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大世界。
闡教諸弟子神色各異。
十二金仙之中，不少人下意識看向燃燈道人。
過去他們只覺得燃燈資歷古老，位高權重。
可現在經光幕一說，他們才忽然發現。
燃燈確實一直站在一個極微妙的位置。
他可以指點他們。
可以排程他們。
可以享受副教主尊位。
可一旦牽扯最核心的玉清因果，他又並非元始親傳。
這種身份，進可取利，退可避禍。
元始天尊自然也看明白了。
聖人不是不懂。
只是過去有些事，沒有被如此直白地擺在諸天萬介面前。
此刻一經光幕揭開，便顯得格外刺眼。
「燃燈。」
元始天尊緩緩開口。
「本座昔日許你副教主之位，是看你資歷深厚，可輔佐闡教。」
「不是讓你借闡教氣運，為自己鋪路。」
燃燈道人心頭一沉。
「教主明鑑。」
「貧道絕無此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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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教主冷笑。
「有沒有，光幕會說。」
話音剛落。
光幕之上，畫面再度變化。
燃燈道人身上的玉清仙光漸漸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莊嚴佛光。
那佛光不屬於東方玄門。
而是帶著西方清淨寂滅之意。
一尊古老佛影，在燃燈道人身後緩緩浮現。
佛影高坐蓮台。
周身佛光照耀二十四方天地。
過去佛！
諸天萬界的彈幕在這一刻短暫空白。
隨後徹底炸裂。
「過去佛？」
「他真成佛了？！」
「不是普通佛門弟子，是過去佛？」
「闡教副教主，轉頭成西方過去佛？」
「這已經不是背叛了，這是換個地方繼續當高層！」
「燃燈：我不是跑路，我是升職！」
「怪不得光幕說他排第八，這含金量太高了。」
畫外音也在此時變得低沉。
【燃燈第三層不要臉，也是他真正位列第八名的原因。】
【他不是普通叛教。】
【也不是簡單改換門庭。】
【因為他在闡教時，已是副教主。】
【而他未來入西方時，也不是尋常門人。】
【他將成為西方過去佛。】
【從闡教副教主，到西方過去佛。】
【從玄門高位，到佛門高位。】
【從東方聖人大教，到西方聖人大教。】
【別人跳槽，是重新開始。】
【燃燈跳槽，是高位平移。】
轟！
高位平移四個字落下。
諸天萬界所有人都像是被當場砸醒。
從闡教副教主，到西方過去佛。
這哪裡是跑路？
這分明是帶著資歷、名望、機緣，直接換一座大教繼續坐高位！
玉虛宮中。
十二金仙齊齊沉默。
因為他們忽然意識到。
自己這些年敬重的，不只是闡教副教主。
還有未來的西方過去佛。
燃燈道人背後冷汗，終於一點點滲了出來。
元始天尊緩緩轉頭。
「燃燈。」
「你還有什麼要說？」
玉虛宮中。
一片死寂。
元始天尊那句「你還有什麼要說」落下之後，燃燈道人只覺得周身因果都彷佛被聖人目光壓住。
他不能說自己未來絕不會入西方。
因為光幕已經顯化過去佛果位。
他若強行賭咒，便等於在諸天萬介面前立下因果。
可他也不能承認。
一旦承認，他這個闡教副教主，今日便再無立足之地。
燃燈道人深深伏身。
「教主。」
「未來之事，未必不可改。」
「貧道既受闡教尊位，自當以闡教因果為先。」
元始天尊冷冷道：「所以呢？」
燃燈道人把頭垂得更低。
「貧道願暫退副教主權柄，回靈柩山閉關。」
「待量劫之後，再聽教主發落。」
此言一出。
玉虛宮中，闡教眾仙神色再變。
暫退副教主權柄。
閉關靈柩山。
聽起來像是退讓。
可仔細一想，燃燈依舊沒有說自己絕不入西方。
他只是避開眼前最鋒利的一刀。
通天教主當場笑了。
「好一個暫退。」
「不說不去西方，只說閉關避禍。」
「燃燈，你能活到今日，果然不是沒有道理。」
燃燈道人額角微微一跳，卻只能沉默。
太清緩緩睜眼。
他的目光落在燃燈道人身上，淡淡道：
「既享一教氣運，便不可輕棄一教因果。」
「慎行。」
僅僅兩字。
燃燈道人卻聽得心神震動。
因為太清這不是嘲諷。
是警告。
而此時。
最先真正破防的，卻不是玉虛宮。
而是須彌山。
西方教中。
接引道人面色疾苦，許久沒有開口。
准提道人盯著光幕，眼底寒意越來越重。
文殊。
普賢。
慈航。
懼留孫。
燃燈。
一個個未來本該與西方有緣的人，如今全都被光幕提前擺到了諸天萬介面前。
這哪裡是在盤點燃燈？
這分明是在把西方大興之前最重要的幾條因果線，一根根挑出來，當著三清、截教萬仙、乃至諸天萬界的面，全部剪斷。
准提聲音低沉。
「師兄。」
「此光幕不是在罵人。」
「它是在斷我西方大興之基。」
接引輕嘆一聲。
「未來未至，尚有轉圜。」
准提卻看向崑崙方向。
「可元始，還會放燃燈入西方嗎？」
「通天，還會讓趙公明的定海神珠落入燃燈手中嗎？」
「趙公明，又豈會不防？」
三句話落下。
須彌山徹底無聲。
諸天萬界也終於反應過來。
彈幕再次瘋狂翻湧。
「臥槽！原來真正慘的是西方！」
「文殊幾個被曝光，燃燈也被曝光，西方未來人才線全被點名了。」
「這不是盤點，這是提前拆台啊！」
「西方二聖：我還沒開始挖人，你就把名單公布了？」
「通天知道趙公明會丟寶，趙公明還能不防？」
「元始知道燃燈未來要跑，還會繼續重用他？」
「燃燈這條路，直接被光幕砍了一半！」
「我現在信了，這天幕比量劫還嚇人。」
「量劫是殺人，光幕是誅心啊！」
洪荒大世界。
截教之中。
趙公明周身仙光漸漸收斂。
可他眼中的寒意，卻比先前更重。
他抬手一招。
二十四顆定海神珠齊齊落在身前。
每一顆神珠，都有世界虛影沉浮。
「燃燈。」
「這份因果，趙某記下了。」
三霄娘娘站在一旁。
碧霄冷聲道：「兄長，日後若見燃燈，絕不能給他半點機會。」
瓊霄點頭。
「還有蕭升、曹寶。」
「落寶金錢既然已經被光幕點出，也不能不防。」
雲霄輕聲道：「未來已顯，因果便已變化。」
「但越是如此，越不可大意。」