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隻狼首玉如意,通體晶瑩剔透,如同月光凝聚而成,狼首的雙眼處鑲嵌著兩顆細小的寶石,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這是一件威力不凡的防禦古寶,即便在元嬰修士中也是難得的珍品。
當然了,更重要的是裡面的器靈。
此時也不是喚出器靈的時機,陳易便直接收了起來。
隨著時間推移,虛天鼎也離洞口越來越近。
藍色的冰霜遍地都是,整個寒驪台上鋪滿了一層深藍色水晶,如同冰封的海洋。
又有一件古寶飛出,是一枚淡黃色的玉佩,通體溫潤,上面刻著細密的符文,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陳易隨手收起,目光卻一直盯著那個洞口。
下一瞬,一團藍色的火焰突然從洞中冒出,散發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整個寒驪台頓時變成了冰藍色世界,所有的物品上都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而在此冰焰中,一團漆黑的影子冒了出來。
是一隻三足兩耳、通體扁圓、高約四尺、直徑丈許的大鼎,鼎身上雕刻著山川鳥獸、蟲魚樹木等圖案,栩栩如生。
「這就是虛天鼎?亂星海第一秘寶,看上去平平無奇啊。」
白瑾瑜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古怪。
陳易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鼎身上那些淡藍色的冰塊上。
干藍冰焰!
他手中金光閃動,雷弧跳躍,一道金色的佛光從他掌心湧出,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將那團干藍冰焰包裹起來。
冰焰在辟邪神雷中微微顫動,漸漸安靜下來。
陳易對著虛天鼎一抓,那干藍冰焰便化作拳頭大小的一團,被他收了起來。
而干藍冰焰也靜默了下來,變成了一顆幽藍色的珠子。
干藍珠!
「我們該走了。」
陳易收走了虛天鼎和干藍冰焰,又環顧了一圈這座已經空蕩蕩的寒驪台,淡淡說了一句。
白瑾瑜微微頷首,目光卻望向遠方,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如今正魔兩道以及星宮隕落了如此多元嬰修士,亂星海恐怕是要生起風波了。」
「那瑾瑜有何指教?」
陳易眼珠一轉,看向她,知道她話中有話。
「邊走邊說。」
白瑾瑜淡淡一笑,隨後二人去尋內殿的石室了,準備藉助裡面的自動傳送離開虛天殿。
這次兩人倒是輕鬆自在,遊刃有餘。
陳易一路上也收了不少傀儡,準備日後研究一下傀儡術,製造這些全力一擊能有元嬰期威力的傀儡。
「我白璧山也是大派,手中握著幾座傳送陣。不過六道魔威之下,白璧山已是名存實亡罷了。」
白瑾瑜走在前面,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和幾分無奈,「不過他們不知我手中還有一座世代儲存的隱秘傳送陣。到時你我前往外星海,天地廣袤,何處去不得?」
「好。不過我在天星城還有些親近之人,要都帶走的。」
陳易說完之後,瞅了一眼白瑾瑜。
她只是淡淡點頭,並未多問,彷佛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兩人走進一間石室,取走了其中的寶物後,一陣白光閃過,他們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虛天殿中。
虛天殿附近千裏海域上,突然一陣白芒閃過,現出了兩道俊男妙女的身影。
海風迎面吹來,帶著鹹濕的氣息,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我在這裡等你。」白瑾瑜說道,隨後給了陳易一枚玉佩。
「嗯。」
陳易點了點頭,隨即想起什麼,手中連點,一道道玄妙的光芒從他指尖飛出,落在白瑾瑜身上。
那些光芒如同一層無形的紗衣,將她的氣息緩緩包裹、掩蓋。
「此術可助你隱藏氣息,想來那六道即便察覺到不對,也無法追蹤到你。」
白瑾瑜微微頷首,感受著身上那層無形的遮掩,眼中閃過一絲柔和的光芒。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朝他點了點頭,便轉身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消失在了海天的盡頭。
陳易目送她離去,也轉身朝著天星城的方向飛去。
即便以他如今元嬰修士的速度,也是花費了將近十日才趕到天星城。
只是越靠近天星城,他便發現路上碰上的修士越來越多,成群結隊地向著天星城飛去,有的行色匆匆,有的面色凝重,有的則在低聲議論著什麼。
「看來虛天鼎的消失,對亂星海各大勢力都是一個重磅訊息。」
不過這種勢力傾軋,陳易可沒有參與的心思。
他要趁著星宮封鎖天星城之前,立即帶走眾女。
稍稍隱藏了一下氣息,他便回到了天星城的洞府。
好在他早有準備,洞府中的禁制依然完好,眾女都還在。
不過還有一個十分讓他意外的人……
他一進去,一群鶯鶯燕燕立即驚喜地圍了上來,眾女都鬆了一口氣。
紫靈也是一禮,鄭重道:「汪凝謝過陳前輩相助。」
陳易微微頷首,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汪凝已經露出了真容,果真絕色,如同畫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他沒有隱瞞,直接說道:「亂星海將起大戰,我們去外星海潛修一陣吧。」
「都聽夫君的。」
眾女自然沒有意見,紛紛開始收拾了起來。
汪凝一時之間尷尬了下來,畢竟她熟悉的元瑤姐姐此時也給了她一個抱歉的眼神。
她咬了咬嘴唇,起身走到陳易面前,再是鄭重一禮。
「承蒙陳前輩在虛天殿相救,而且還替汪凝解決了極陰島仇家,汪凝感激不盡。」
「無妨,不過是隨手為之。你是瑤兒友人,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陳易淡淡說了一句。
汪凝的臉頰頓時泛起了陣陣紅暈,然後輕聲細語地說了起來:「小女子立過大誓,若是有人能除去極陰島仇家,今後願意盡心輔佐,全力服侍。」
「咳咳。」
陳易面色驚愕,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還真有人承認這誓言嗎?
「怎麼?陳前輩是看不上小女子蒲柳之姿嗎?」
汪凝頓時露出一副哀怨之色,眼中水光瀲灩,讓人不忍拒絕。
陳易微微搖頭,他此時正想著跑路,原本打算之後再回來入手這位奼女素陰體。
不過如今人家都自己說了,他就直接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