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要和盧沖霄切磋?
劍道天才爭鋒?
終於可以見識一下這個世界真正的武道是什麼樣了!
時平安一下子激動起來,拉著小玉就衝去了舞劍台。
舞劍台,立於懸崖邊,是一片將近五十畝的巨大完整的平地,換算成平方有三萬多平,差不多相當於兩個多的四百米規格的操場。
時平安和小玉到的時候已經人聲鼎沸了,大半的內門弟子外門弟子都已經在等著看這場劍道交鋒了,甚至還有許多長老也站在遠處觀望。
眼看沒有好的位置,時平安把小玉抱到了自己肩上,仗著氣血旺盛的肉身硬生生往裡擠。
好不容易擠出人群,這才看到中間巨大的空地。人群很默契地讓出了一個近乎五十米的場地,中間是正在擦拭鏽劍的沈清辭和懷中抱劍閉目養神的盧沖霄。
對面,禮國公和君三思還有沈清青正站在一起,沈清青還揮手打了個招呼。
等待的時候,時平安大致聽明白了,是盧沖霄主動要切磋,但正好沈清辭意願也很強烈,倆人一拍即合了屬於是。
等了沒一會兒,沈清辭收起帕子,朗聲開口:「盧師兄,請。」
盧沖霄睜開眼,眸子中一閃而過一抹金光。
兩人幾乎同時一步邁出,沈清辭素手持劍隔空斬下,一道鋒銳的劍氣憑空斬向盧沖霄。
盧沖霄一手持鞘一手持劍,噌的一聲利劍猛然出鞘,迅疾如同閃電般斬斷劍氣。
劍門十三式·斷水流!
沈清辭已然沖至近前,劍氣破碎的一瞬她猛然起跳,形如游隼般一劍刺向盧沖霄。
盧沖霄直面劍招,明顯感覺到此招兇猛,他橫過劍鞘格擋,一瞬間劍鞘崩碎,但沈清辭劍招力已卸去大半。
同樣是劍門十三式,藏鋒掩!
盧沖霄沉劍,猛然上挑帶起一道殘月般的弧光,輕鬆挑飛沈清辭。
仍然是劍門十三式的一招,挽月殘!
沈清辭於空中翻飛尚未落地,盧沖霄緊隨而來,手中長劍刺出數不清的劍影。
「四象天·春雨落!」
有人認出了這門劍招,觀戰人群中發出驚呼聲。
沈清辭黛眉皺起眼神犀利,腳下凌空一點,一劍劈下。
叮!
雙劍交擊發出一聲錚鳴,兩人一觸即分。
沈清辭翻飛落地,春雨落肆意飛射的劍氣劃破了她的耳朵,盧沖霄強撐不退步導致持劍的手也被震得發麻,虎口更是隱隱有些痛感。
盧沖霄眼神一凝,再度一腳踏下衝出,失去了劍鞘的他沒法再用斷水流。
四象天·夏雷驚!
長劍猛地揮出,劍光一閃而過,速度明顯要比斷水流要慢上一些,但勝在它不是拔劍式此時也能用。
沈清辭腳尖輕點,身形猛然後掠,堪堪避過斬擊。
盧沖霄緊追不捨,刺,點,崩,抹,掃,劍招層出不窮。
沈清辭應對的疲憊不堪,眼看斜掠而來的長劍即將刺中,她手中長劍猛地爆發刺目的光。
緊盯著沈清辭的劍和持劍手的盧沖霄一瞬間如同看見太陽般,眼睛下意識地閉起。
沈清辭撥開盧沖霄的長劍,猛然起跳如同隕石般劈向盧沖霄。
盧沖霄強睜開眼,酸澀的眼睛流出兩行眼淚,但他沒有在意,情急之下,體內內力猛地涌動,劍身上浮現金色光暈。
他的身影一瞬間消失,出現在空中。
銳利的長劍即將斬到沈清辭之際,盧沖霄忽地一滯,莫名地摔落在地。
沈清辭也緊跟著落在地上,臉色陰沉但並未再出手。
她把劍歸入劍鞘,朝著正按著自己腦袋的盧沖霄抱拳,「盧師兄,我輸了。」
說完,她沒有任何猶豫,徑直離開了舞劍台。
「這怎麼了?」
「怎麼打一半不打了?」
「大師兄這是怎麼了啊?」
圍觀弟子中疑惑四起。
時平安倒是察覺到了點什麼,剛剛盧沖霄很明顯用了一個殺傷力很大的招式,但是在他即將斬中沈清辭的時候,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干擾了他,而那股力量的源頭,時平安眯著眼看向對面的君三思。
「三殿下,這是劍道之爭。」沈清辭路過君三思的時候突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道,旋即又離開了。
說的不是很直接,但意思很直接,嫌君三思多事了。
「孫女!乖孫女!」禮國公喊了兩聲,見沈清辭完全不理會,又轉頭跟君三思道歉,緊接著就追了上去。
沈清青也帶著歉意笑了笑,追隨著禮國公離開了。
君三思一言不發,沒有惱怒也沒有失落,沉默著朝著另一個方向獨自走去。
「我們也走吧。」時平安頂著小玉往外走去,雖然有點失望感覺這場決鬥太短不夠看,但也算是見識到了什麼是這個世界的武道爭鋒。
人群漸漸意興闌珊地散去,仍舊站在場中央的盧沖霄眼神中透著茫然,他忽地自嘲地一笑,緩步走到舞劍台邊上,望著懸崖外的雪景,背影顯得有些蕭索。
烈日當頭,時平安陪著小玉去參加了專門為小玉和沈清辭辦的入門儀式。
偌大的祖師殿,整個劍宗除了正在閉關的宗主劍無涯和包括大長老狄長松在內的一些外出的長老之外,其他的長老都已然現身,整個儀式由劍宗三大長老之中的執法長老魏季和傳功長老李慕仙兩人主持。
時平安不是劍宗弟子,沒資格進祖師殿,只能和沈清青禮國公二人在外等候。過程他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小玉拜了李慕仙為師,而沈清辭執意拜劍無涯為師,拒絕了眾多長老拋來的橄欖枝,成為了盧沖霄的師妹。
時平安暗自猜測,也許是沈清辭害怕暴露身份,特地選了常年閉關已經整整五年沒露過面的宗主。不過作為一個劍道
沈清辭拜師一事已了,禮國公和君三思又因為朝堂事務匆匆忙忙地離開了,沈清青也想和時平安一樣作為賓客留一段時間,但被禮國公硬生生拽走了。
三人離開前,禮國公來問了一聲時平安是否要隨他們回京,但時平安拒絕後禮國公也不糾纏,直言若去京城可以找他,甚至還留下了一塊令牌當做信物。這讓時平安有些摸不著頭腦,之前那些猜想又仿佛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過這也讓他鬆了口氣,是件好事,興許還是條日後能用上的退路。
盧沖霄那一戰後也偃旗息鼓,沒再如同之前滿世界找人切磋劍道,反而學他師父閉關去了。
日子恢復平靜,小玉也忙碌起來,每天跟著李慕仙練劍。
時平安不走,是因為小玉對這裡還不熟悉有些怕生不想他離開,另一個原因也是想在這裡等待那個所謂的姑姑找來。不過待在這也不是毫無好處,他每天跑藏書殿去翻閱書籍補充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乏了就跑去山頂上人跡罕至的地方練自己的逐月經。
劍宗作為三宗之一,藏書閣里的書籍記載的歷史啊民俗啊比起皇宮裡也不逞多讓,而且劍宗占據橫跨八千里的整個劍嶺,地處險峻,在這裡找個偏僻的地方修煉,確實也不用擔心被人發現。
他早已想好,等昭妄找過來之後,他就找機會離開劍宗,去給殷老頭報仇。殷老頭當時死的不明不白的,一定要回去查個明白,現在小玉棲身劍宗,無論當時是誰想要動手現在都沒法染指,即使到時查出來是鎮山軍軍部授意,那即使是要把鎮山軍鬧個天翻地覆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