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一招,陳易不過是彰顯肌肉,並無鬥法的心思。
於是一輪大日很快消散,但一縷縷陰陽之力卻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纏在林銀屏身上,如同無形的鎖鏈,讓她一時間無法動彈。
她玉容難看至極,連忙運功壓制體內異力,片刻之後才將那幾縷陰陽之力驅散。
她冷哼一聲,目光望著陳易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然後一甩衣袖,便化作一道銀光離開了。
「別讓我再見到你!」
她的聲音在草原上迴蕩,如同一陣被風吹散的低語。
商隊中的人們這才敢抬起頭來,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麼。
只有草原上的風還在吹拂著,將方才那一場風波吹得無影無蹤。
兩人連忙離開了突兀草原之後,便進入了慕蘭草原。
也是混進了慕蘭各部族通商的商隊之中,向著天南趕去。
慕蘭草原比天瀾草原更加遼闊,一望無際的碧綠草甸在風中起伏,如同綠色的海洋,一直延伸到天際線的盡頭。
陳易和凌玉靈如同一對普通的行商夫婦,混在商隊中,不顯山不露水,一路向南趕去。
以他的速度,橫穿草原也是花費了一年之久,才終於離開了慕蘭草原的範圍。
離開了慕蘭草原後,陳易便立即帶著凌玉靈飛遁離開,風雷翅在他背後展開,化作一道銀白色的電光,在天空中疾馳。
只是在他剛剛接近九國盟以及慕蘭草原交戰的萬里黃沙地帶時,突然面色一動,眼中閃過一抹懷戀之色,身形驟然停了下來,懸在半空中。
「陳大哥,你這是怎麼了?」
望著驟然剎停的陳易,趴在他懷中的凌玉靈仰頭看去,見到的就是陳易那極為熟悉的動情之態,如同一塊石頭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漾起圈圈漣漪。
「只是遇到了一個故人。」
陳易下意識地說道,目光望向遠方那片黃沙瀰漫的天際線。
「故人?我看是哪個老情人吧。哼哼……」
凌玉靈對陳易的多情可是很了解。
不說奇淵島那群女子,陳易還出生天南,有幾個紅顏知己也是應有之理。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酸意,卻也沒有真的生氣。
「嘿嘿,這不是來天南了嗎?沒想到居然還能有緣碰上。」
陳易摸了摸鼻子,手掌在凌玉靈的腰肢摩挲,頓時讓其氣消了一大半。
「不正經。」
凌玉靈輕嗔了一聲,卻也沒有躲開,「就是前面那些鬥法的修士嗎?你再不去英雄救美,你那情人可就要香消玉殞了。」
她沒好氣地說了一句,眼中卻帶著幾分促狹。
「哈哈,這次還是要靠玉靈出手了。我的身份還是不能暴露,畢竟不止她一人。」
陳易直接拜託了凌玉靈。
她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輕哼一聲,隨後飄然飛出,如同一片輕盈的羽毛,朝著那片黃沙瀰漫的戰場飛去。
不遠處,五名服飾不一的男女修士,正合力抵抗一名慕蘭上師的攻擊。
這五人兩人修為在結丹巔峰,其餘幾人都是結丹中期的樣子,即便手中法術本命法寶出神入化,但那慕蘭上師依舊遊刃有餘,似乎沒有出全力的樣子。
他的身影在五人的圍攻中從容穿梭,如同一隻戲耍老鼠的貓,時不時發出幾聲輕笑。
「你這小輩,別不知好歹!要不是本上師如今修煉缺一個上佳爐鼎,哪能留下你們的性命?還不乖乖束手就擒,說不得本上師還能給你們一條活路!」
那慕蘭上師對著其中一位結丹巔峰、周圍鳳鳴不斷地絕色女子厲聲說道。
那女子身著白衣,面容清冷絕俗,正是南宮婉。
「南宮道友,萬萬不可!此人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五
人之中一位一臉威嚴的黃袍男子說道,神色凝重。
其餘三人也是面色沉重,根本沒有將此人的話放在心上。
「李道友,我明白的。」
南宮婉淡淡吐出一句,但神色間滿是凝重。
她雖然有師尊留下的底牌可以脫身,但其餘四人恐怕難逃一死了,這實在讓她猶豫不決。
她的手指在袖中輕輕捻動,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哼,你一個元嬰修士欺辱結丹修士罷了,竟敢強行擄走女子做爐鼎,真是不知死活。」
一道清亮的聲音猛然傳出,如同平地驚雷,在黃沙中炸開。
「誰?給本上師出來。」慕蘭上師面色一變,立即戒備了起來,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隨後一道冰寒稜柱向他襲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立即閃身躲避,那稜柱擦著他的衣袍飛過,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深深的坑洞。
慕蘭上師的目光落在那道雌雄莫辨的身影上,瞳孔微微一縮。
「元嬰修士?這是我慕蘭和九國盟的恩怨,道友也要插手嗎?」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和幾分威脅。
凌玉靈根本沒看他,只是望向了那道周身鳳凰啼鳴的身影。
「還真是一個絕色仙子,怪不得念念不忘啊。」
她的目光在南宮婉身上停留了片刻,帶著幾分審視和幾分玩味。
南宮婉神色驚疑不定,若不是她發現這位前輩乃是女扮男裝,迎著這目光,她早就怒目而視了。
這五人中還有一位結丹女修,但凌玉靈還是一眼認出,這人才是陳易的老情人。
忽然!
一輪大日在那位慕蘭上師身邊驟然升起,如同一輪真正的太陽從虛空中誕生,散發著灼熱的光芒和磅礴的威壓。
慕蘭上師臉色狂變,連忙遁走了,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黃沙盡頭,連頭都不敢回。
陳易也沒有要了此人的小命,九國盟和慕蘭的恩怨,他可沒有插手的心思。
「謝過前輩!」
這五人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過來拜謝,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無妨,不過是受人之託罷了。」
凌玉靈淡淡說道,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南宮婉。
「受人之託?」
五人頓時迷惑了起來,目光時不時瞥向這位掩月宗的南宮仙子。
畢竟這位前輩一出現便一直盯著南宮婉,實在是不由讓他們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