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腳下走來一位黑衣赤腳的赤腳大漢,身負銀色巨劍,他雙眼放光盯著顧長歌,
「你,不錯。」
顧長歌雙眼眯起。
好久了。
這種被人當做獵物肆意點評的感覺。
「還真是,令人討厭!」
赤腳大漢也不駕馭飛行法器,也不升起符籙,赤腳狂奔,在顧長歌五十丈外稍一停頓,又走近二十丈,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某家姓言,看兄台動作,是想前往懸崖峭壁尋紫猴花吧?」
他看向顧長歌,勾了勾手指,粗狂的嗓門喝道,
「和言某打一場!若你能打贏我,放你過去,否則此路不通!」
打一場?
姓言的巨劍門赤腳大漢?
顧長歌想到什麼,探尋的目光在赤腳大漢背後銀色巨劍打轉了幾下,手指無意識輕點青蛟旗旗杆。
「陸某,」
「我聽說過你,靈獸山顧長歌,黃楓谷陳家的新姑爺。」赤腳大漢咧起嘴角,略帶幾分嘲弄,毫不客氣打斷了顧長歌的話。
沒禮貌。
更令人討厭了。
顧長歌啞然失笑,抬起左臂,袖口邊緣無意中展示木盾符一角,
「打一場倒也不是不可,你得回答顧某幾個問題?」
言姓赤腳大漢不瞎,自然看得到木盾符,他眉頭一皺,感到棘手,不過當聽到只需要回答顧長歌幾個問題,語氣中帶著狂熱督促道,
「速度問來,言某已經等不及。」
說罷,見獵心喜的目光還掃了掃青蛟旗,磨拳擦腳,儼然迫不及待的武痴派頭。
「道友身後那口銀色巨劍,看上去頗為不凡?」
「機緣巧合加入少許銀精罷了。」赤腳大漢渾不在意透露,此心蓮之劍他人得之無用。
「此次進入血色禁地的巨劍門弟子中,可還有第二人有如此厲害的巨劍?」
「一個也無。」赤腳大漢挺起胸膛,眼中流露出幾分自傲。
果然是他!
顧長歌的目光在赤腳大漢腰間儲物袋流轉,久久捨不得移開。
銀色書頁,內含青元劍訣功法傳承。
化神功法不重要,他本人需不要也不重要,但,有的人沒有顯得很重要。
損人不利己?
誰說不是呢。
「喂,你問完了嗎?言某已經迫不及待了。」
伴隨自以為很有風度的提醒,赤腳大漢已經控制著銀色巨劍,斬出一道耀眼之級的劍芒,以泰山壓頂之勢,毫不留情向顧長歌當頭斬下。
「轟!」
寒光划過,一炳晶瑩剔透的長劍後發先至,秋風掃落葉掃掉劍芒,速度不見刺向赤腳大漢。
「劍氣雷音!好好好!比那群臭道士強一萬倍。」赤腳大漢見御劍神通臉上更狂熱,一指銀光劍,沖了上去。
銀色巨劍霸道,白骨劍靈活,在空中你來我往。
看來,尋常手段還真是不好殺。
「言道友這巨劍當真不錯,」在赤腳大漢自傲的眼神中,顧長歌唇角擠出冷笑,繼續吹捧,「想必憑此奪得不少靈藥,收穫頗豐吧。」
「一般般,」赤腳大漢隨口應道,嘴角卻揚了起來,正當驕縱時耳邊響起顧長歌的嘆息聲,
「那還是可惜了。」
「什麼可惜了,咦,這風刃怎麼沒靈力...」
赤腳大漢剛疑惑了幾句,發現風刃中有一顆丸子大小的藍色珠子,上面不帶絲毫靈力,宛如凡物。
他微微一怔,尚未有其他想法,藍色珠子到了身邊。
一片絢麗、耀眼奪目的白光中,他再也沒機會思考。
【少年,你還練劍嗎?】
【庇護同門,獎勵秘法心煉之法。巨劍門特有秘書,將巨劍用精血蓮花,控制隨心】
赤腳大漢被天雷子化作白光籠罩,一陣風吹過,化作齏粉。
全程未做絲毫防禦手段,攻、防全靠一把巨劍。
「一個把修劍修壞腦子的蠢貨!」
顧長歌提起巨劍,看著寬闊、利刃的劍身宛如鏡子照出的自己,不屑點評了一句。
又在附近搜尋,除了一張表面凹凸不平的銀色書頁,果然未發現任何遺留。
天雷子,名不虛傳。
他抬眼看了天空,夜色越深了,縱身奔向青山。
。。。
在顧長歌前往懸崖峭壁區域,一路稱得上一片坦途,沿途巨劍、劍芒種種鬥法痕跡,一想便知赤腳大漢所謂的打一場是也決生死的。
在這難得的坦途時間,禁地其他地方染滿了血色。
一處小溪邊,一名掩月宗女修香汗淋漓的指揮件羅帕狀法器,正苦苦抵擋著兩件紅光閃閃的飛刀。
「這位化刀塢的師兄,放小妹一馬,小妹願以身侍奉師兄一夜。」
「把你的法器收起來,我答應你。」十八九歲的青衫男子應了下來,他相貌眉清目秀,有幾分女相。
掩月宗女修沉默,左是死,右是死,只能掙扎間選擇收起法器,賭一把運氣。
一聲悲鳴,兩炳紅色飛刀快若驚雷的交錯一剪,香消玉損。
賭輸了。
「賤人!就你這樣的庸脂俗粉也想誘惑我寒天涯。」寒天涯用手帕擦了擦臉上不存在的灰塵,隨手丟在掩月宗女修身上,扭動著腰肢離開了。
沼澤,清虛門俗家弟子乾淨利落反殺埋伏的靈獸山弟子,身側數隻兇惡妖獸一動不動趴在地上,灌木葉宛如螢火蟲的飛蛾成片熄滅。
坑洞,巨劍跌落插入青石,長相平凡的黃楓谷弟子一臉喜色,收起隱形長絲。
羊腸小道,天闕堡弟子...
沒有理由,不問緣由,合作、翻臉、偷襲,廝殺不休。
。。。
一線天。
一線天是一條入山谷道,行至中央被兩側數百丈高的陡峭懸崖夾在中間,幾成絕地,正是埋伏偷襲的好地方。
「對吧,雲山師弟。」
顧長歌從兩側懸崖收回目光,望向前方不遠正被兩人圍攻的菡雲山,他眼角含笑,饒有興趣的調侃道。
「顧師兄助我。」菡雲山苦苦防禦,不帶半點見外的吐出五個字。
果然啊,歷練讓人成長,連菡雲山這個妹控都向他果斷求助了。
無趣。
顧長歌唉聲嘆氣,他還是喜歡那個為妹衝動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