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黑寒無眼爪速高

  軒世州見仲達畝之言，大是不悅：「真是了得，我軒某踏入宗師四十一年，楚舵主也是三十七載有餘，不知閣下成為宗師多久？竟敢如此狂言！」

  「四年，對付爾等之流足矣！」仲達畝自是有足夠的自信，他倆雖是成為宗師多年，但並非就是宗師中位列地榜名宿的絕頂一流，離大宗師更有十萬八千里，甚稱中等偏下，若只是拖住他們，自覺應是沒問題。

  「想我楚某，同是一手快刀幻妙無雙，曾絕地獨戰十四位先天頂峰方邁入宗師之境，被雅稱為『一夜十四斷楚宗』，楚某索性把名字改為楚十四，看來這些年是許久未出刀，江湖後輩也少了對我的敬畏。」楚十四徐徐拔出腰間的寶刀，寒碩發光。

  仲達畝全然不懼，話語間亦是精氣暗聚，隨時能試個生死刀意：「少是自捧自大，我畢風之國生民萬萬巨，後天之輩如過江之鯽，只需懂些竅門，多些毅力，千萬之流不是欺，而先天十方存一脫成，苦磨數十年未嘗不能成個二流好手，可宗師卻得萬中取一，千萬江湖中人只寥寥數百人可悟。自是宗師又哪個沒幹過幾件大事的，又有多少是先天頂峰甚敗過宗師的卻終是一生遲遲未能悟得那個境界。」

  「就讓勝某拔個頭籌，那個白食義的，來了否，站出來說話。」勝金剛一身金剛之軀幾近大成，尋常時根本難有人傷他。但萬物某時平等，他雖比他人十倍難傷，可一但傷了，便比他人十倍難癒合，算是一種不大不小的制衡吧。又料他想過補救，習過幾門養生、療傷之法，又或短時再可爆發的密術。江湖老手，怎能不慮防歹人專是針對他的弱處下手。

  「白堂主是至了，但也是你說挑戰就能挑戰的？想見白堂主，還得跟我史某試試招，等閒之輩怕還得被某打趴下。」此時白堂主的左膀右臂史上義出了聲，見他人高馬大，敞開衣襟見著了一身肌肉，常年替白食義行事兼打手，解決過不少暗處的阻礙，也看到了六七處的疤痕。

  見江湖人兩方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扯著，結下仇怨，龐員外心中微喜：「余小子，就算你爹來，也不過和我同輩，今日你飛沙幫必是在諸位好手中大敗而歸，到時可是有死有傷，再未交手前，若是知難而退，倒還有商量，而見了血後，必是你死我活！」

  龐員外這話可不安好心，事已到這種程度，飛沙幫怎麼可能退卻，而要那余少主一說惡話，便再難挽回，讓眾俠與他綁在了一起。

  餘慶曲果是隨了他的意，輕蔑道：「一群烏合之眾罷，我飛沙幫今個來了三堂主兩舵主，再有十幾位先天頂峰，三十幾位先天好手，四十幾位二流老手，外帶二十餘位後天隨從，就憑你們，也配是我飛沙幫對手？」

  這次龐府之行，三位舵主來了兩位，六位堂主來了一半，足可見余飛海的重視，畢竟是江湖有數的大幫，江湖二流百萬，他幫中少說也有上千！

  龐府這方助拳群中，有一人怪言怪語的說：「飛沙幫號稱六萬幫眾，但精銳之士不過兩千，若得罪了朝廷，六千兵馬便可平，倒底誰才是烏合之眾就難說了。」

  餘慶曲聞言便覺氣憤:「莊叔叔，你輕功好，等下動手時把那開口胡言之人先殺了。」

  這是赤狠狠、明白白的威脅。

  

  莊清魚是個中年男子，身裹青絲華袍，髮鬢兩旁已開始斑白，成名多年，上歲數了，哪怕是先天頂峰強者，也奈不住歲月煎熬。七十有幾了，真是一晃就是二、三十年啊，那曾傳的事跡，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了，他依還是先天，再過個二三十歲，他怕得離開這人世。

  多虧習武之人強鎖住了精氣，不然他就不是中年而是個老頭的模樣了。但逆青春之法，也損了自己部分功力。反正不進宗師，功力內勁進展緩慢，損失些也打緊，花些時日補回來便是了。現依有著五六十年的功力，先天中人已屬前列。並非活個一百來年，就有百年功力的。江湖二流中有個三四十年功力就屬江湖老一輩人物了，然後倘使苦心打磨個幾十年都未必漲個幾年內力。

  這或是天賦所限，進入了瓶頸難有寸進。

  「莊某盡力殺敵便是。」莊清魚淡然應道，一個「殺敵」就代表此事難以善了。

  黑鐵鑄成的面，面是一隻鷹，尖嘴突出，沒有縫隙，連眼都沒有，不得不懷疑黑寒是個瞎子，一切透過其他途徑感知事物，比如牢牢抓在他左右兩肩上的兩隻一目前一目後的黑鷹，通鳥獸，東昇陽如是道。不知他跟魔羽教與走獸教有什麼關係，或是隱世中的御獸宗真傳。

  黑寒的手戴著鐵爪，尖尖的，很是鋒利，裹了他的手臂。前天夜宴就沒看他吃過東西，只是五指快速尖鋒動了幾下，將分解成數塊的肉餵給肩上的兩隻鷹。

  此時他雙肩聳了下，兩隻鷹躍起飛上了空中，黑寒已化為一道殘影，讓眾人知道他的輕功是如何被稱為江湖前五的。

  輕功不代表絕對的實力，他輕功被譽為前五，但硬排實力未必能進前百。這江湖有人刀快，劍快，但不意味他跑得快，有人功法絕倫，內力上百年，以氣化形，罡氣護體，都在某一面有大成就。

  然快就是快，有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就應了此景。見一道黑影閃過，又一道青影攜劍光，幾閃下，屋簷上，又是幾道碰撞，不見了人影。此時才有幾個飛沙幫好手喉間噴血，驚措中倒下，捂著喉嚨不知說什麼。

  好快！東昇陽想到的最佳方法便是像那夜樣真力凝成真元，讓真氣實質化，直接向四面八方放去，使那近身而來的黑寒躲無可躲，被轟飛重傷。

  只有這麼簡單暴力之舉，才是最有效的辦法。但他若一心想逃，還是奈何不了他。只有那罡氣御空，夸為仙神的人才敢說吃定了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