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來,轉眼間六個月過去。
這日,修煉室,一炳尺長的修長文扇懸浮半空,滴溜溜旋轉。
「通靈籙成了!」
顧長歌一臉喜色,手指一勾,落入掌心,翻來覆去的把玩起來。
黑絹扇面,正面三道不知名的符籙圖樣,反面中央五行八卦圖,兩側數列不知名的銀科斗文。
「去試試。」
太玄峰外的一座低矮山頭。
顧長歌手腕靈活,輕轉一柄玄墨烏骨扇,一開一合間,道道中級法術瞬間打了出去。
金絲鎖鏈,火鳥翱翔,小五行化百般五行刀兵落下。
原地一轉,遁入腳下土中,片刻從五里外土中鑽出來。
藉助通靈扇,可同時瞬發中級法術,關鍵在於他體內真元消耗無幾,幾近於無。
某種情況下,堪比結丹修士的手段了。
他把玩著摺扇,哈哈大笑,愛不釋手。
若硬要說缺陷的話,通靈扇只能容納金木水火土、風、雷、電八類屬性符籙。
不過,都無限火力了,還要什麼腳踏車。
「出發!」
萬事俱備,進階天靈根,就在當下。
。。。
執法堂。
顧長歌徑直走向登記造冊處,提交任務物品。
四個月過去,值守那人還是之前的那位同門。
「師兄,麻煩了。」
他禮貌見禮,笑呵呵提交任務物品,其實眼底滿是冷冰冰的算計。
《紅塵訣》修煉成功,又一位人材就緒了。
「是你小子啊。」
那同門連眼皮也懶得抬一下,下頜輕點示意知道了。
六顆靈石隨意拋在桌面。
「喏,任務獎勵,六顆靈石。」
至於任務中,是否出現什麼差錯,他是半點不關心的。
也好,省得顧某費口舌。
顧長歌收起靈石,抬起手指指向任務玉璧,追擊冰妖的任務。
「那...」
還不等他開口如何,忽然從門口走來一人,那同門見了,原本睡眼朦朧的雙眼登時閃閃發亮起來。
他臉上露出市儈的笑容,走出木台迎了上去,聲音恭敬道,
「今日吹的什麼風,竟然勞煩楊武師兄親自走一趟。」
來人築基中期。
著無袖勁裝,袒胸露乳,身材高大,接近兩米,但整個人卻不顯得臃腫壯碩,反而線條精瘦緊實,充滿力量感。
待高大身影距離近了,他臉頰自眉骨斜劃至下頜,一道狹長猙獰的舊刀疤,添了幾分兇悍硬朗。
楊武冷著臉,從鼻尖輕哼一聲,權作對同門的回應,隨後隨手扔出一塊築基期的任務證明。
那同門見狀,臉上非但不惱,反而笑容越發諂媚,動作恭敬,親自上手取牆壁上的儲物袋。
兩人徑直忙碌。完全忽略顧長歌這個人,好似這個人完全不存在。
顧長歌,
顧長歌在反思自己。
原來實力強的修士對普通修士是這樣的,而普通修士也覺得理所當然。
又學到了。
他還是不夠極陰島。
「嘭!」
冰妖余千霜的標誌性法器,噬骨輪,哐當一聲,砸落桌面。
突然的動靜讓值守同門、楊武兩人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臉色迅速黑了下來。
「你T,哎,我草!」
值守同門翻來覆去的檢視噬骨輪,眼睛瞪得老大,不放過一絲痕跡。
並非他小題大做。
要知道,執法堂好幾位築基中期師兄親自出手,不是消失就是狼狽逃命,也因此任務才被放到執法堂。
獎勵極其豐厚,又是中階靈石又是真元丹,其實根本沒指望有人能完成。
萬萬沒想到,
「師...師兄,這,這,」同門聲音沙啞,還有些不敢相信。
『哐當』兩聲,一左一右兩半像西瓜的腦袋,砸落桌面。
「錯不了。」
同門咕嚕吞咽了口水,再抬眼看向顧長歌,臉上擠出比對楊武更諂媚的笑容,雙手奉上任務獎勵。
顧長歌確認獎勵完整後,將儲物袋掛在腰間,隨後他抬手,不客氣的指著旁邊玉璧工作列,氣指頤使,
「這個,那個,你去把那幾個築基任務取下來。」
都是他挑選好的築基勢力任務。
見同門恭敬著乖乖照做,一趟又一趟的來回確認,額頭生出虛汗,顧長歌舒服了。
怪不得人人都道神仙好。
原來恃強凌弱的感覺這麼香。
這時,楊武出聲了,
「師弟不錯,有機會一起執行任務。」
「好說好說。」
對於除了韓老魔外,其他人的副本邀請,顧長歌從不拒絕。
楊武見顧長歌好說話,豪爽哈哈一笑,刀疤拉扯,儲物袋飛出傳音符,
「那就說好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顧長歌信誓旦旦,拍著胸脯保證,就差當場發心魔誓言了。
一番場面話後,顧長歌率先離開。
剛出執法堂門口,迎面三道人影攔住了他的去路,隱隱呈半包圍姿態。
「顧師叔止步,趙寧鋒師叔有請。」
趙寧鋒?
和百花仙子有關?
這么小氣,見個面都不行?
顧長歌略一思量,便猜到了前因後果,心中誹謗不已。
麻煩。
不過他並不後悔,事關通靈扇,哪怕明知道也值得他冒險。
只是,去,還是不去呢?
他目光掃過三位來人。
修為僅練氣,自然攔不住他,但趙寧鋒出身結丹嫡系,修為臻至築基巔峰已有十數年,是靈獸山排名前十的結丹種子。
論實力、地位,都遠甚過他。
極陰島傳統,不可當面拒絕強者的要求。
也罷,那就走一遭。
「有勞。」
。。。
趙寧鋒洞府,一座大殿。
「噦!」
什麼比怪味!
這還是修仙者的靈酒嗎!
趙寧鋒五官痛苦的擠在一起,張口就想吐出來,但余光中瞥見顧長歌,那無辜的清澈眼神,他不想丟了結丹種子的面子,一咬牙吞了下去。
麵皮控制不住的抽動幾下。
不知過去多久,他勉強壓下反胃衝動,抬眼瞥向顧長歌,一臉古怪中的問道,
「你是說,你閉關三年就釀製出這麼個靈酒?還激動的獻給百花仙子?」
「可不是嘛,師兄。」
顧長歌眉眼聳搭著,苦著臉,儼然一副好心卻被辜負的楚楚可憐摸樣,抱怨道,
「這靈酒雖說味道怪了一點點,但可是師弟苦心研究三年的成果!」
「我好心分享,可偏偏師姐非但不領情,還用簪子狠狠打了師弟,足足有半柱香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