出來的傳人,因善長的天賦不一,又分了兩教。不過近百年過去,兩教已經與御獸宗無多大瓜葛了,算是自成體系。不過魔羽教和走獸教之間的聯絡依是很深,有時會選擇兩教一起相互補濟的合作完成某些任務。」

  與翠兒牽著小手靜靜散步,心中則在暗思:「這麼說……這次的事件因與魔羽、走獸兩教有關,而那飛沙幫少主餘慶曲也是近段時間找上來福村的,未必就不抱有什麼目的,而這導引眾人視線的又是何人呢?那魚湖隔牆的洞是數年前的……是早就有所謀劃了麼……」

  ……

  次日醒來,由早早到來的翠兒為他服侍著穿好衣,打了盆清水洗臉,去了昨日酒氣。

  「公子,在麼?」外面響起一女子敲門叫喚聲。

  噯~聽聲音,這不是徐夫人身邊的苗兒麼,開啟門後發現苗兒滿臉淚痕,花了整個臉,東昇陽最受不了女人哭了,就驚訝問道:「這是怎麼了,誰欺負苗兒姑娘了?」

  只見苗兒聞言淚涌如泉,哽咽的訴衷:「嗚嗚!我家夫人自縊了……!」

  邊哭著,邊見她從袖中拿出封藏著的書信交予東昇陽:「夫人昨晚吩咐苗兒道,說以後她若要是有了個意外,就拿這封信去尋東公子,說你是個可以信賴的人,哪想夫人昨夜剛說,今清早就發現她……嗚嗚嗚!夫人她真是個命苦的人哇!」

  「啥?!」東昇陽不敢置信,忙接過信,拆開看了起來,而翠兒也不知為何湊了腦袋過來,好奇地想看看。

  東昇陽本能一扭,別了個身,沒給她看成。還真有點心虛,怕信里萬一含了夫人的情意怎麼辦:「男人家的事,翠兒莫看,莫看……」

  東昇陽迅速掃完信的內容,將它揉成一團,內力猛的一震,將信紙震成碎片、粉末,撒了一地。若是苗兒未偷看的話,信裡面的秘密世間只有他一人知了。

  「翠兒乖乖在房裡呆會,我送苗兒先回去。」東昇陽輕嘆,用袖子為苗兒擦了擦淚,柔道:「夫人的意我明瞭,苗兒儘管放心,下面的事就交給在下了。」

  「那就多謝公子了,苗兒苦是一介平平弱女子,心中想做些什麼,卻沒有那能力。」

  苗兒被東昇陽送出了院,在賓客閣院門外辭道:「公子還有大事要忙,苗兒就不勞公相送了。」

  看著苗兒離去的身影,東昇陽遲道:「苗兒要是願意,不妨幾日後同是離去,不再做個下等人。」

  「公子……」苗兒輕語,「我會考慮的。」

  說完步兒不禁急了許。

  東昇陽依是望著,心中翻湧掙扎,當發出聲來,只余幽幽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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