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女都穿著淡青色的衣裙,身段窈窕,面容姣好,一個鵝蛋臉,一個瓜子臉,眉眼之間頗有幾分相似,像是姐妹。
陳易眉毛微微一挑,頓時明白了陸元離去時的笑容是什麼意思
「嗯。」
陳易也沒有什麼尷尬或不自然的,這兩人或許是陸家資質低下之人,用來拉攏他罷了。
一個煉器師還是頗有價值的。
兩女偷偷看了陳易一眼,很是心安理得地迎了上來,把陳易帶到了院中。
他坐在石凳上,看著院子裡那幾叢翠竹在風中搖曳,聽著耳邊兩女的吹捧,嗅著鼻間傳來的香氣,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這樣的生活,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不過……還不錯。」
陳易淡淡一笑,絲毫沒有怯場,和兩女相談甚歡。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
陳易也不急躁,就在這院中過著紅袖添香的生活,修行之餘,也能放鬆放鬆。
直到有一天,陸元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陳道友,準備好了嗎?明日一早,我們便出發去黃楓谷!」
陳易跟著陸元走出小院,至於身後那兩道幽怨的目光自然無視了。
走出一段距離,陸元忽然嘿嘿一笑,湊了過來,一副擠眉弄眼的模樣。
「陳道友倒是道心堅定,那姐妹二人可是族中千挑萬選出來的,雖然資質低微,但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多少人都求之不得呢。道友住了這幾日,竟半點不留戀?」
「陳某前途未定,身如浮萍,今日不知明日事,無非是不敢耽誤佳人罷了。」
陳易淡淡一笑,搖了搖頭。
「陳道友入了黃楓谷,這未來之事誰又說得清呢?說不定過個幾年,道友築基有成,到時候覺得修行寂寞,想要道侶了,可要考慮我們陸家啊。」
「那就謝道友吉言了。」
陳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再接這個話茬。
走了沒多久,陸元忽然停下腳步,從袖中取出一隻鼓鼓囊囊的靈石袋,遞了過來。
「陳道友,這是那件法器的費用,一百靈石,請收好。」
陳易接過靈石袋,在手中掂了掂,沒有推辭,直接收進了儲物袋中。
陸元見他收下,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了幾分,又解釋道:「另外兩位道友,都是他們給陸家靈石,一人三百枚,一個名額的價。可道友你是煉器師,還煉製了一件法器留給我們陸家,這待遇自然不一樣。」
陳易微微頷首,心中明確,這是陸家在示好。
除了那日檢測出來的風靈根弟子外,陸家的青壯修士實在是沒有撐門面的,全部靠一些老傢伙。
「我這個煉器師還是有一定分量的,至於這靈石,不收白不收。」
這一百靈石,陳易拿得心安理得。
兩人又走了一陣,山路漸漸開闊起來,前方出現了一處山巔。
山巔不大,只有數丈方圓,地勢平坦,像是被人用劍削平了一般。
山巔之上已經站著十餘人。
倒是沒有陸家的那位風靈根。
其中面帶激動的二人想來就是參與鬥法的那兩人,而面帶傲色的幾人則是陸家人。
還有兩位老者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負手而立,衣袂飄飄,自有一番氣度。
其中一人正是陳易認識的陸遠山,另一人應當也是陸家的族老,基礎功法也修煉到了十二層。
陸遠山見陳易和陸元到了,目光在陳易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便轉向眾人,沉聲道:「好了,既然人到齊了,那便走吧。」
陸家可沒有奢侈到擁有飛舟。
好在黃楓谷的山門也在太岳山脈之中,距離此地不算太遠,以鍊氣修士的腳力,一兩日便能趕到。
陸遠山當先祭出一柄灰色的長劍,踏劍而起,化作一道灰濛濛的流光,朝著山脈深處掠去。
其餘眾人紛紛跟上,一時間各色光芒在山巔亮起,紅的、青的、白的、灰的,五顏六色的靈光交織在一起,紛紛揚揚地升上天空。
陳易則是和陸元並肩而行,兩人湊在一起,一路上說說笑笑,倒也不算太過煩悶。
陳易一邊應付著陸元,一邊在心中默默盤算。
黃楓谷!
越國七派之一!
共有弟子一萬餘人。
其中絕大部分都是鍊氣修士,占了九成以上。
築基修士不過百餘人,每一位都是門中的中流砥柱,享有諸多特權。
結丹修士更是鳳毛麟角,不超過雙手之數。
可見修行之殘酷。
築基丹。
陳易的腦海中浮現出這三個字。
這可是能逆天改命的丹藥。
在黃楓谷,築基丹的來源主要有兩條路。
一是那殘酷無比的血禁試煉,完成門派採摘靈藥的任務才能獲得。
二是三十歲以下弟子的選拔,修為至少要到鍊氣十一二層,才有可能脫穎而出。
「還差得遠呢。」陳易在心中默默說了一句。
黃楓谷的鍊氣弟子,說白了就是幹活的。
宗門不養閒人,想要丹藥,想要法器,想要功法,都要自己去掙。
陳易倒是沒有什麼意見。他從來不是那種能靜下心來苦修的人,他需要賺靈石,買丹藥,這樣才能快速提升修為。
「我這個煉器師,應該會有一個不錯的起點,至少每月的俸祿也要提升一點吧。」
兜兜轉轉間,隊伍已經飛過了數座山頭,前方的山勢忽然變得更加險峻起來。
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直插雲霄,山腰間雲霧繚繞,隱約能看到飛瀑流泉、亭台樓閣,宛如仙境。
陸遠山的速度慢了下來,眾人也跟著減速,緩緩落在一座巨大的山門前。
山門由兩根巨大的石柱構成,每一根都有數丈高,通體潔白,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旁邊立著一塊巨大的石匾,上面刻著「黃楓谷」三個大字,筆走龍蛇,氣勢磅礴。
山門兩側各站著兩名守山弟子,一色的黃色衣衫,腰懸令牌,神色肅然。
他們的修為都在鍊氣十層以上,見陳易他們過來,目光頓時銳利了起來。
陸遠山走上前去,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