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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劍道世界授真解

2026-10-09 10:29:21 作者: 星光無語

  兩人虛浮在空曠無際的劍道世界,盤膝在那,劍光環繞。

  這!幾近神話!

  「這是由吾心神引遁的劍道世界,在諸多宗門流派中記載,『空』與『界』,代表著某種至高與終極!只有領悟衍化意境的宗師,才算真正走入劍道,其他者,不過在門外徘徊,借些假把式,拾前人遺慧。」

  東昇陽伸手往下摸了摸,結果探了下去,是空的。也不懂他們為何如履平地的坐在這裡,沒有掉下去:「這是真實還是虛幻?是幻道迷惑,還是真有這麼個世界?」

  面對東昇陽發出疑問,丁保寧回應道:「亦真亦實,或虛或幻,信則有,不信則無,外面的身體已近油燈枯竭,傳完吾畢生所學,余將永久停留這裡,或是隨外界的死亡而煙消雲散,或是於劍道世界直達永恆,與多年後來人偶見。」

  東昇陽默然,這位老人的功夫與內力可能不及他百年前鼎盛時期,但劍道已達到一種無可探知的地步,東昇陽理念上的橚阿劍境是否最後會與他同洽。

  不知。

  見東昇陽無言,老人繼說道:「你可知,原先最早創出劍的那人,他是因何而創劍的?」

  「為殺人?」這是大多人拿起劍的想法。

  「非也。」老人搖頭。

  「為救人?」這是鋤強扶弱的大俠們揚持正義。

  「非也。」老人再搖頭。

  「為自保?」不求傷人,但求自保,這是心有憐憫之人的防衛。

  「非也。」老人還是搖頭。

  東昇陽向老者一拜:「還請義父指教。」

  「是利!」老人在道出「利」字時,一身驚天劍勢肆起,似要將天捅破,地割斷,凌厲,利!東昇陽不禁想要撇頭、閉眼,竟生出一種不敢再觀視他的荒繆。他是神?還是諸佛?!

  「利有兩解,一為鋒利,二為名利。當年,師收兩徒,我擇一,弟選二,說到結果,如吾這樣,也難言誰的擇決笑到了最後。憶往昔,痛哉。」老者也沒有評論誰的選擇在劍道上是正途。

  

  然東昇陽卻又從中聽出點道道,這老頭還有個師弟。那師弟選擇了名利,有著這麼個師兄,想是經營幾代下來,遠非他現所能撼動的。

  「還請義父傳東兒利劍之道。」

  「可。」老者頜首,雙掌散拉,五指統御四方劍氣,「汝之所見,每道劍氣皆由吾一種武學所化,這漫漫劍氣,便是百餘年間所修過的所有劍道武學,萬千痛苦,看爾能承受幾何。」

  「倏!」一道劍氣刺來,東昇陽本能的想翻身去躲,突是發現整個人被禁錮在原地,只剩個頭顱能轉動。

  「噗!」

  「……」劍氣刺了進去,痛,非常的痛!身若被一劍刺穿的痛苦,一大堆畫片、文學記憶狂涌而來,整個腦袋嗡嗡脹痛。張口嘴,聲音堵在喉嚨里憋得更為痛苦。

  東昇陽好是想暢口大叫,啊啊啊啊!什麼破偏門傳功方法,似少林之流的傳功不是醍醐灌頂麼,怎麼換做他就成了……萬劍穿身!

  「噗嗤!咻!」

  一道道劍氣激射,凌厲異常,手腳,背脊,胸膛,頭顱,甚至張凹的嘴都插了條劍氣,從後脖頸貫出。沒有鮮血,不存傷口,有的只是無邊無盡的痛苦接踵襲來。

  腦海中,時而密密麻麻的文中,一晃而過,記著了片段,亦晦澀難懂。又有一青年習劍的畫面,亦是朦朧不清的過去。學到了什麼?沒有。看到了什麼?沒用。實在是不願去想,不再去憶。想是迴避,苦又無從去躲。若一股洪流直面迎上,淹在無盡濤濤浪水中!

  ……

  東昇陽睜開眼,砰砰砰,身體內悶炸聲響個不停,全身毛孔溢血,眼目中流下兩行血淚。

  「呵~哈~」東昇陽痛苦低吟著,整個身子麻木了,成了個血人。

  「小爺命大,傳個功還能整死人不成。」東昇陽原先在龐府就傷了元氣,至今都未好,如今可謂傷上加傷,沒死便是萬幸。

  只是,東昇陽現目中似蘊藏著一股深邃的劍意,骨子裡都含著劍氣在衍生。整個人,都成了把鋒利的劍。

  又是清晨,真是山中無歲月,眼一閉一睜就是一日一夜,肚子餓得咕咕叫。在衣上擦了擦手,將隨身的布袋開啟,里有套衣物,還散露幾塊赤金夾雜紫金與赤串子。當然,最主要的是衣物旁的油紙中包著塊充飢用的干牛肉。


  暴亂的撕開油紙,大口的啃咬起來。狼吞虎咽的填下肚,大是有三分飽了。開始運功療傷,真氣在經脈流滾,許許白煙蒸出,渾身一片血痂。摸一下,一片紅沫子掉。

  「呼~」東昇陽收功起身。抱著包里進了丁保寧屋,見裡邊簡陋異常,實配不上這大高手的所居。

  見屋內,一張黑木桌子,上有一茶壺,蓋著個青花小杯。一盞竭底的油燈,燈蕊只剩一小拃。門右是張石床,似劍切割而成,方方正正的,一劍平削。上摺疊著張長方樟皮麻被,工工整整。再,右上角便是碗筷放置的地方了,靠著一袋米。

  東昇陽把包里放在床上,脫下白色外袍,又把內衣解下。本是白色錦衣,卻因血污染成了血色。用外袍拭著身上的血痂,從布包中換上黃衣黑褲。長靴只有一雙,只得將就將就。

  束好劍帶,上面連著的三把寶劍在鞘中靜躺著,撓了下隱隱發癢的發絮,想找個山澗痛快的洗個頭。

  把行李盤在腰間,走了出去。看地上的丁保寧,閉著目,頭微低,卻再也醒不過來。

  東昇陽微微嘆息,或許,只盼他依存於世間未知的某處。這是他所遇劍道造詣最高的。是個值得尊敬的人。

  東昇陽板正身子,恭敬端莊的對丁保寧行了一禮。返是提出樟皮被,也好入殮時有個裡身之物。怎料剛是觸及屍身,丁保寧整個人如同羽化了般,冒出濃濃黑煙,托著他飄在上空構成一人身惡獸。灰濛濛煙霧,似真似假的聽到煙中發出一聲尖嘯,四散淡去。丁保寧也隨風化為顆粒骨灰,灑向大山各地。

  他又回想起丁保寧最後時刻的告誡,需要小心謹慎防範、甚至逃避的某位存在:「天地無存……摩訶之主?!」

  當他念出這幾字,頓覺一股龐然霸氣撲面而來,東昇陽止不住震驚,彷佛預見某個龐大的黑影、野心勃勃之輩隱於幕後,欲要掌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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