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青紋對血咒的描述,顧長歌時而皺眉擔憂,時而點頭,顯得猶豫不決。
紅蓮越聽越迷茫,師尊口中的『血咒』怎麼跟主人下的主僕禁制一模一樣?
莫非主人出身兇惡的黑煞教?
「弟子願種下血咒。」顧長歌望向血丹露出堅定的眼神,為了修仙什麼也不怕。
「弟子也願意。」紅蓮附和。
「好,獻出一滴精血。」
種咒成功,又是一番師慈徒孝、共同抗敵的場面話後,顧長歌、紅蓮離開道觀。
。。。
九指少年目送顧長歌兩人漸行漸遠,直至蹤跡全無,瞬間陰沉下臉,雙目怨毒,說出一番惡毒之極的話來,
「這兩人似乎不怎麼聽話,要我說就應該和之前的仙緣考核一樣,把他們煉製成兩枚血丹。」
「殺掉又如何?上供黃嘯天,好讓他更快突破練氣十一層嗎?」青紋冷哼一聲,提到黃嘯天三個字瀰漫殺氣。
九指少年啞口無言。
他又不蠢,適才他說那番話不過是嫉妒山下人材和那兩枚血丹罷了。
助黃嘯天突破那是萬萬不能。
「一個踏入修仙界不過一年的小鬼罷了,修為、法術再高又如何?這修仙界決定生死的從來不是這些,而是人心。」
青紋陰惻惻嘿嘿怪笑,對顧長歌不屑一顧。
他餘光一撇吳九指,斜眼眯眼,鄭重其事的警告,「眼下最重要的是殺掉黃嘯天。」
若不是黃嘯天逼迫太甚,將這些年練氣後期級別的血丹統統奪去,他修為又何至於練氣九層?
想起對方劫掠嵐州散修界數十年,萬餘靈石、神奇功法,甚至那高高在上的築基...
青紋眼底流露出一絲野心,渴望、膽怯交織。
「不過也不能放肆顧長歌,若他曉得人心,適應了修仙界規則,也是麻煩的很。」
「桀桀桀,沒想到師尊這麼狠辣,這可是您新收的徒弟啊。」九指少年故作吃驚,滑稽。
「呵呵,不過是引他入了仙途罷了。哪怕真是師徒,為了長生仙道,師徒反目也多的是,我又算得了什麼。」
青紋冷眼直勾勾盯著吳九指雙眼,意有所指的說道,「你說呢,我的好徒兒。」
吳九指被這雙滿含深意的目光牢牢鎖定,渾身戰慄,冷汗直流。
「去吧,盯緊點,別陰溝翻了船。」
吳九指領命,狼狽離開了陷入黑暗的道觀。
。。。
三日後,臥牛山山腳,一棟別院。
黑雲壓山,風雨驟至,天地間褪去斑斕,滿目只剩下黑白二色。
廂房『道』字下,床榻蒲團上。
顧長歌口中默念著聽不懂的古語,雙手環繞,指尖黑色靈力猛地綻放。
「呸!」
一團腥臭的黑色血液被吐了出來,不等落地,一道火焰後發而至,原地升起裊裊白煙。
「短短三日,連解兩道深入神魂的血咒,主人威武霸氣。」
身後傳來紅蓮赤裸裸的恭維,顧長歌咧起嘴角,很是受用的輕笑一聲,
「血咒雖好但也要看誰用,青紋那廝定不常用,用起來自然是粗鄙不堪。」
「主人和別人不一樣嘛。」紅蓮嬌軀柔軟無骨,像條美女蛇從後攀上顧長歌,媚眼如絲,在耳邊吐氣如蘭,
「奴觀青紋多半不懷好意,不如就此離去,尋一個清淨。」
「尚未出師,豈可離去。」
顧長歌斜眼眯笑,兩根手指無意識的在那雙要人命的白玉長腿上交替前行,漫不經心的應和。
「練氣七層還不算出師嗎?」
紅蓮迷茫。
主人到底是何來歷,練氣後期還不能代表宗門行走外界?
莫不是七派?
「在我們那裡,師傅、徒兒只有一個能活下來。」
「主人要殺青紋?」紅蓮驚呼。
「不錯,顧某正要殺那青紋。」
顧長歌雙手拿住長腿如握住權杖,肆無忌憚的張揚大笑。
魔性的詭異笑聲在廂房內迴蕩。
燈火搖曳下,紅蓮紅衣白玉腿本就美艷的不可方物,櫻唇微張藏著致命的誘惑。
他一口吞下血丹,如同玩物把玩,
「我的好紅蓮,今日來玩一個新姿勢,把頭伸出床來。」
紅蓮聽話的任由顧長歌擺弄,雙眸逐漸蒙上一層秋水,
【天命真修!】
【坐懷不亂,懲罰你一縷靈氣】
燈火搖曳,紅浪翻滾。
女人的輕喘、嬌嗔,男人的壞笑,交織一起,在『道』字前迴響。
。。。
「男女之事有那麼好玩嗎,傻子。」
別院外,吳九指藏匿在樹冠,雙眼一片嘲弄,對顧長歌沉迷女色不屑一顧。
師尊說的對,果真是一個小鬼!
區區女色也擋不住,遑論修仙界更多誘惑背後的算計。
遲早死在這女人褪下。
話說回來,這妖女長可真腿啊。
。。。
日落日又升,轉眼間已是兩日三夜後。
吳九指雙手抱胸,無力的緊靠樹杈,雙眼泛著大片血絲,眼帘垂下又艱難的撐開。
狗男女的呻吟猶在耳邊,要不他睡會?
盯梢可不是一天兩天,得有計劃的安排。
咪一眼,就咪一眼。
黑雲滾滾,點點滴滴的小雨,老樹綠芽,統統陷入黑暗。
這雨跟針似的。
這是他最後一個念頭。
【半夢半醒中送人上路,無痛無流,好人】
【庇護同門,獎勵初級高階秘術-《先天道骨》】
【秘術《先天道骨》,分上下兩卷。】
【上卷可練就一副比肩妖獸的白玉骨,百病不生,壽元倍增】
【下卷可施法將上卷白玉骨煉製為制式法器白骨劍,可疊加增加法器等階;亦可配合上卷,將自身化作無形氣劍。】
【上卷修行者修為越高,白骨劍等階越高,上限頂級法器】
先天道骨?
不錯。
當真是一門極符合我極陰島的傳承秘術!
「嘖嘖,主人真是仁慈,吳九指三生有幸得見出神入化的金針術。」
樹下,紅蓮俏臉如花,一身修為已然練氣七層,而她身旁顧長歌的修為更是臻至練氣八層。
顧長歌感受腦海中出現的新秘術,臉上露出詭異笑容,一語雙關的道,
「是啊,顧某已經在感謝九指師兄了。」
「那主人可得順便好好感謝青紋。不如我們現在直接殺上去?」
「不妥,青牛觀是青紋主場。」
紅蓮自顧自的替顧長歌想殺青紋的辦法,又一個接一個否決,
「那言語挑釁,我們埋伏在門口?可青紋又不蠢。」
一時間,似乎硬闖青牛觀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