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廣場上忽然安靜了下來。
數十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了廣場上空,一個個面色威嚴。
陳易一看,都是門內掌管諸多要地的執事,全部都是築基修士。
今日的築基修士是他見過最多的。
上千名弟子同時噤聲,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高台。
這些築基修士明顯以一位面容清瘦,三縷長須的男子為首。
鍾靈道。
黃楓谷掌門。
這位掌門陳易也是第一次見,那次入門大典這位掌門並未出面主持。
鍾掌門落在高台上,目光平靜地掃過廣場上的上千名弟子,微微點了點頭。
「大比開始。」
宣布了一聲,頓時場中喧譁了起來。
大比開始了。
陳易站在人群中,靜靜地看著場中的鬥法。
他這等修為的弟子,鬥法自然是安排在後面,不然上去就是欺負那些低階弟子。
這些人中,陳易也沒有熟悉的。
不過他也對照了一番他人的實力,發現那真火的威力簡直是獨一檔的,這些鍊氣修士絕無可能擋住。
時光匆匆而走,輪到他上場的時候,已經是午後了。
陽光從頭頂直射下來,將白石鋪就的場地照得一片雪白。
陳易走上比武場地的時候,對面的對手已經站在了那裡。
此人修為與他別無二致,而且還是一個熟人。
「居然是他?不過此人好像沒認出我來。」
陳易微微挑眉,這對面的人正是當日爭風吃醋的豐家弟子。
「此人是結丹世家出身,看來要拿出點真本事了。」
「是他?」
廣場邊上,有弟子認出了陳易,低聲驚呼,「那不是寶器峰的陳師兄嗎?他怎麼會對上豐師兄?」
「豐師兄可是結丹世家的嫡系,聽說在鍊氣十一層已經打磨了兩年,法力深厚,鬥法經驗豐富,陳師兄怕是要吃虧了。」
「唉,誰說不是呢?陳師兄雖然煉器厲害,但鬥法嘛……」
聽著耳邊眾人的議論,陳易面色不變,陸元倒是皺起了眉頭。
他們陸家可是在陳易身上投資了不少,若是止步鍊氣,那以前的投資可就打了水漂了。
「陸大哥?」
這幾人都是一族之人,而陸元更是主管各種雜事,在這幾人心中十分值得尊重,不由叫了一聲。
「無妨,且先看下去吧。」
陸元雙眼之中滿是憂慮,但還是定了定神說道。
豐師兄似乎是沒認出陳易,或許是覺得陳易是無名之輩吧。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眼中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十分傲然的樣子。
「師弟,你若是乖乖認輸,免得失了面子。煉器和鬥法是兩回事,你一個煉器師,何必來湊這個熱鬧?」
豐師兄語氣輕描淡寫,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陳易淡淡一笑,拱手道:「師弟謝過師兄指點,但師弟可不願止步於此。」
豐師兄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嘴角的笑意斂去了幾分,冷哼一聲:「那就別怪我勝之不武了。」
他右手一翻,掌心憑空浮現出一柄金色的小劍。
小劍只有三寸來長,通體金光燦燦,劍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豐師兄法力催動,金色小劍迎風便長,眨眼間化作一柄三尺長劍,懸在他身前,劍尖直指陳易。
「金闕劍!豐家的精品法器,據說能夠瞬發金系法術,威力極大,在頂階法器中都是排得上號的,就連築基師叔都想求得此劍。」
廣場上有識貨的弟子驚撥出聲,
陳易不為所動,右手一探,青罡劍便懸浮身側。
青瑩瑩的劍身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和豐師兄那柄金光燦燦的金闕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呵呵,師弟小心了。」
豐師兄十分自信,右手一指,金闕劍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著陳易激射而來。
那道金光快得驚人,幾乎是眨眼間便到了陳易面前,劍尖上凝聚著一團刺目的金芒。
金芒破!
瞬發法術。
陳易腳下不動,青罡劍自行飛出,赤金色的劍光與金色的流光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之聲。
火星四濺,靈光閃爍,兩柄劍在半空中交織在一起,時進時退,時攻時守,劍影重重,讓人眼花繚亂。
這金闕劍確實厲害,金系法術更是玄妙,變化多端,讓人防不勝防。
不過陳易在術法上的造詣非凡,即便只涉仙路分毫,也擦著金闕劍的攻擊極限躲過,十分驚險。
「哇,好險!」
「陳師兄實力不凡啊,這都能躲過。」
兩人鬥了數十回合,不分勝負,那金闕劍更是連陳易的衣角都未擦到。
「哼,你只會躲嗎?」
豐師兄明顯急了起來,這太過靈活了。
雖然金闕劍很強,但由他施展出來,威力不足三成,根本無法顯現出其威能來。
陳易面色沒有絲毫變化。
豐師兄咬了咬牙,右手掐訣,金闕劍上的金光驟然暴漲,劍身上的符文亮起刺目的光芒。
「等的就是你拼命。」
豐師兄喘起了粗氣,陳易心中一定,目光驟然凝重了起來。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心念一動,真火法種在識海中驟然亮起。
青罡劍上的火焰猛地一變,從淡淡的赤金色變成了濃郁的金紅色,愈發璀璨奪目。
金紅色的火焰在劍身上跳躍著,像是活了一般,將整柄青罡劍包裹在其中。
陳易雙手掐訣,青罡劍上的金紅色火焰驟然擴散,化作一片鋪天蓋地的火海,朝著豐師兄席捲而去。
火海不大,只有丈許方圓,可那火焰的顏色太過詭異,金紅中帶著一絲琥珀色的光澤,灼熱的氣浪一波一波地擴散開來,將空氣中的水分瞬間蒸發殆盡。
豐師兄霎時間滿頭大汗,臉色大變。
他的金闕劍在那片火海面前,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劍身上的金光急劇黯淡,隱隱有消散的跡象。
他連忙收回金闕劍,在身周撐起一道金色的光罩,試圖抵擋火海的侵襲。
可那道金色光罩在金紅色的火焰面前,薄得像一層紙。
「咔。」
一聲輕響,光罩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