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在一旁磨墨,看到陳易,嘟了嘟嘴,似乎嘟囔著什麼。
陳易在書房中坐了一會兒,和辛如音聊了幾句陣法的事,便起身離開了。
然後他去了陸家姐妹的房間。
望著這對早有準備的並蒂蓮,陳易也享受到了無盡的溫柔。
接連幾天,陳易都在陸家姐妹和蘇家姑侄之間流連,幾人都是容光煥發的樣子。
至於辛如音和小梅主僕二人,臉上則是大大的黑眼圈,明顯不是什麼都不知道。
兩女看向陳易的眼眸也滿是幽怨。
陳易只是笑笑,臉皮倒是厚得很。
他在洞府中荒唐度日的時候,七派派去周遭小國的探子也盡數返回。
只是他們帶來的訊息都不算好,在七派高層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各大宗門的高層們紛紛走出閉關之地,開始頻繁地交流、相聚,一道道傳音符從各個洞府之中發出,那些出門在外或是閉關苦修的高層修士都被召回。
很快,七派的元嬰太上長老們紛紛在掩月宗外某處密地中相聚,神色皆是凝重無比。
他們身邊還站著各門派出去的結丹修士,其中便有南宮婉。
這些人商議了很久,最終紛紛臉色陰沉地散去。
太岳山脈,黃楓谷一處靈氣充裕之地,七八名結丹期修士忽然被召集起來,匯聚在一間隱蔽的洞府中,神色緊張地聽著一位鬚髮皆白的黃袍老者說著什麼。
隨著黃袍老者的話音逐漸落下,這些結丹期的修士們人人臉色都變得陰沉了起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一股沉重的氣氛在洞府中蔓延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最終,不知黃袍老者說了些什麼,這些結丹修士一個個神色陰晴不定地散去。
過了幾日,一支集結了七派高層精銳的隊伍忽然在越國邊境集結。
領頭的乃是閉關百年不出的掩月宗大長老,一位元嬰中期修士。
他的身後跟著數名結丹修士,都是從七派中挑選出來的精銳,南宮婉這次倒是不在。
這些人迅速離開了越國,向著姜國和車騎國的方向散去,明顯是去查個究竟了。
山雨欲來風滿樓!
高層的變動很快便吸引了七派的眾多修士,最先驚變的自然是眾多結丹修士的弟子了。
而在這種緊張的氛圍中,血禁試煉即將開啟的訊息不脛而走。
這次的血禁試煉不同以往,不僅有堪比築基丹的豐厚獎勵,更是嚴禁七派修士自相殘殺。
這則命令一出,想要參加的修士更是多出了一倍。
可讓他們意外的事情發生了,坊市中能提升戰力的寶物基本全都提升了兩成價格。
這等風波自然在七派引起了激烈的討論,韓立也在其中。
有了陳易給他的升仙令,他拜入黃楓谷的過程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但在築基丹上,他遇到了許多絆子。
但韓立是老於世故之人。這些年一個人在外面闖蕩,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
得到築基丹後,他更是去了嶽麓殿,直接服用了。
雖然沒有進階築基,但他的修為也進階到了鍊氣十三層頂峰。
在谷內的鍊氣弟子中,他已經不是弱者了,而且他還得了一份領事弟子的職務,更沒有人在明面上招惹他了。
築基修士即便再看不慣他,也無法明面上針對他,鍊氣弟子如何嫉妒也不敢惹事。
倒是讓他在谷內安分了下來,有了一個可以安心修煉的環境。
可韓立從沒有打消過築基的心思。
在散修中混跡了這麼多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築基才是修仙之路的真正起點。
不築基,他永遠只是一個大一點的螻蟻,在這弱肉強食的修仙界中,連自己的命運都掌握不了。
「或許我該去拜會一下陳前輩了。」
韓立心中突然泛起了一個念頭,他可是太清楚有背景的好處了。
陳易也察覺到了門內的變化。那
他雖然在洞府中荒唐了幾日,但對外面的局勢並非一無所知,更何況他還是親歷者。
正魔瓜分天南在即,接下來的大戰是避不過的。
七派也要拿出底蘊了,真正的好東西才會用戰功兌換,陳易也要為結丹做準備。
今日,他難得走出洞府,在黃楓谷中逛了起來。
說起來,他築基後,還真沒有好好看過黃楓谷。
當初入門時,他只是個鍊氣期的小修士,十分低調,不敢被人注意到。
如今有了閒暇,倒是可以好好看看這座他生活了數年的宗門。
正想著天南局勢,他已經走到了掌門大殿所在的山峰。
正要走過去,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韓立見過陳師叔。」
他轉頭一看,倒是發現了一位故人,正是平平無奇的韓立。
韓立如今也是黃楓谷弟子,倒也不必生疏地稱呼他為前輩了,可以喚一聲師叔了。
陳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語氣淡淡地說道:「韓小友,這是專門在等我?」
他可是清楚韓立無利不起早的性子。
「陳師叔慧眼如炬。弟子不知師叔洞府何在,只能在此地等候師叔了。」
韓立拱手行了一禮,姿態恭敬,語氣誠懇。
「哦?你竟有此耐心?想必是有要事了?」
陳易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轉身朝廣場旁邊的一座小亭走去。
韓立連忙跟了上去。
陳易隨手一揮,一道隔音禁制將整座小亭籠罩其中。
「弟子實在是有一事想要請教陳師叔。師叔可知,最近血禁試煉開啟之事,以及那古怪的規則?」
韓立斟酌了一下措辭,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哦?你倒是敏銳,居然一下子便察覺到了關鍵。」
陳易微微訝異,倒也恍然。
韓老魔本就聰慧,心思細膩,善於觀察,發現古怪並不奇怪。
「還真有隱情?」察覺到陳易非同一般的態度,韓立有些震驚。他原本只是覺得血禁試煉的規則太過反常,想找陳易打聽一下內幕,沒想到還真被他猜中了。
看來這件事,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