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陳易便將風雷翅收了起來。
骨翅入手微涼,表面的風雷之紋如同活物一般在流轉,散發著濃郁的風雷之力。
他用精血祭煉了這雙翅膀後,又掃蕩了一下風希的洞府,將風希這麼多年的珍藏全部搜颳了。
這其中自然發現了一壇碧焰酒。酒罈通體碧綠,如同一塊巨大的翡翠雕琢而成,壇口封著厚厚的泥封,散發著一股清幽的酒香。
這碧焰酒可是好東西,能讓修士突破結丹瓶頸,是十分厲害的天材地寶。
如今他自然用不上了,不過對眾女踏入元嬰期也能起到不小的助力。
陳易將碧焰酒也收了起來,然後身形一閃,消失在了這座島嶼之上。
大海之上,陳易背後突然張開一雙翅膀,正是風雷翅。
那對骨翅通體瑩白,表面的風雷之紋在陽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光芒,如同一對由雷電凝聚而成的羽翼。
他身懷辟邪神雷又有風遁術,法力一激發,風雷翅猛地一震,他的身形便化作一道銀白色的電弧,在海面上劃出一道曲折的軌跡,速度之快,連海面上空的海鳥都來不及反應,便已經被他遠遠甩在了身後。
半個時辰後,陳易落在了一處小島之上。
這座島嶼不大,方圓不過數十里,植被稀疏,有幾座低矮的山丘,看起來毫不起眼。
「妙音門發現的傳送陣,便是這裡了?」
陳易心中暗道。
這地方自然是紫靈重新聯絡上妙音門後告知他的,正好得了風雷翅不懼被那六道追上,可以去內星海一趟了。
至少也要把青陽門、極陰島以及蠻鬍子的遺產拿到手。
一個雷遁,他便遁入了傳送陣所在的通道之中。
通道幽深,兩側的石壁上長滿了青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氣息。
陳易取出幻夢石修復好傳送陣後,便取出大挪移令催動了傳送陣。一陣白光閃過,他的身影便從通道中消失不見。
再睜開眼時,他已經到了一處長寬都有二十餘丈的山洞中。
山洞中還有其餘兩座傳送陣,陣腳處刻滿了細密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光芒。
「皇明島?此地距離蠻鬍子遺產所在的魔湖島倒是不遠」。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便遮蔽掉此處山洞,朝著魔湖島飛去。
魔湖島上面產出一種名叫翠銅的材料,翠銅是煉製某種低階法器的特殊材料,因此此島上最多的便是一些低階修士。
而這些湖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盛產翠銅的緣故,所有湖泊都翠綠的如同翡翠一般,並且在陽光下泛著晶瑩的光芒。
凡人掉入湖水中後,竟然可以自行漂浮起來,不會墜落。
這些湖泊於是得了個魔湖的名號,並且聲名在周圍的島嶼上慢慢傳了開來。
不過這座島上因為沒有靈脈,故而平常時候還是很少有修士出現的。
這日,幾聲雷鳴之後,一道身影風馳電掣地停在了島嶼上空,正是陳易。
他望著下面的小島,目光中帶著幾分期待。
蠻鬍子的秘密洞府就在下面的某一座魔湖之中。
他神識一掃,神識便被阻隔了,如同遇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他面色不變,心念一動,噬金蟲便呼嘯著飛出,分成好幾股,在魔湖之中飛來飛去,如同無數隻金色的蜜蜂,在湖面上盤旋、探索。
數個時辰後,陳易猛地緊盯著一座魔湖。
那座魔湖看起來和其他湖泊沒有什麼區別,湖水碧綠如翡翠,周圍是一片礁石堆,看起來毫不起眼,但他已經鎖定了那裡的異樣。
一道雷弧閃過,陳易便落在了那座魔湖上空,屈指一彈,一團火光便向著下方的礁石堆飛去。
奇怪的事發生了……
這火光還未觸碰到那礁石,便被一道五色光芒擋住了,如同一面無形的牆壁,將火光隔絕在外。
「五行禁制?倒是少見啊!」
陳易望著這將整個百丈巨湖籠罩的禁制,心底微微訝異。
五行禁制以五行相生相剋為基,布置起來極為複雜,通常只有元嬰修士才有能力布置。
蠻鬍子果然是老謀深算,連洞府的入口都隱藏得如此隱蔽。
隨後他手中雷弧閃動,辟邪神雷從他掌心湧出,化作一道雷柱向下打去。
轟地一聲巨響,五色光芒在那道雷柱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碎裂,掀起滔天巨浪之後,原地出現了一座小型傳送陣。
陳易直接傳送過去,眼前出現了一座青銅巨門。
門扉厚重,上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散發著古老而厚重的氣息。
他伸手一推,青銅巨門便緩緩開啟,露出裡面的景象。
一排排的架子、玉桌、箱子等等,在這個數百丈大的空間中到處堆放著。
那些書架上,玉簡、書籍、獸皮等等,以各種形式承載著的功法秘籍放了一大堆,如同一個微型的藏經閣。
玉桌上,那些安靜地擺放著的法器就暫且不說了,那些漂浮在空中、散發出五顏六色光芒的各種刀劍令牌等,直接讓他看直了眼睛。
有的散發著赤紅的光芒,如同火焰在燃燒;有的散發著藍色的光芒,如同冰晶在閃爍;有的則通體金光燦燦,如同純金打造。
毫無疑問,那些都是法寶,足足有十幾件之多,其中恐怕有不少是古寶。
「這就是蠻鬍子的身家嗎?不愧是活了數百年的魔道巨梟,那三陽老魔青陽門的珍藏相比也少不了了,或許還略有超出。」
陳易面露笑容,青陽門畢竟是一個門派,身家總比蠻鬍子一個散修多。
他走上前去,目光從那些寶物上一一掃過,很快便停在了角落的一塊石頭上。
那石頭通體金光閃閃,如同一塊凝固的陽光,散發著濃郁的金靈氣。
「庚精!」
陳易一眼便認出了此物。庚精是一種極其珍稀的材料,是煉製刀劍法寶的極品輔材,價值連城。
他小心翼翼地將庚精收起來,這才開始細細搜尋蠻鬍子的遺產。
那些功法秘籍、法寶、材料、丹藥,都被他一一看過,分門別類地收入儲物袋中。
直到在一本淡黃色的古書中,他發現了一枚銅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