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糖陰他一手!
顧長歌心中嗤笑,表面卻眉心緊蹙,遺憾的上下撫摸獅虎傀儡,故作為難道,
「其他師兄師姐們都說了,傀儡軍團固然威力不俗,可傀儡本身容易損壞,一場戰鬥下來就要及時補充回來,算下來成本頗高。」
「你要林某的傀儡傳承?」
林師兄眼神灼灼,沒有正面回答顧長歌的解惑,反而直截了當的戳穿了背後算計。
顧長歌一怔,側頭笑著,反問道,「林師兄壽元不多,莫非要抱著傳承入土為安?」
「牙尖嘴利。」
饒是林師兄偽裝老態幾十年,面對顧長歌如此直白的詛咒,也忍不住心生怒火,「不要靈石,若你有神識秘法,老夫或可考慮一番。」
「巧了不是...」
一番討價還價,林師兄得到了《紅塵訣》,顧長歌得到了《大衍決》簡易版。
嗯,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
「土遁符?」
「每張一百八十靈石,多張有優惠。」
「不,你誤會了。」
「我的意思是除了土遁符,你這裡的符籙,包括低階符籙每樣來一張。」
交易會一角,顧長歌露出潔白牙齒,對那符籙主人說道。
符籙主人循聲抬眼看去,靈石般光芒刺眼,閃爍的睜不開眼睛。
除了土遁符,每樣一張?
大火球符、土牢符、水牢符、陷地符、水罩符、土甲符,加上數十種低階到高階的五行初級符籙。
大財主啊。
他呼嚕喉嚨滾動一下,顫顫的抬起兩根手指,中途又放下一根手指,聲線壓不住,飄忽道,
「一千五百靈石!只要一千五百靈石。」
顧長歌聞言,只是平靜的頷首點頭,似乎一點不在意靈石多寡。
然後,他就側頭,頷首輕點了幾下,示意身側陳巧倩掏靈石,語氣像吩咐下人般隨意。
「巧倩,靈石。」
不是,誰?
陳家大小姐?
符籙攤位主人蚌埠住,嗤笑出聲,小白臉有幾分姿色,就想軟飯硬吃,怕是出門沒睡醒吧。
『滾』字剛從喉嚨溢位,小白臉身後上前一位穿著淺青色法裙的端莊女修,明顯與小白臉青衣是道侶款。
「師弟,這是靈石。」
一口儲物袋遞來,他木木的接過,確認數額不錯後,就見端莊女修自顧自取走符籙,主動挽上男子胳膊離開了。
啪!
攤位主人一巴掌狠狠落在自己右臉,他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臉頰吼吼怪叫,羨慕的淚水從嘴角流下來。
這飯飯竟然是真的。
太TM痛了。
。。。
另一頭,顧長歌走到了大廳盡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對交易會談不上滿意,但也談不上失望。
一顆築基丹換給陳家,換來十數張五行、風雷冰屬性的中級符籙,融入通靈扇後威力更大。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並未遇到合適的珍品頂級法器,尤其是適合太白劍訣的長劍。
最關鍵,沒有相逢劉靖,未能達成共同除魔的合作。
不過,陳家未必沒有情報,上次對陸家下手,可是快准狠。
他咂咂嘴,心生離去之意時,忽然陳巧倩暗中扯了扯他衣袖,在耳邊輕聲提醒道,
「適才劉靖劉師兄傳音,讓我們留步,說是有要事。」
從大廳外走來一位著青灰道袍的斯文青年,左右見了,皆面露敬佩,齊齊欠身行禮,道一聲師兄。
那斯文青年眉目清俊,青玉簪束起長發,身形挺拔,在素淨道袍襯下,顯得正派、沉穩。
劉靖近的前來,先行與陳巧倩打過招呼,這才看向顧長歌。
築基初期,修為還是弱了點。
他心底輕視,表面上卻抬手行禮,口氣充滿歉意道,
「這位就是顧師弟吧,久仰大名,適才劉靖正與幾位師兄,未曾迎,恕罪恕罪。」
頓了頓,他側過身,虛引廳外,
「不如後方一敘。」
動作、神態、語氣,帶著三分氣指頤使的命令,似乎篤定顧長歌不會拒絕。
你要我去,我就去?
顧長歌自認不是提線木偶,於是抬手回禮,溫和笑著,嘴上卻堅定的推辭道,
「劉師兄之邀,師弟本不該拒絕,但師弟卻是有要事要離開了。」
「師弟,其實是家師有請。」
劉靖師尊?
黃楓谷非著名結丹修士,李化元?
顧長歌面色一正,極陰島規矩,不能讓上位者等待。
他眼神示意陳巧倩山外等候匯合,然後腳步邁開,向大廳外走去。
途中發現劉靖還愣在原地,他眉頭一皺,揮揮手,反過來督促對方,道,
「劉師兄愣著幹什麼,還不帶路?」
「啊,哦。」
劉靖引著顧長歌行走,心中暗忖這位顧師弟,當真是,
嗯,尊師重道。
。。。
雲海,顧長歌跟隨劉靖,兩人在白玉迴廊行走著,盡頭是一座涼亭。
涼亭下,一男一女,男修士是紅光滿面的方臉老者,六十歲左右。
女修士三十許歲,容貌秀麗,面容覆著一層寒冰,眉宇間隱有煞氣,僅一支紅玉簪挽住長發,一身朱紅道袍醒目至極。
「見過師尊,紅拂師伯。」劉靖行禮。
「見過李師祖、紅拂師祖。」顧長歌跟著見禮。
原來是她,黃楓谷第一結丹紅拂,傳聞已至結丹後期。
這下糟了。
果然,李化元還好,只是倨傲的頷首點頭,算是回應。
而紅拂冷厲目光一掃,在顧長歌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惜字如金,吐出幾個字。
「築基中期,不錯。」
「築基中期?師姐是不是看錯了?」
李化元聽了,猛地怪叫起來,餘光不信邪的撇向顧長歌。
這一撇愣住了。
顧長歌憨厚的摸著後腦勺,不好意思對他笑笑,而修為赫然是築基中期,而非之前的築基初期。
他一想就明白了,此前這靈獸山弟子運轉秘法,隱藏了真實修為,被紅拂師姐點破後索性不再隱藏。
混小子。
「師弟,少沉迷打賭玩樂的事情,讓你平時好生修行,現在好了,連低階弟子的修士也看不透。」紅拂藉機督促李化元,提點對方努力修行。
「不是,我,他,」
「那怎麼是耽誤修為呢。」
李化元面紅耳赤,梗著脖子,嘴硬反駁。
餘光掃過裝作鴕鳥的顧長歌,他想到什麼,忽然激動狡辯道,
「師姐你誤會了,這姓顧的小子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