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陳巧天，顧長歌還要多出一份驚喜。
若是以空桑神樹為本命靈獸，那他豈不是也擁有了瞬移的本命神通？
當然，要契約千年空桑神樹並不簡單。
啟靈術固然神奇，可終究是基礎法術，用來給千年空桑神樹啟靈，必定耗時數年乃至於更久。
若是能有空桑神樹的對應化神靈獸傳承的指引，那就好了。
顧長歌打定主意拿下千年空桑神樹，難歸難，為了瞬移值得。
他和陳巧天交換了一個眼神，雙方皆是動心，於是開始耐心等候起來。
約半個時辰後，兩人齊齊動起手來。
果然樹心汁效果消失，黑水玄蛇已不能挪移，伴隨無聲的銀色轟鳴，黑水玄蛇化為齏粉。
「長歌當真豪橫。」
陳巧天搖搖頭一臉遺憾，未建頭功，空桑神樹的爭奪是他先落下風了。
「千年空桑神樹歸我！」
顧長歌直截了當，同時撐起黃羅傘，手持白骨劍，左右手腕袖口緊貼一丈中級符籙，警惕望向陳巧天。
與此同時，陳巧天也一樣，銀筆金符、中級符籙不缺，甚至還比顧長歌多出修仙界有價無市的中級攻擊符籙。
翻臉只在旦夕之間。
這就是修仙界。
兩人沒有誰輕舉妄動，對峙些許時間後，顧長歌俱中級攻擊符籙，不想冒險，於是率先開口勸道，
「外界與血色禁地不同，千年空桑神樹雖然生命力旺盛，但一旦移植外界至多存活十年，誕下十次樹心汁，價值大打折扣。」
「陳家以符籙傳家，樹心汁倒不看重，神樹本身便是製作上古符籙挪移符的原材，若是研究成功，價值遠超想像。」陳巧天不願放棄。
研究挪移符嗎？
修仙界這些傳承久遠的家族、宗門，果真底蘊豐厚。
顧長歌手從胸前獸皮袋一抹，幾乎是縮小版的丈高空桑樹落在旁邊。
「陳家既是研究之用，這棵三百餘年的空桑樹應當足夠用。」
「顧某承諾，空桑神樹枯死以後，與陳家平分此樹，甚至於陳家可以用符籙換取顧某手中剩下的那部分。」
啊？
不是，他圖什麼？！
樹心汁？
陳巧天表面上盤算顧長歌的想法，實則內心早已經同意這筆交易，甚至覺得虧欠對方。
顧長歌見狀，心道韓立的方法真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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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有的前提可是，空桑神木枯死！
對他而言，只有活著的空桑神樹才有啟靈價值，死了一文不值。
不過為了防止對方多想，還要學韓立，討要些小便宜。
「你須補償我五張中級符籙，其中必須包括兩張攻擊符籙。」
符籙嗎？
「三種，土遁符、水牢符和小五行符。」
陳巧天猶豫一番，出於補償心理，還是給出了一張攻擊性符籙。
頓了頓，他覺得自己過於好說話，往回找補道，「陳某還要分五顆黑水玄蛇的蛇蛋。」
「五顆？顧某隻得兩顆？」
顧長歌皺眉，似在衡量，沉吟片刻道，「可以，不過接下來你得幫顧某一件小事。」
「好。」
陳巧天略一思考便答應下來。血色禁地的小事不外乎殺人奪寶殺妖靈藥罷了。
達成交易後，兩人收起法器、符籙，掃尋洞穴、採摘此處靈藥、搬遷神樹，彷佛適才那一幕不過玩笑一場。
不多時，兩人收拾妥當，陳巧天問顧長歌，
「現在可以說了吧，需要陳某做什麼事？」
「簡單，為我護法，我要煉丹。」
築...築基丹？
陳巧天並非井底之蛙，對於靈獸山帶出一顆築基丹的任務也有聽聞，聯絡到顧長歌要在血色禁地煉丹，瞬間想明白前因後果。
在顧長歌戲謔的眼神中，他嘴巴張張，終究沒有說出築基丹的名字，也沒有試圖分潤一顆。
只是對顧長歌能否煉製成功並不看好。
黃楓谷他最熟悉，通常來說，築基丹只會由經驗豐富的築基期丹師煉製，即便如此成丹不過五六顆。
以顧長歌練氣修為，他不看好。
。。。
「難，難，難！」
化龍窟，透過穹頂石竅，一米陽光打在顧長歌俊秀臉上，他識海中翻看來分別自清虛門和靈獸山的築基丹傳承。
僅是粗略一觀，他口中輕輕吐出三個『難』字。
築基丹丹方就擺在那裡，清晰的三種主藥，三十一種輔助靈藥。
但，哪株靈藥先和哪株靈藥先融合，融合到何種程度加入催化靈藥，催化到何種程度，...
再加上靈藥表面上只區分年份，實則根據生長環境、採摘手法區分無數種。
而這是客觀條件，丹師手法、火候...這根本就是窮舉法。
總之，煉丹細節很複雜。
「就用清虛門的手法吧。」
顧長歌擺出煉丹爐，操控火鴉吞吐火鴉預熱，一株，或是數珠靈藥放入，...
清虛門的築基丹煉丹傳承，根本在於犧牲一顆甚至兩顆，來保證剩下丹藥精確成丹。
作為交換，此手法對於神識、控火等方面上的要求頗高。
好在他神識突出，御靈術操控靈獸更是隨心。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
當天際透過穹頂石竅，垂落來一米月色，丹爐升起裊裊丹香。
「開！」
爐鼎開啟，五顆藍色的彈丸緩緩飛出，落在顧長歌掌心。
清風拂過，三抹藍色化作點點藍色星光隨風飄逝。
「兩顆嗎？」
顧長歌很難說滿意。
上交一顆，餘一顆築基丹。
他簡單盤算了下，眼下他搜羅了二十七株靈藥，其中三株築基主藥。按照慣例，可換三顆築基丹。
加起來共四顆。
看起來滿足他定下的三顆築基丹目標，但萬一鍾師祖和李化元一樣，此前並未行使過拜師分一半的機會，那他就只剩下兩顆半。
距離他保底的三顆還差了半顆。
再煉製一爐築基丹？
顧長歌搖搖頭，太浪費了。
罷了，煉丹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起步五顆，甚至更多，這樣利益才能最大化。
眼下血色禁地中，修為第一的自然是，嗯，向之禮，那第二高的是南宮婉。
她一個結丹修士，煉製本質是練氣期丹藥的築基丹，還能業餘了？
就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