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月後,一道月白色的流光從靈獸山的群山中飛出。
直到離開了這處廣大山脈,陳易才取出天月靈梭,站在上面,臉上滿是笑意。
這半個多月,他的運氣不錯。
有了菡雲芝這個眼線,他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呂天蒙的宗門貢獻花了個精光,換了一大批靈獸山的特產。
至於血源果……也到手了。
反正是空手套白狼,他也沒有付出什麼。
血源果到手之後,陳易信守承諾,將烈陽花交給了菡雲芝,順便給她解了毒,清理掉他的痕跡後,陳易便馬不停蹄地離開了。
靈獸山已不是久留之地,再拖下去,難保不會露出馬腳。
他此時正在趕往車騎國。
金鼓原靠近車騎國邊境,正好可以從這裡進入車騎國。
陳易一邊飛,一邊在心中盤算著。
金鼓原,這個名字很熟悉。
此地乃是日後七派與魔道之間的戰場,不知埋葬了多少修士。
那副地圖上標註的秘地,則是在邊境的一處人跡罕至的沼澤中。
那裡陳易有所耳聞,靈氣稀薄,環境惡劣,根本沒有修士前來,比平天真人選的荒原還惡劣。
陳易搖了搖頭,有些無語。
這些以前的修士,為什麼這麼喜歡把洞府布置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
難道在靈氣濃郁的地方開闢洞府不好嗎?
有著天月靈梭的加持,陳易翌日凌晨便徑直來到了這處沼澤上空。
從高處往下望去,只見一片灰濛濛的濕地,水草豐茂,沼澤密布,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氣息。
晨霧在水面上飄蕩,將整片沼澤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看不清全貌,偶爾有幾隻水鳥從霧中飛起,發出悽厲的鳴叫,在空曠的沼澤中迴蕩。
望著下方複雜的環境,陳易眉頭一皺。
「此地還真是惡劣啊。」
感慨了一句,陳易心中一定。
這裡似乎沒有什麼危險,靈氣稀薄得幾乎感覺不到,連低階妖獸都懶得在這裡棲息,更別說高階妖獸了。
這只是一處凡地,那處洞府也不在沼澤深處,只是在邊緣地帶罷了。
他繞著沼澤飛了百多里,終於在一片水澤上方停了下來。
水澤不大,只有數丈方圓,水面渾濁,長滿了浮萍和水草。
陳易收了天月靈梭,施展了避水術,縱身躍入水中,向下潛去。
他向下潛了約莫兩三丈,腳便踩到了淤泥。
他在水底摸索了一會兒,很快在淤泥下面發現了一塊光滑的石板,和周圍孑然不同。
陳易在周圍敲打了一番,將一塊磚石按下去之後,頓時露出下面一條黑黝黝的通道。
「這……不就是凡人機關術嗎?」
陳易眉頭一皺,有些疑惑。他還以為會有複雜的禁制陣法,沒想到只是簡單的機關石門。
「這是能擁有四級獸皮的主人嗎?我不會被耍了吧?」
陳易心底突然冒出一個念頭,然後直接走了下去。
沒過多久,他便來到一處富麗堂皇的大廳,布置的很像凡俗豪門。
而且更奇怪的是,角落裡有一張雕花大床,上面滿是女子暴露的衣裙。
「這是修仙者的地方嗎?怎麼這麼俗氣?」
陳易站在大廳中央,環顧四周,嘴角微微抽搐。
而且空氣中瀰漫著的濃郁脂粉氣,更是讓他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那獸皮此地主人究竟是怎麼得來的?」
陳易十分無語,但還是不甘心地在此地搜尋了一遍。
果真沒有發現什麼好東西!
即便與修仙有關,也只是最為基礎的,符合鍊氣修士的身份,根本對他無用。
「韓立總不至於哄騙我吧,難道他不怕秋後算帳?」
陳易眉頭一皺,正要離開,目光忽然往上抬了抬,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大廳的穹頂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縫,裂縫不大,只有手指粗細,卻有微弱的光線從裂縫中透進來。
陳易縱身躍起,湊到裂縫前,透過裂縫向外望去。
上面是一片水潭。
水潭不大,只有數丈方圓,卻長滿了各種各樣的靈藥。
大部分靈藥都至少有上百年了,靈光飽滿,藥香濃郁,一看便知道是珍品。
而水潭的正中央,有三株靈藥格外醒目。
一株通體金黃,形如靈芝,一株通體銀白,狀如蓮花,一株通體碧綠,葉如翡翠。
這三株靈藥藥性驚人,竟然有千年藥齡!
「嘶——」
陳易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東西怎麼會長在此地?
還真是不可思議。
陳易沒有多想,縱身躍出裂縫,鑽進了水潭中。
將這些靈藥用玉盒封存好,收入儲物袋中,這些靈藥都足以讓他用來突破結丹了。
到時候魔道入侵,他也有了幾分底氣。
至少有餘力脫身。
陳易將水潭中的靈藥採摘一空,又將洞府中的痕跡全部清除,確認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之後,才離開了水潭。
他鑽出水面,祭出天月靈梭,化作一道月白色的流光,朝著越國的方向飛去。
如今萬事俱備,也該回去閉關,準備之後的大戰了。
就在距離越國邊境還有百里之時,他心中忽然一慌。
回頭望去,只見遠處的天邊,一道血紅色的遁光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朝他追來。
「我運氣居然這麼不好吧?居然碰到了結丹修士!車騎國竟然已經落入了魔道之手?」
陳易臉色一變,連忙催動天月靈梭,朝著越國的方向全速飛去。
他來這裡的時候本就避讓了車騎國的修士,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沒想到竟然被魔道盯上了,現在距離魔道入侵不是還有好幾年嗎?
難道這個時候車騎國已經陷落了?
「真是時運不濟,難道這段時間的運氣都被用光了。」
陳易咬了咬牙,將體內的法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天月靈梭中,靈梭的速度又快了幾分,在天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但那道血光更快,距離越來越近,結丹修士的威勢如同山嶽一般壓過來,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今日若不是我這鬼馬獸異動,還真讓你這個小蟲子從我眼前掠走了,不過若是你願加入我鬼靈門,本座也會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戲謔和幾分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