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縱橫,劍芒噴發,如同無數條銀蛇在空中遊走,朝著田不缺席捲而去。
田不缺臉色一變,連忙催動玉笛,指揮那頭粉紅色的孔雀擋在身前。
但孔雀已經被真火燒得奄奄一息,尾羽殘缺不全,身形搖搖欲墜,哪裡還能擋住如此凌厲的劍氣?
劍網與孔雀碰撞,發出一陣刺耳的切割聲。
孔雀的尾羽一片一片地碎裂,化作粉紅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田不缺的臉色驟然慘白。
「好高深的劍術……沒想到你居然還是劍修。」
田不缺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驚駭,目光在那些飛劍上掃過,眼中的輕視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滿是凝重。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遇到了一個硬茬子。
但陳易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他趁著田不缺愣神之時,突然加強了真火的威力。
紫金色的火焰猛地暴漲,顏色從紫金變成了更深沉的紫黑色。
那頭粉紅色的孔雀在火焰中發出最後一聲哀鳴,便徹底燃燒殆盡,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了空氣中。
火焰去勢不減,一下便衝到了田不缺身邊。
田不缺大驚失色,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面盾牌法器擋在身前,同時身形暴退,試圖拉開距離。
但那火焰的速度比他更快,盾牌法器在紫黑色火焰面前只支撐了一息,便融化了。
火焰繼續向前,將他整個人籠罩了進去。
「這是什麼火?!」
田不缺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嘶吼,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
轟!
焰火卷過,原地空無一物,田不缺被徹底燒成了虛無。
只有那碧綠色的玉笛以及儲物袋,在火焰中倖存了下來,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陳易將東西都撿了起來。
神識粗略一掃,便發現了幾件讓他心跳加速的東西。
一根通體赤紅、散發著灼熱氣息的木頭,正是離明葫的主材料之一,玄陽木。
「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陳易滿臉喜色,他本以為要滿天下尋找的東西,就這樣從合歡宗宗主兒子的儲物袋中翻了出來。
除了玄陽木,還有一張詭異的獸皮,上面密密麻麻地刻著一些他看不懂的文字,看起來像是某種上古文字,雖然不認識,但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將兩件東西小心地收好,正準備離開,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回頭一看,燕如嫣的天月靈梭正在空中搖搖晃晃,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朝著地面墜落。
她的臉色潮紅,眼神迷離,雙手無力地抓著靈梭的邊緣,整個人已經神志不清了。
那粉紅色的霧氣從她身上湧出,將她籠罩在一片妖異的紅光中,和當初南宮婉情煞發作時的症狀一模一樣。
陳易心頭微微一嘆。
他和合歡宗還真是有緣,一遇到他們就有艷遇。
先是南宮婉,再是燕如嫣。
他連忙飛過去,將燕如嫣從天月靈梭上橫抱了起來,她軟軟地靠在他懷中,像一團沒有骨頭的棉花,香舌微吐,扭動不已,雙手攀上了他的脖頸,在他身上胡亂摸索著。
陳易看了看四周,這裡雖然偏僻,但畢竟還在金鼓原附近,隨時可能有修士路過。
他抱著燕如嫣,尋了一處隱蔽的山洞,鑽了進去。
山洞不大,但勝在隱蔽,洞口有一叢茂密的灌木遮擋,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
他在洞口布下幾座上等法陣,將內外隔絕開來。
燕如嫣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陳易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因為情煞而變得潮紅的面孔,看著她那雙迷離而渴望的眼睛,看著她微微顫抖的嘴唇。
洞府中的粉紅色霧氣越來越濃,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在一片妖異的紅光中。
陳易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起來,他的意識也開始模糊了,但他的身體卻本能地行動著,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兩人天為蓋,地為床,頓時融合在了一起。
燕如嫣不愧是天靈根,資質確實不凡。
陳易的陰陽造化訣在飛速運轉。
一夜在雙重的極樂中度過。
天光微明時,燕如嫣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看到自己躺在陳易懷中,衣衫凌亂,髮髻散開,先是一愣,隨即臉頰騰地紅了。
她想坐起來,卻覺得渾身酸痛,雙腿發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她咬了咬嘴唇,瞪了陳易一眼,眼中有羞澀,有惱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陳易也醒了過來,看著她,微微一笑。
「你醒了?」
燕如嫣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過了一會兒,她才小聲說道:「多謝師兄救命之恩。」
她也不是什麼不通情理之輩,自然明白這都是意外,誰也不想這樣的事發生。
「師兄是黃楓谷的修士?」
燕如嫣似乎平復了心緒,聲音比方才平靜了許多。
「嗯。師妹是燕家堡的人?」
陳易也站起身來穿好了衣服。
她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遠方,「師兄慧眼如炬,不過還是要謝謝師兄相救。若不是師兄及時趕到,我恐怕已經……」
「只是師妹為何會被那魔道修士追殺?」
陳易還真有些好奇。
「我原本是與族中長輩要去掩月宗的,只是路上遇到了魔道修士,被長輩送出包圍圈,卻被這魔道賊子追了上來,暗算了。」
燕如嫣神色有些戚戚。
「原來如此,師妹族人吉人自有天相,莫要多慮了,此乃越國腹地,這些魔道修士定然不會久待。」
「謝師兄寬慰,不過師兄可是要去金鼓原?
燕如嫣欠身一禮,問了一句。
「沒錯,師妹可要同去,金鼓原定然有掩月宗高人駐紮。」
「不瞞師兄,我往此方向逃,便是準備去金鼓原求援。」
燕如嫣銀牙緊咬,一副小女子的模樣。
「一起走吧。」
「嗯,一切都聽師兄的。」
兩人同乘一舟,燕如嫣還有傷在身,可經不起消耗。
金鼓原依舊是一片黃沙漫天、硝煙瀰漫的戰場。
在戰場邊緣,兩人便分開了。
一起進去,實在是有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