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易如法炮製,紫金色的大日再次升起,朝著青易居士碾壓而去。
青易居士面色大變,漫天遍野的冰針從四面八方湧來,如同無數道銀色的流光,想要將那輪大日刺穿、凍結。
那些冰針每一根都有手指粗細,針尖上泛著幽幽的寒光,散發著刺骨的寒意,如同一片冰色的風暴。
針類法寶確實不差,在元嬰修士手中施展開來,威力更是驚人,即便是同階修士,稍有不慎也會被那些冰針刺穿護體靈光。
但陳易的手段更加簡單直接。
那輪紫金色的大日佛光普照,將所有的冰針都籠罩其中。
那些冰針在佛光和天火的共同作用下,如同冰雪遇到了烈日,迅速融化、消散。
陳易身形一個飄忽,便來到了青易居士面前,大日緊隨其後,如同一座無形的牢籠,將青易居士困在其中。
片刻之後,青易居士的法軀便在大日中化為灰燼,元嬰被他一把抓在手中,再次化作詛咒的養料。
一個受傷的元嬰修士罷了,不費吹灰之力。
收起青易居士的儲物袋,陳易便去尋蠻鬍子了。
此人是個體修,肉身強橫,還是需要費些手腳的。
不過蠻鬍子修煉的是魔功,恰好,福地中那株天雷竹可以派上用場了
陳易走進蠻鬍子所在的那處空間時,蠻鬍子正在破解禁制,面色陰沉如水。
他看到陳易進來,心就涼了半截子。
此人過了這些時間就來尋他,可見其餘幾位同道凶多吉少。
這一點都不像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
「道友,你真要斬盡殺絕、不死不休嗎?」
蠻鬍子站起身來,目光死死地盯著陳易,聲音中帶著幾分不甘和幾分最後的掙扎。
「可惜,今日之事無論如何是不能傳揚出去的。」
陳易幽幽一嘆,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如同在說一件讓人惋惜的事。
他確實不能讓這些人活著離開,否則訊息一旦傳出去,他將面臨整個亂星海正魔兩道勢力的追殺,更不用說元後大修士六道極聖以及萬三姑了。
蠻鬍子也明白今日不能善了了,只能拼死一搏。
他狂吼一聲,渾身金光大放,密密麻麻的鱗片從皮膚下浮現出來,閃爍著無窮的寒光,如同一頭披甲巨獸。
他猛地朝著禁制衝去,想要強行破開禁制逃出生天。
但他飛出去數十丈,眼前金光一閃,一輪大日向他砸來。
他臉色一沉,當即揮舞著拳頭迎了上去,拳風凜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轟!!!
一聲巨響,蠻鬍子的拳頭砸在大日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但他當即臉色一變,滋滋滋的炙烤聲傳來,他的護體光罩在高溫下寸寸碎裂。
他臉上露出驚駭之色,連忙脫身倒飛出去,不敢硬接。
「不愧是體修,你倒是比那幾個硬朗。」
陳易淡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既然你不讓我活,你也別想好過!」
蠻鬍子大吼一聲。
蠻鬍子渾身金光璀璨,密密麻麻的鱗片閃爍著無窮的寒光,十分詭異。
陡然,他的雙眼之中爆發出一團血光,渾身上下血霧瀰漫,明顯是拼命了。
他的身形猛然拔高了數丈,如同一座小山般矗立在石室中,渾身散發著狂暴而血腥的氣息。
只是他的雙眼漸漸迷茫起來,似乎智慧被野性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野獸般的瘋狂。
陳易還是老套路。
招式不在老,好用就行。
大日普渡食氣!
一輪煌煌大日升起,繼續向著蠻鬍子碾壓。
大日佛光普照,將蠻鬍子身上的血霧一層層消融,如同烈日暴曬晨霧。
同時金色雷電閃動,驅散著他體內的魔氣。
蠻鬍子在大日面前左衝右突,想要突破火焰的包圍,但他的護體靈光在紫日天火面前如同一層薄紙,被層層剝開。
他的兩條胳膊在大日炙烤下只剩下了骨頭。
「還真硬啊。也多虧詛咒了一波,還把萬天明提前弄死了,若不然還真要陷入纏鬥了。」
陳易心中暗暗想道。
蠻鬍子的實力如此強悍,看來他還是小瞧了六道啊。
或許修為再進一步,擁有這幾位元嬰中期修士的寶物,他才有一戰之力。
可惜,靈寶難尋,若是能有一件仿製靈寶,他都敢和六道碰一碰。
心中思緒一閃而過,蠻鬍子的兩條胳膊只剩下了骨頭。
他面露扭曲之色,身邊突然出現了一頭三目豹。
那豹子通體漆黑,如同暗影凝聚而成,額頭上有一隻緊閉的豎瞳,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第三隻眼驟然睜開,射出一道土黃色光芒,朝著陳易打來。
離明葫激射出一道紫金色火焰,雙方剛一接觸,火焰便直接凝固,形成了火紅色石塊,掉在了地上。
變異靈獸,十分稀有。
不過陳易也有靈蟲。
剛剛在熔岩路飽餐一頓的那些噬金蟲,可不能不幹活啊。
他伸手一點,頓時一片蟲雲向著三目豹飛去。
金色的蟲雲如同一片流動的黃金,發出嗡嗡的聲響
見局勢僵持了起來,陳易更想速戰速決。
他沉吸一口氣,數枚青火雷朝著被大日逼到角落裡的蠻鬍子飛去。
青火雷在空中炸開,發出轟隆隆的爆炸聲,火光沖天,氣浪翻滾。
爆炸的餘波將蠻鬍子整個人都籠罩其中,讓他無暇他顧。
陳易張嘴一吸,把離明葫和大日全部吞了進去。
隨後嘴巴一閉,再一張開,一道紫金細線陡然竄到了蠻鬍子的眉心前。
蠻鬍子面色陡然一變,想要躲避,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細線毫無阻礙地穿過了他的防禦寶物,在上面留下了一個孔洞,直直地射入了他的眉心。
蠻鬍子身上靈光閃動,一個金燦燦的元嬰出竅,想要逃跑。
他龐大的身軀轟然墜落,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佛光震顫,蠻鬍子的元嬰猛然一顫。
「道友,放我一馬!我願拿我畢生積蓄換取一命!」
元嬰發出尖利的求饒聲,聲音中滿是驚恐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