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青震驚地看向時平安,「你都跑劍宗來了還不知道武道境界?」
時平安誠實地搖搖頭,平常也就和白泉村里人接觸,他們連武道都接觸不到哪裡能知道境界劃分。他的逐月經也分六境,但每個境界都有自己的名字,搬血境就是搬血境,哪會說一境。
沈清青瞪著大眼睛盯著時平安看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趁著李慕仙和禮國公還在寒暄給他科普了一下。
武道有兩個派系,一派練招,悟真意,另一派練內功,養內力。
境界總共是五個,因為目前最強的也只有五境,譬如劍宗宗主劍無涯,正宗宗主鳳憫天。
一開始還是分開叫的,後來由於麻煩,漸漸地演變成了統一的境界稱呼。第一個境界被成為武者或者武夫,也可以統稱所有修煉武道的人。第二個被稱為武師,這個境界已經有足夠的武道資本開武館了。再下一個被叫做豪傑,這個境界的武者已經不是一般人靠刻苦努力能到達的境界了,跑哪都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而四境就是剛剛沈清青說的,宗師。江湖門派除了三宗之外,即使是同樣輔佐皇家治理州域的四派的門主也都只是在這個境界而已。毫不誇張的說,四境宗師出門一嗓子,我要開個宗門玩玩,多得是人樂意追隨。
至於五境的稱呼,絕巔,這兩個字展示的是所有武者對於站在這力量頂點的敬畏和嚮往。
江湖上流傳有兩句口訣,形通意勢真,這是真意五境的簡稱。而修煉內功的被稱為渾元五境,分別是力勁氣渾元。
時平安沉默著聽完,證實了心中的猜想,他修煉的這個逐月經似乎和這些武者不是一個體系甚至不是一個路數的。他們修煉的是什麼,意境、內力。而逐月經就他已知的這兩個境界,一個練氣血,一個練肌骨,完全是走肉身路子的啊!這逐月經得藏好了,可千萬不能漏了,萬一這玩意在這是個稀罕貨呢,那可得惹上麻煩了!
時平安咽了口口水,試圖掩蓋自己的緊張。
但沈清青在邊上看得一清二楚,她伸手拍了拍時平安的肩膀,「放心,你過不了問心我能過,我護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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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有你,小傢伙~」
沈清青輕輕地碰了下小玉的鼻尖,逗得小玉有些緊張地躲到了時平安身後。過慣了窮苦日子,習慣了被衣著亮麗的大人物欺負的小玉,一下子並不能很輕易地相信眼前這穿著光線的小姐姐。
「那就先謝過女俠了!」
時平安禮貌地笑了笑。這人果然很單純,他控制不住地想道。
沈清青笑嘻嘻地挑了挑眉。
那邊禮國公和李慕仙也寒暄完了,帶著李慕仙過來認識一下自家兩個孫女。時平安很是知趣地拉著小玉走到了一邊,輕聲地閒聊著。
沒等多久,李慕仙收斂笑意,走到劍冢石碑旁。
「李長老!」周圍傳來一片問好聲。
李慕仙點點頭,沒有多做理會,看向禮國公眾人,「誰先來,觸碰此碑即可。」
沈清辭冷著臉,老神在在地雙臂抱胸,似乎是在等著誰。
果不其然,沈清青興奮地自告奮勇,率先沖了過去。
她將手掌貼在石碑上,漆黑的大眼睛緊緊閉上。
一秒,兩秒……
邊上的竊竊私語聲音越來越多。
足足五分鐘過去了。
「我就說嘛,不是誰都有資格進劍宗的。」
「劍冢的劍哪是那麼好感應的。」
「就是!當時我可是等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才有一柄劍回應我的!」
「你那天資算是廢的。」
「那禮國公府這二小姐豈不是更廢?」
「禍從口出,注意言辭。」
整整一炷香過去,峭壁上的劍完全沒有反應。
「時間到了。」李慕仙毫無放水之意,沉穩地公布結果。
沈清青皺著眉頭,睜開水靈靈的眼睛怒視峭壁,氣惱地哼了一聲,卻也沒有無理取鬧。
禮國公滿意地捋著鬍鬚,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揚,很快又在沈清青帶著怒意的目光中裝出一副正經的樣子。
她低著頭走回來,快速地瞄了一眼時平安的神情,想起自己剛剛大言不慚說的話,臉不由得紅了起來,「抱歉啊,我護不了你了。」
「沒事,我來就行。」
時平安呲個大牙一笑,快步走出。
「這小乞丐也來嗎,別吧我不想和乞丐做同門。」
「你閉嘴,我劍宗只問劍心,不問來處!此等話語休要讓我聽到第二次!」
「傅師兄我錯了,你別上報執法堂……」
時平安撇了撇嘴,確實到哪都會有傲慢的人,更不用說這雲集了大景劍道天才的劍宗了,能成為劍宗弟子確實有傲慢的資本。
此番其實無非是為了讓小玉有個安穩的靠山,不然有了逐月經何必來劍宗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嘗試。
時平安長吐了一口氣,排除掉腦海里的雜念,將手放了上去。
閉眼的一瞬間,時平安仿佛陷入了一個漆黑的深淵。
漸漸地,不遠處開始浮現一柄柄發光的劍,和他在峭壁上看見的如出一轍。他仿佛能感覺到那些劍在呼吸,在猶豫,在思考,最終那些劍仿佛是在畏懼般,緩緩黯淡了下去,化作暗沉的微光。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騰起一道巨大的光,形狀好似一柄橫刀,黑紅二色交織纏繞其上。
刀?怎麼會有刀?這不是劍宗嗎?
正當他困惑之際,李慕仙的聲音傳入腦海。
時平安睜開眼,困惑地望向方才看到橫刀的方向。他已然知道結果,沒有一柄劍選中他,也就意味著他與劍道無緣。但是對於那把橫刀,他還是很感興趣的,但既然沒被劍選中,也就失去了成為劍宗弟子的機會。
是現在跟這李前輩說一聲呢,還是等日後再來探查呢……
時平安糾結了沒幾秒,果斷地放棄了,起碼要了解清楚那把刀是怎麼回事,盲目說出口實屬不智。
他在一片噓聲中轉身離開,在沈清青的注視下,坦然地笑了,「好像我也不太行,哈哈。」
沈清青噗嗤一笑,方才陰鬱的心情掃去大半。正所謂,不是獨苦不難熬。
「哥哥……」
小玉輕聲叫道,在來的路上她已經知曉了他們需要這裡作為靠山,但是看樣子這個計劃要泡湯了。
時平安轉頭對著小玉強裝出一個自信的笑容,揉了揉她的腦袋,「沒事的,這裡不行我們換地方,小玉別擔心。」
「嗯。」小玉遲疑著點點頭,心中明白時平安是在安慰她。
此時,沈清辭已經來到了石碑面前,手掌還沒觸碰到石碑,峭壁上已然開始有劍在震動。
她不曾理睬,手繼續前推,完整地觸碰上了石碑。
轟!
一聲巨響!
一整面峭壁之上的劍飛射而出,爭先恐後地插入沈清辭身後的地面,等待著她的選擇。
沈清辭淡淡地收回手掌,瞄了一眼峭壁,那上面已經空了,徒留上萬道劍痕。
她轉過身,面前地面插滿了劍,紛紛劇烈地顫抖著。
萬劍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